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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地——得意的挑釁,被吻。

樸勝基練劍,林臻監督——冷淡的美色迷人,拉人過來親。

樸勝基讀書,林臻也讀書——美人如玉,拉人過來親。

樸勝基換衣服,林臻蹲一邊——身材颀長性感,拉人過來親。

樸勝基騎馬,林臻不滿,怎麽離那麽遠——樸勝基下馬,過來仰起臉,林臻俯身親。

樸勝基,林臻的夜晚。

林臻,樸勝基的白晝。

林臻把發帶小心的給樸勝基纏繞上去,系好,指尖烏黑的長發順滑,有點涼涼的,就像它的主人。

“好了,這下我們的發帶一樣了。”林臻淡笑着。

樸勝基笑的有點傻。

林臻拿出了禮物:“看,我讓人重新做了好多,都是成對的!”

樸勝基笑的燦爛。

從懷裏掏了張箋紙出來,有些赧然:“臣不會寫詩……”

林臻打開: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

彼澤之陂,有蒲與蕳。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

彼澤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碩大且俨。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他抄的是《詩經》的《澤陂》。

翻譯過來就是:

池塘四周有堤壩,中有蒲草和荷花。那邊有個俊美的青年,讓我愛得沒辦法。日夜思念難入睡,哭得眼淚嘩啦啦。

池塘四周堤壩高,中有蓮蓬與蒲草。那邊有個俊美的青年,身材修長容貌好。日夜思念睡不着,內心郁悶愁難熬。

池塘四周堤壩高,中有荷花與蒲草。那邊有個俊美的青年,身材修長風度好。日夜思念睡不着,伏枕輾轉多煩惱。(見度娘)

林臻瞄了樸勝基一眼。

樸勝基頭微低,眼神偷偷看過來。

林臻舉起箋紙,擋住嘴角的勾起。輕聲慢語的讀了一遍。

然後促狹的問:“原來,你往日這般的垂涎我啊!”

某人眼睛盯着榻榻米,等他念完。

此時也不擡眼,兩手規矩的放在大腿上,躬身,畢恭畢敬的回:“是,殿下。臣愛慕……垂涎您好多年了。”

說完反倒目光灼灼的望着林臻,一字一句的說:“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林臻拿箋紙擋着臉,只露出眼,“如今可算‘得償所願’?”

樸勝基慢慢靠過來,低沉道:“那要看,殿下、今晚、可準許臣,侍寝?”

林臻連眼睛也擋住了:“樸總管日夜操勞,孤心有不忍。”

樸勝基抓住他的手腕,貼着他耳畔:“那臣今晚輾轉伏枕,殿下忍心?”

林臻:“那孤該怎麽辦呢?”

樸勝基含着他的耳垂低低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想侍寝。”

林臻咬住下唇,道:“那孤就,準了。”

手上卻用力推開了準備開動的樸勝基,拿開信箋,笑眯眯的看着樸勝基說:“那孤晚上就等着樸總管了……現下青天白日的,樸總管還是要注意儀容儀态才好。”

樸勝基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斂容垂眸,整服端坐,語氣順服:“是,殿下。”

林臻把情書仔細收好,回眸,小驚了下。

有些擔心的傾身過去:“怎麽了?不是……”

嘴巴被堵上。

規矩的樸總管,只微微往前了一點,坐姿都沒變,就含住了林臻的唇,舌頭也輕車熟路的滑了進去。

林臻怔了一下後,不由笑了,又被套路了,樸勝基這小子切開肯定是黑的。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的時候停了下來。

冬去春來。

融合進行不下去了。

身後的樸勝基緊緊抓着林臻的手,林臻咬住下唇,每一根腳趾頭都繃的緊緊的,身體深處被頂住的激蕩,讓他忍不住的只想說:“出去。”

出去,不要——啊,還有什麽呢?反正都只是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問題不在王身上,王是這種,一旦心門打開,就會毫無保留的付出全部的人。

問題自然也不會是同樣死心眼的樸勝基。恐怕此生,再也不會有人能突破他的理智,讓他愛的如此瘋狂了。

那就只剩下林了。

來自未來,見慣了形形色.色的愛情的,既渴望永恒又害怕一成不變的零。

何況零還不知道,情到深處後,到底會發生什麽?

是情深不壽,還是,情到深處情轉薄?

