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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的特別近,衣服也都穿的少,然後我就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硬了。直接就頂在我下腹部,很明顯。”尋致遠有點尴尬,忍不住支起胳膊抵在額頭,借此平複一下內心的起伏。

嚴逸胧抽了抽嘴角,覺得周圍空氣都仿佛凝結了,他本就是臉皮薄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你呢……”問出這句話來時嚴逸胧自己都吓了一跳,感覺周身的氣壓瞬間又降低了。

倒是尋致遠比較放得開,除了開始引出話題時有短暫的尴尬,接下來繼續讨論時并沒有什麽拘束:“我當時根本沒顧及到這種事,他頂着我時我也沒什麽反應,只想趕快把我心裏的話說給他。其實我倆的姿勢比較尴尬,在我把他摁牆上之後,畢竟有那麽大的身高差,我不想被他随手一推就歪到一邊,所以就把膝蓋頂進他兩腿之間,覺得這樣就算他推我的話也能絆住他兩人一起摔。額,我也沒想到他根本就半點反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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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本事單身

嚴逸胧試着設想了這是什麽樣的姿勢,大致知道了是怎樣一幅構圖時忍不住紅了臉。他撥了撥頭發,然後抓住尋致遠的手,說:“尋老弟,現在是大白天在公共場合,你講故事的時候請注意一下限制級。還有,你龍哥我是個斯文人,某些情節咱可以不要說那麽露骨。”

尋致遠繼續講:“說着說着我就把自己給說哭了,我和錦的這件事對我打擊特別大。但是我不想讓林子看我哭,就使勁仰頭憋着眼淚,但你也知道我和他之間的身高差,我估計以他的角度來看我當時有點像索吻,因為他很明顯的低下頭湊近我了,還從背後托住我的腦袋。”

“我勒個去!”嚴逸胧的驚訝溢于言表,但也不好意思問的太直白,“那你們、你們有沒有……”

尋致遠搖搖頭,解釋說:“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只是不想讓他覺得我脆弱哭包玻璃心,所以我使勁把他推到一邊了,自己背過身擦眼淚。當我擦完轉過身的時候,我發現他又是擡手在半空,糾結了半天似的他又把手落下了,到最後也沒碰到我。”

“如果他真對你有意思的話,你這一推可真夠傷他心的。”嚴逸胧覺得造化弄人,一個人的種種無心之舉倘若在另一個人眼裏看來都是別有用心,那麽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一定會越來越深。

“還有那天晚上雖然他說的話不多,但差不多每句我都莫名其妙。比如我問他對他來說我的意義是什麽,他說他覺得我們是兄弟以上的關系。我懷疑他的語文是跟着體育老師學的嗎,我問的是他把我當成什麽人,在他心裏我有多重的分量,他突然冒出一句他覺得我倆是什麽關系。”尋致遠有些心煩,他覺得自己和林暄之間有太多的未解謎題。

“愛情未滿啊。”嚴逸胧脫口而出,見尋致遠一臉疑惑,他進一步闡述道,“兄弟以上的關系,是友情之上愛情未滿的意思。他可能覺得只跟你當兄弟不甘心吧,想要更高的位置,但又不知道該怎麽給你說。”

“按你這個思路的話,那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嚴逸胧的解釋好像給了尋致遠什麽啓發,“後來,我跟他講了我和錦絕交的事,我說我不需要他可憐我,他又莫名其妙感慨說羨慕我,羨慕我性子直啥都敢說,而他很多事都沒勇氣說。那我現在還真想問了,他沒勇氣說出口的,到底是什麽呢?”

嚴逸胧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出來:“那你喜歡他嗎?如果他有勇氣給你說,你是答應他還是拒絕他?”

尋致遠不說話,抿着嘴笑了一下,歪頭看着嚴逸胧,心想他龍哥可真好看。嚴逸胧看他這樣子,還以為是自己剛才問的問題惹他不高興了,覺得有些抱歉,說:“我不是故意的……”還沒組織好語言,尋致遠便打斷他:“我對龍哥的心思難道龍哥不知道嗎?我可記得在一年前就已經給你說過了。”

“對,你是給我說過。”嚴逸胧很意外尋致遠怎麽突然說起他們倆,“但我很直啊,你和我只能是特別好的兄弟。”

“我知道啊,我現在也沒有除了兄弟以外的想法。”尋致遠毫不介意,拉着嚴逸胧的手,笑的坦蕩,“幾年的朋友我早知道你是鋼鐵直男,我完全沒考慮過讓你接受我的心意,只是覺得這件事我不能瞞着你,所以我選擇如實告訴你。如果我利用你的不知情而欺騙你,對你暗自遐想卻标榜兄弟情深,我認為這樣是很卑劣也很無恥的。我為人處事一貫追求光明磊落,不可能連直面感情都做不到。”

