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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永生門7

吳聞點了點頭,卻垂下了點腦袋,“我剛才耽誤了時間是因為聽到了一首童謠,不…其實我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一首童謠…”

“童謠?”模樣周正的女人輕笑一聲,“你是想說童謠裏提到了盂蘭盆?”

“是。”吳聞搞不清這女人的态度,“你也不相信我?”

“不。”女人輕靠在樹上看着吳聞,“相反,你說是童謠,那我就不可能不信你了。”

吳聞皺了眉,童謠和相信他之間又必然的聯系?

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卻十分焦急的搶白,“那童謠是怎麽說的?”

吳聞在路上的時候想過了,他沒有打算瞞着這些人,“童謠有些長,你們帶了紙筆嗎?最好是把它記下來。我擔心過段時間我就把它給忘光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那歌謠他聽過後一直在努力的記憶,每天都會逼自己背上一背生怕忘記,因為他總覺得那歌和他是否能離開村莊有莫大的關系。

“帶了。”戴眼鏡的青年背着個包,手在包裏摸了兩圈掏出支鉛筆,“你說吧,我記着。”

吳聞其實有些地方記得有些模糊了,但他盡量完整的背了下來。

“剩下的,可以問問那些村子裏的人,盡量把他補全。”吳聞提議。

“好。”女人隐蔽的和其餘的人交換了個眼神,“你還有沒有什麽知道的消息?”

“還有什麽信息…”吳聞搖了搖頭,除了這之外的事,他不認為适合現在共享。

不過,他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你們有見過村子裏的先生嗎?”

“見過啊。”中年婦女回應了,表情十分玩味。

吳聞還以為是性格最為急躁的中年男人會先回應,朝他那邊看了一眼,啤酒肚男人已經站在離他們稍有些遠的地方了,還在在埋頭看那童謠,吳聞看見他的表情僵硬而恐懼,就像那歌謠是個索命的厲鬼那般可怖,但又不敢不盯着那張薄薄的紙瞧。

“那他見過嗎?”吳聞故意模棱兩可的說他,他想套出這幾人的名字。

“他?”中年婦女古怪的打量了吳聞幾眼,“你說誰?林島?”中年婦女指着那個先前去找他的女人,女人的表情也很戲谑。

“不是。”

“不會是說他吧?鐘念?”中年婦女又指了指蹲在那兒狀況已經明顯不對了的中年男子,剛才沒注意,現在因為吳聞的話,看着他的樣子,打了個寒戰又馬上放下了指着他的手。自己的表情也變得不好起來。

“不。”

“那到底誰?嚴金?”中年婦女的口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嗯。”吳聞點了點頭,嚴金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個男人的名字,那中年婦女沒有指着人說,不過應該就是那個戴眼鏡的青年的名字了。

“你個小夥子怎麽回事,說人就說人,還他他他的浪費時間。”中年婦女不滿的說,“你是不認識人怎的?叫個名字不就行了,真跟你浪費這許多口舌。”

吳聞想說我還真不認識人,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罷了。他的時間是倒流的,雖然這麽說有點怪,但是認識他們的是時間線以前的吳聞,而不是從時間線之後來的他。

吳聞保持了沉默,那叫嚴金的戴眼鏡的青年就挑了挑眉,“見過啊,我們剛進村那天不就去見了他嗎,你問這話什麽意思?”

戴眼鏡的青年語氣已經十分不爽,因為吳聞特意問他有沒有見過先生,那兩個女人現在都在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着他。

“沒什麽。”吳聞不再開口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方才故意提到先生實際上只是想問問看那個眼鏡男子的名字,順便讓剩下幾個人對他産生重視。

因為吳聞就是覺得那天背對着他在展臺上欣喜若狂的人,和着眼鏡男有點像,說是無意也好,有意也罷,他說了這番讓人有無限想象的話,是有幫眼鏡男的成分在的。

但是,他有一點很在意,雖然他也了解了這村子的詭異,不過,在剛剛碰面時,這些人之前說“也死了”,那麽之前有人死了?死了多少人?是怎麽死的?

吳聞擡頭看着緘默不語的幾人,“你們呢,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吧。”他感覺的出來這幾人隐隐抱團将他排斥在外的姿态。

“哈哈哈,你還真能說。”嚴金分明是不屑的看着他,卻着急的說,語調有點高亢,就像是急着想洗脫什麽嫌疑那樣,“你不是喜歡抱npc的大腿嗎?我們怎麽敢有事情瞞着你?”

Npc?吳聞愣了…

但他立刻制止了自己多想,留下一句你們想多了,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嚴金所謂的npc是誰,但是什麽情況下人們會稱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為npc?

實際上,吳聞因為震驚或者巨大的不敢相信,感到眩暈。

他只能壓抑滔天的疑問和驚懼,否則他很可能就因為這太過詭異的事而暴露他近乎扭曲的表情。

他不敢明白他嘴邊都快吐露出來的答案,他如今是孤立無援,他要怎樣才能搞清他目前的處境呢!

對了,手機,手機!他要趕快回去找那支屬于他的手機。

剩下的三人沒有制止吳聞,但他能感受到那些人投注在他身後寒涼的視線,他都能根據這股寒涼想象到那些人的表情,應當是一種輕蔑的事不關己混合嘲諷的樣子。

不過這都沒多大的關系,因為他可以肯定,他就是所有人裏的異類了,被排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雖然這次碰面他和這些人并沒有太多的交談,并且大部分情況下也是他在說話,但他百分之一百的确認,這些人裏沒有一個人和他一樣是時間線錯亂的人。

他是這群本應當背靠背互相第章 的外鄉人裏面的異類,這個感知讓他很無奈。

吳聞在走了幾步繞過他來時的一個拐角隔開了那些人的視線後,才快速的走起來。

路上偶爾會遇見古鎮的村民,吳聞因為那個眼睛青年的話,就多觀察了一下,可這些人…明明就看起來和活生生的人沒什麽區別…

Npc…npc…他心裏因為驚駭而心跳如擂鼓。

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鐘,他才回到他暫住的房子附近,輕手輕腳的進了屋。那老妪已經沒在屋裏了。

吳聞走過去,立馬開始翻找,他其實也不太确定他是否曾經有把手機放在這個房間。

但還好,他雖然是孤軍奮戰着,他運氣卻不算差,沒花多久時間就找到了一款款式較舊的國産手機,就壓在床鋪的枕頭下面,他一翻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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