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亡偶像訓練營20
先生不可能不明白他剛才的意思的, 難道是那些怪物發現了他們?
吳聞想到這兒,掙紮了一下,趕忙擡頭, 果然看見那長相畸形的兩顆沒皮腦袋正吊在他們藏身地的正上方, 現在正在面露譏諷的看着他們。
它們一左一右攔在瓦罐背後往外的出口處,制造了一個甕中捉鼈的場景。
先生感受到了吳聞的掙紮,卻不為所動, 抱着他的動作也很僵硬,吳聞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可他力氣大, 吳聞也奈何不了他, 只能着急的叫道,“那瓦罐有問題!”
聽了這話, 紀竊生摟着他的手才卸了力,松了下來, 然後也沒猶豫,拿着砍刀的那只手用力一揮, 動作利索的就把瓦罐給打破了。
其實他們兩人沒一個知道這碩大的, 還流着黑血的瓦罐裏有些什麽,也不會知道瓦罐碎了以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所以吳聞被先生這麽可以說是魯莽的行為感到震驚。
可馬上, 他看着先生的眼睛, 暖融融的睫毛下,是他一貫的自信淡定的神色,他就什麽質疑的話也說不出了。
好在他們運氣真的是很好。
紀竊生這招險棋萬幸是走對了。
雖然瓦罐應聲而碎, 裏面的烏血劈頭蓋臉的向兩個人潑了個一臉一身,可效果也出現了。
黑水猛地湧出,不可避免的澆到了怪物的身上,立刻,它們就仿佛被這血水灼傷了一樣,從能看見喉骨的嗓子裏擠出撕裂般的聲音。
身上接觸到了烏黑液體的地方,現在冒着黑煙。
“啊!”血淋淋的怪物慘叫着退開了些,口吐人言,怨毒的說,“你這該死的人類做了什麽?!”
“怎麽?”紀竊生看着那兩個驚懼的怪物,眼睛擡了起來,人也站直了,幾乎立刻,攻防就轉換了,“你們不知道這是什麽?”
“該死的人類!”怪物恨恨的嘶吼出聲,身上本就血糊糊的肉被灼得蒸騰起血色的水汽。
吳聞抹了一把被血糊住的眼皮,拉着紀竊生悄悄往後退去,打破的瓦罐在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兩只怪物仇恨的嘶吼了一聲,然後對視了一下,雖然不甘心,還是從廚房裏很快的沖了出去。
他和先生兩人斷然是不能像那兩個怪物一樣沖出房間,便留在廚房,緊張兮兮的盯着眼前破碎的瓦罐內,好幾團黑紅的生物在掙紮着。
他們在瓦罐裏扭曲的紮掙着,明明有和哺乳類動物一樣的四肢,卻在像巨型毛蟲那樣蠕動。
“就這個?”吳聞不可思議的盯着那幾團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兒,“就這會讓那些怪物怕成這樣?”
“不要大意。”先生卻提醒道,将他拉得更遠了些。
那蟲一樣的東西大概有五六只,一齊開始在地上翻滾,撞得操作臺噼啪作響。
他和先生本來還能站在這裏看着,可時間就這麽流逝下去,那些東西也沒弄出個什麽名堂出來。他掏出手機一看,已經過了快有一個小時十分了。
這問題可就大發了。
對于先生來說,他繼續待在這裏躲避危險過去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他不需要擔心排名問題,可對于吳聞自己來說,躲在廚房卻是萬萬不能的,因為他的排名可是墊底啊。
他捏着菜刀想了想,對紀竊生說:“先生,那個…你好好待在這兒,我得出去看看。”
紀竊生隔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回他,“再等一會兒,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我和你一起。”
“呃…”他抓了抓被血糊的黏不拉幾的頭發,“不用了,你待在這裏安全…而且就十分鐘的話,我也沒自信能幹掉那些玩意兒。”
“你聽我的。”紀竊生于是開始跟他分析起來,“我明白你的焦慮,但是十個人裏,除了我和其他三個東西,其他的六個人也都和你面臨着同樣的狀況。我們不出去,他們進不來,沒辦法用殺戮人類來獲得票數的增長,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做。”
吳聞看着先生,皺着的眉頭放松了些,“你的意思是我們隔山觀虎鬥,然後等他們內耗得差不多以後再出去撿漏?”他想了一下,問出自己的疑問,“我知道到時候我可以通過搶怪物名牌的方法改變我的排名,但是十分鐘的話,時間會不會太過于緊湊?”