“林暄說的那句話很對,他羨慕你性子直什麽都敢說,我覺得你也真的是什麽都敢說。”嚴逸胧忍不住感嘆,他也在心裏佩服尋致遠的坦蕩與直率。

尋致遠笑笑,直視着嚴逸胧,說:“明天要拍照,為了防止你睡過頭,今晚我在你家和你一起睡怎麽樣?早晨起床時你聽不到鬧鐘有我叫你。”

嚴逸胧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樣問的,覺得他恨不得快要把坦蕩磊落四個大字寫在臉上,剛聊過這個本應該尴尬的話題他卻完全不知道避嫌,眨巴着大眼睛對自己說今晚一起睡。“行吧,”嚴逸胧沒理由拒絕,但還是有點介意剛才的話題,忍不住補了一句,“但我們只是好兄弟,你什麽都不許做。”

“我們一直是好兄弟啊,你覺得我還能做啥?”尋致遠似乎完全不在意嚴逸胧流露的戒備,行得正坐得端,三言兩語足以陳明利害,“龍哥怎麽不想想,假如我真敢強人所難,那我們之間還有以後嗎?更何況那事兒得你情我願才有意思,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能折騰出什麽樂趣,到最後還把好好的兄弟關系鬧僵了,那也太不劃算了吧。”

嚴逸胧回了個歉意的笑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确實是他過于敏感了,六年的相處足以讓他信任尋致遠的品行。對于剛才的戒心他有一絲慚愧,也知道如果再解釋只會更尴尬,于是他直接将手機倒扣在桌上,對尋致遠說:“那我幹脆不定鬧鐘了,直接等你叫我起床。”尋致遠自然心領神會,笑嘻嘻回答:“那感情好啊,你如果賴床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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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有實無愛

吃過晚飯,尋致遠去嚴逸胧的卧室裏聯網打游戲。為了能在複讀這件事上盡可能多幫尋致遠一把,嚴逸胧翻箱倒櫃挑選自己高三這年整理的錯題練習和課堂筆記。“你和林暄之間有可能嗎?”收拾的間隙,嚴逸胧問。

“你說友情還是愛情?”尋致遠仍然盯着屏幕專注戰局,順口反問。

“呃……”嚴逸胧一時語塞,“算了,等你打完這局再說吧,我先給你找筆記。”尋致遠學文,嚴逸胧學理,但語數英這三科是可以共通的,所以嚴逸胧挑挑揀揀試圖選出适合尋致遠看的筆記。

一局終了,尋致遠接過嚴逸胧遞來的兩本筆記放在桌上,然後去客廳倒了兩杯水端進屋,和嚴逸胧面對面嚴肅談起感情的事。

“其實我覺得我對他沒感情。”尋致遠猝不及防冒出這麽一句,說完怕嚴逸胧不明白,還進一步做了解釋,“不管是哪種感情,友情、愛情、兄弟情,全都沒有。”

“可是你倆曾經有一次……”嚴逸胧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說。但尋致遠不像他似的臉皮薄,稍微帶點□□的話題就說不出口,聽到這,尋致遠直言不諱道:“龍哥是不是想說我倆做過?”

“是……”嚴逸胧有些尴尬,雖然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覺得說這類詞很難為情,于是盡量避免提及某些太直白的字眼,“你當時給我說過。”

“那我應該只是三言兩語帶過,肯定不會說什麽細節。如果将這種事大肆宣講的話,是對對方的不禮貌和對彼此的不尊重。甚至都不應該給旁人說的,我既然給你說就是十分信任你了。”尋致遠向來自律,雖然羅曼史堪稱空白,但卻堅持着基本的道德操守。

嚴逸胧在心裏再次感嘆他真是性情直爽有話就說,面對他如此的坦誠,自己也做不到太含蓄,就順着他的話說:“你就概括的說了有這個事而已,沒多說其他的。”

尋致遠點了點頭,越過這個節點繼續探讨他和林暄之間的感情:“我認為我和他之間,相較于感情,更多的是道義。他這個人沒什麽心機,也不知怎麽就特別信任我,對我毫無保留,不設半點防備。到了什麽程度呢,比如說很多時候我輕易就有機會落井下石,并且确信能夠給他難以承受的重大傷害。這樣的機會有很多次,只不過出于道義層面,我認為自己不能幹這種缺德事。但說到底這也只是我的自省意識和道德約束罷了,而不是我對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把我當成摯友,對我推心置腹,而我對他所做的,只是盡可能給他對等的回應而已。假如他背叛我,在我看來只是今後不需要再對這個人回應信任而已,完全不會覺得心裏有多難過,甚至還可能有點輕蔑,覺得他此前對我的感情荒唐可笑。”