所以,他要是到了離開的時候,樸勝基該怎麽辦呢?

王可以和他在無盡輪回中一次次的相愛,零呢?

任務者零呢?

回去洗了記憶,洗了感情,重新找一個愛人嗎?

零向來覺得自己是薄情的人,迄今為止都沒有深愛過誰。

按說,他不該害怕。

可是他又好怕,他這麽薄情的人,萬一回去後,情用完了,再也愛不上誰該怎麽辦?

他真的要像局外人一樣,他日也微笑着,圍觀自己的任務成果嗎?

他害怕。

訣別

就這樣被緊緊擁抱着,感受着樸勝基的每一分每一秒,就連王靈魂裏傳來的堅定,也不能抑制零靈魂深處的害怕。

反而讓王也感受到了那深深的懼怕——對失去的懼怕。

小白關于時間還有十幾二十年的安慰,沒有辦法安撫零那自己也控制不了心。

樸勝基也不能明了,自己的王,為何眼底深處有着那般深刻的恐懼。

零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事實上,當他和王的行為逐漸趨于一致後,那獨屬于林的差異反而更加的顯眼。

王沒有這麽多的小動作,連帶着,兩人融合後,林臻的小動作也少了許多。

只有樸勝基曾常年相處的林,才有這麽多的小動作。

在兩人入睡後,不安的醒來的林,又一次悄悄的下了床,獨自坐在前殿,抱着膝,對着夜色發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他目前真的不需要想什麽,就如小白所說,先過上十幾二十年再說,說不定不到十年,他的心思就淡了。也不說定,目睹了彼此白發蒼蒼的樣子後,等零脫離了任務,也就心滿意足,自己就想換個人戀愛了。

怎麽想,都沒有必要如此害怕,害怕到無法融合。

再說,真的這麽抗拒,也能如小白說的,頂着痛,脫離任務時與王分開——反正王那裏肯定百分百真心!不放心還可割舍點靈魂給王,雖然這樣就真賠了,但是良心上絕對過得去。

不就是愛情嗎?用得着這麽糾結難安嗎?他竟然都不如燕塔失裏一個女人果斷嗎?

患得患失。

小白:【主人,你要聽點音樂嗎?】

零嘆息:【聽聽吧。】

林的手指随着音樂輕輕的舞動着,眼神在空中游移。身體微微的左右移動着,腿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又屈回去。

零:【讓我看看,過往的回放……只放樸勝基和我的部分就好。】

小白:【……好。】

林不動了,專注的看着過往的一幕幕。

那不是他的臉孔,那又是他的面孔。

對面男人那冷淡的眉眼,隐忍的愛意。

對樸勝基來說,毫無分別的王。

對樸勝基來說,清楚分辨不同面孔應對的王。

零想,這不過是個,不怎麽美麗的故事啊。這不過是一場戲。這裏面甚至壓根沒有零的位置。

林王也好,林也好,甚至是王也好,哪裏有零的位子呢?

他演着別人的戲,背負着別人的喜怒哀樂,最終卻迷失了自己,這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

零失魂落魄的打碎了自己的全部妄想,下了最終指令。

【小白,設定離開時間——任務結束,就立即送我回去。現在執行融合保留程序,封閉現世全部記憶。任務世界關閉後,再解除封印。】

零說的又急又快,生怕慢一點,自己就會後悔。

大滴的淚掉下來,他終是選擇了最明智的,未來人會做的選擇。此刻全心全意的投入,結束後,毫無留戀的抽身——至少,他已經斷了自己的後路。

小白一反常态的沒有再次詢問,而是直接鎖死了程序,不給零反悔的機會。這是所有系統裏權限最高的宿主脫離程序,專為了這種情況存在,一旦宿主做出了最正确的選擇,就會運行。至于情傷,未來的人們有的是辦法治愈,怕的只是宿主不肯正常脫離而已。

樸勝基無聲的來到了林的身後,将他擁入懷中。

他吻上了林的臉,卻沒有多問一句。

記憶開始緩慢的封閉,連帶着的是同步率逐漸上升。

林最後一次壓制了王魂——其實效力也沒那麽明顯了,只不過是,加大了此時他自己的主導力度而已。

林回身,用手感受着樸勝基的臉,心說,最後一次了,崩一會兒人設也沒什麽吧?何況,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麽人設可崩的。

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勝基。”

樸勝基含住了他的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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