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章 永生門6

不過,他最後的結局也不怎麽樣就是了。

畢竟他一睜眼就是在井裏,不生不死的和一具屍體一起泡在腥臭的井底。

不過,先不說他最後的結局如何,吳聞在想,如果時間像這般跳脫不受控制,那麽中間被跳過的那些時間會發生些什麽呢?

尤其是他很在意先生反複提到的盂蘭盆節和第一次見先生時,允諾在往生勢後帶先生去那口井時提及的往生勢。

這兩個日子,一定十分重要,可問題是,他并不能回到之後的時間…

這可怎麽辦…

吳聞想歸想,腳步沒有停下,那些同他一起從外面進到古鎮裏的同伴他還得先去看一看。

雖然他目前并不知道這些人會選在哪裏集合,他也不敢問那個老妪,生怕被察覺自己的古怪,但這不妨礙他在村裏尋找他們。

還好他運氣好,他沒逛多久,就被神色緊張的一位女性叫住了。

“喂。”有人拍了拍吳聞的肩膀,把他驚了一跳。

他屏了口氣,慢慢回頭才看到是個有點印象的臉龐,是他認識的人?

說來吳聞好像是有些迷信,他好似曾經有點道聽途說的迷信,說是人身上有三把陽火,若是猛地回頭,不注意吹熄了肩上的火會招來些不幹淨的東西,雖然是在大早晨,他似乎也保留了點神神叨叨的壞習慣,不敢大喘氣。

“走吧。”吳聞沒有多說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為何沒在約定時間到約定的地點,就一臉平靜的回視了那女人略帶譴責的視線,可女人沒有動。

女人的臉很周正,不是長相标致的那種,而是端正大方,有久坐上位的人才有的氣勢,此時雖然不滿吳聞沒有按時到地方還一聲不吭,皺着眉,沉默着沒有出聲譴責,但臉上還是透着點愠怒。

吳聞擔心女人的憤怒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想了想,斂了眉,裝作有絲惶恐的欲言又止的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因為他這個作态,也不知腦補了些什麽,就露出了個僵硬的表情,臉色倒是變得凝重了,拉着吳聞就走。

女人急急的走在前頭帶着吳聞七拐八拐,這鎮子裏許多地方他都沒有來過,算下來,他實際上也就只有三次出過門,一次是被少年引着見先生,一次是化了古怪的妝在路上走着,還有一次就是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自殺。

所以,他當然是沒有其他的外鄉人對村子這般的熟悉的,也正因如此,特別珍惜這女性帶她七拐八拐走路的機會,畢竟他也不太清楚他這麽倒帶的過日子的機會還有幾次。

鎮子大部分都已經是蓋了鋼筋混凝土的仿古平房甚至是樓房了,也還是留有些棚屋,土扶的牆,因為破舊的緣故露出裏面紅褐色的磚塊。

土房子間間隔很近,在吳聞看來似乎是連成一片,烏泱泱的一堆建築群都是那個破敗的格調,中間也沒有夾雜些別的建築物。除了其中一帶修築的土屋,村子裏的牆都換成了青石板,地面也漿了水泥。若是下雨的話,旁邊并沒有農田,也不至于會弄上滿身泥濘。

那…他咬破手腕那天,他滿腳的泥濘是從哪裏來的?吳聞望着遠處的土方,隔得遠了些,但他能看見些濕潤的泥土。

他那天渾渾噩噩的,是不是闖進了那些土屋之間了。

那女人不知道吳聞想什麽,只是感覺他的腳步慢了下來,拉他緊走了幾步。

吳聞感覺到她的不快,加快了腳步。

不過也沒走幾步了,又一拐彎,繞過那些灰撲撲的房子的可見範圍之後,他見着有三個人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那三人見女人帶着他回來了,表情似乎有些松懈,但絕不是由于關心吳聞的樣子,而像是某種避免了兔死狐悲後的輕松。

其中一個啤酒肚明顯的中年男性誇張的喘出一口氣,怨怼道,“你到底怎麽回事?”

吳聞看了一眼女人,女人也站在了那三個人中間,挑着眉示意他解釋。

他清了清嗓子,他方才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不好意思,剛剛耽誤了一下時間,還麻煩你們等了這麽久…”

“這都什麽時候了。”一個戴眼鏡的男青年聽吳聞這麽一說不滿的推了推眼鏡打斷,“惺惺作态的樣子收一收吧,大家都知道這個村子有多兇險,當初進來的時候就說過,若是有情況不能準時到達,一定要發個短信知會大家。你倒好,信息也不發,還生生遲到這麽久,讓我們在這裏等半天,大家都在想你是不是也死了。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吳聞飛快的看了一眼青年,他注意到了“兇險”,“短信”,“也死了”這幾個字眼,“我的手機不見了。”吳聞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個手機,聽到這話,他也只能這麽回答。

“呵。”那啤酒肚男人卻是看也不看吳聞,明顯不相信吳聞把手機搞丢了的說辭。

不過這人的态度吳聞倒覺得十分值得玩味…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他會把手機弄丢?這說明手機很重要,看來他在回去之後得好生找找。

那女人放任兩人對吳聞的陰陽怪氣,現在才說道:“先前我問你原因的時候你欲言又止,是有重要的消息跟我們說?”

“嗯…”吳聞應了,“你們知道盂蘭盆節嗎?”

話出口後,吳聞就盯着那戴眼鏡的青年的臉,雖然戴眼鏡人的總不至于只有這個青年一個人,可他總想起那天他在展臺旁看見的詭異的一幕,一個背對着他戴眼鏡的人,被唱歌的童子贈了一件斂衣…

但現在又不是單獨問話的好時機,或許,他可以試試用手機聯絡一下這個青年,只是他還得先套出這人的名字才行。

“鬼節?”之前一直沒出聲的一個中年婦女開口了,“我們進來的背景不就是為了調查古鎮古怪的節日嗎?”中年婦女說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光一亮,“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我們要調查的節日是盂蘭盆節?”

吳聞有些奇怪這人的态度,按理說他們不該是進來考古的嗎?怎麽會又說要調查村人的節日?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那麽他們為什麽要進這村莊?

不過他掃視了一眼周圍人的表情,那些人的樣子也和這中年婦女十分類似,似是猛地抓住了一線生機,倒顯得他一個人不倫不類起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