嚴逸胧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他頭一回聽說居然還能有這樣的相處模式,又隐約感覺這種狀态不夠穩固,長期持續的話難免會出問題——就像現在尋致遠和林暄這樣。“你現在說這些是認真的嗎?真不是氣話?其實我感覺你平常對他也挺關心的,像個哥哥似的照顧他。”他問出自己心裏的疑惑。

“我問過他覺得我對他怎麽樣,他說我挺好的。但全部他認為的好,都是我作為感謝所給他的回應,僅此而已。我很不喜歡他的性格,但能看出來他對我沒什麽戒心,既然他真心實意關心我,那我就從道義層面約束自己不能辜負他,所以有時候我會做一些為了他好的事。如果仔細分析我為他做的事,會發現其實每件事都有他的影子,是因為在此之前他曾經這樣對我,所以我才試着盡量能做出同等的回應。”尋致遠努力将語氣放平緩,一字一句都說得格外認真,像是在審視自己一直以來的種種做法,他很想給自己定義一個對錯。

“你這樣就……有點不太好了。”嚴逸胧覺得感□□很難草率的用是與非來判定,只能說誰投入的感情深誰就更容易難過,“如果他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他,而他又很喜歡你,還一個勁兒的對你好,那他應該挺傷心的。”

“我知道,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有點渣。可能是因為愧疚吧,我有很努力去回饋他的真心。我看得出來他很在意我,我對此非常感動并且感謝他,于是盡可能去回應他的心意,沒有白白占着他的情誼,更沒有借此來利用他或者傷害他。我說過他太淳樸使我想保護他,也擔心他這種個性很容易被人欺負,這些都是真心的,但我知道這不是出于朋友情誼,只是出于我個人所信仰的道義,是我感謝他對我付出,同時自律約束自己不能辜負他。我覺得我算比較細心的人,很多時候,他或明或暗對我的種種關心照顧,我大多都有所體會,也是真的很感謝很珍視,但我卻做不到把他當成鐵哥們,因為我是真的很不喜歡他這個人。”尋致遠感到無措,忍不住摸起書桌上的筆在手指間轉來轉去,将注意力分散一部分使自己沒那麽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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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有緣無分

嚴逸胧想了想,試着給他提個建議:“我覺得,朋友感情應該可以有吧?只是朋友的話就沒那麽多限制了,哪怕不同性格的人也能玩到一塊去。”

“我曾經也這麽認為的,然而事實是我對他确實連朋友感情都沒有。性格不同的人當然可以愉快相處,但你也知道,在我身上自我厭棄的情緒非常重,我真的特別讨厭自己心裏那些陰暗的想法,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麽陰暗不堪。而林子的外在性格和我有很多相似——我不妄言他內心,主觀的東西我不能輕易評論,所以只說客觀事實——除了性格以外,成長經歷、家庭背景、生活環境等等諸多方面我和他都很相似,剛認識的時候還感慨說過對方簡直是鏡子裏的自己,這種高度相似致使我實在是沒辦法做到把他放進朋友關系來看待。”一個晃神,手指夾着的筆被甩到了地上,尋致遠俯身撿起,朝嚴逸胧比了個抱歉的手勢。

嚴逸胧擺擺手表示無妨,想要勸解幾句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終也只是端過杯子遞到尋致遠手裏,說:“水還溫着,別放太涼了。你倆的事我也不太方便摻進來,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是我能做得到的你就盡管說。”

“我真正被他感動到是在去年暑假裏,那是我抑郁症最嚴重的時期。”尋致遠埋頭喝了大半杯水,繼續講他和林暄之間的故事,“我覺得每天都特別痛苦,然後有一天下午想要自殺。估計是因為病的不輕,我特別矯情也特別作,在QQ空間發動态,一會兒發張割腕流血的照片,一會兒發張寫遺書的自拍,還發了一大堆類傷感散文風格的絕望段子。那時候我還是個好面子的人,不想讓太多人把我當笑話看,提前把聯系人列表裏不熟的同學都删光了,整個賬號就只留了你們七八個好朋友。當時你們基本都在學校上課,雖然名義上是暑假,但學校歷來習慣搞集體補課,所以也就沒人理我。”

嚴逸胧很震驚,忍不住插話道:“我是真的沒有看到,我也沒想到你那時候有這麽痛苦……”他從未聽尋致遠講起過這件事,現在雖然尋致遠說得雲淡風輕,可他聽來心中卻免不了有些難受,“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些……”

尋致遠用手勢制止了他的自責,繼續講當時的事:“林子當時住校,他媽給他在網上報了輔導班,所以他能每天帶着手機。他查課表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我發的那些動态,他就向班主任扯了個謊說有急事需要請假離校等晚自習再回來,然後找同學借了輛電瓶車趕緊到我家确認我的狀況。等他來到我家,看到的是我割腕流了很多血,垃圾簍裏扔了很多帶着血跡的衛生紙,我還因為連續多日的失眠而忍不住吃了大量安眠藥,所以當時我整個人的意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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