先生沒看他,淡淡的說,“相信我吧。”
吳聞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但他還是選擇相信紀竊生。
打碎的瓦罐裏,不僅僅只有蟲型的那些東西,還有幾張血糊糊的卡片樣的東西。
在确定面前這些長相猙獰的東西對他們沒有威脅以後,吳聞把那些卡片撿了回來。
卡片是用硬質的布料紡織制成的,染了血,看不清,好在廚房有流動的純淨水和洗潔精,仔細的清洗以後還是能看到那上面寫了些什麽。
是人的名字,右下角還有“名藝公司”這個經紀公司的标識。
也就是說,現在這些匍匐在地上,扭曲成一團的生物,原本是人類嗎?
他想着就拿出手機比對起來,這幾次排名公布的懲罰名單是保留下來了的,很快,他就發現,這些卡片上的名字和名單上的幾個名字是對應的。
吳聞沒忍住打了個寒噤,他在想,他在第二次排名公布後也在懲罰名單之內,若不是因為陸易的緣故,他被生生直接拖到了最後的公演,他估計也得落得個同樣的下場。
倒是紀竊生看着他用水洗名片之後,也走到了水槽旁。
他還以為先生要幹什麽呢,結果人就直接把頭和臉放在了龍頭下嘩嘩的沖洗了起來…
對噢…廚房有流動水的嘛…
他們兩個洗完頭臉總算有點能見人的模樣了,就紛紛靠在廚房操作臺邊休息。
還有十多分鐘,他們就得出門和那些怪物虎口奪食了。
“你還有王霸之氣丸嗎?”吳聞不想沒出息的說這話像在質疑他們兩人的能力,但是如果先生有的話就再妙不過了。
“只有一顆。”先生這才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有點好笑一樣。
“哦…”他閉了嘴。
“等下出門之後直接去舞臺,看機會行事。”先生說。
“嗯。”他點了點頭。
一小時五十分剛到,他們便輕手輕腳的拉開了廚房的門。
吳聞前腳先出去的。
因為廚房瓦罐裏的那些東西,外邊的走廊裏并沒見着有那些沒皮的怪物。
他還精神緊繃着,突然感覺背上被人輕輕的拍了幾把,扭頭看是先生,一雙瑩白的手還在他背上擱着呢,見他轉頭,無辜的對他笑了一下。
他覺得怪怪的,有哪裏不對勁,但看先生的表情,又不好再說什麽,于是幹咳了幾聲,告訴先生他們得快走了。
他們兩人一路小跑着趕到的舞臺,一路上也沒看見那些怪物,倒算是運氣很好。
舞臺下的觀衆即使在他們跑出了舞臺後還是不見減少,吳聞還有些納悶呢,就看見之前那個巨大的銀屏在播放他們每個人的實時錄像。
實時錄像旁邊就是名次排名。
他還想看看這錄像了解一下那些怪物都在什麽位置,頓時反應過來什麽,往排名那裏看去。
但是他沒看花眼吧,他之前還是個排名最末的吊車尾,現如今竟然不可思議的高居榜首了!而先生,則跌到了第十,他們兩人的名次完完全全就颠了個個。
不過吳聞反應也很快,他馬上聯想到先生在他背後拍了幾下的古怪行為。
他夠了一下自己衣服背後被黏住的名牌,撕下來看了看,果然,上面寫着紀竊生的名字。
“先生…”他很是無奈,“你這是幹什麽呢…”
紀竊生勾了勾嘴角,拿過他手裏自己的名牌,幫吳聞又貼上,這次他用的力氣比之前大些,将名牌牢牢的拍實了。
“給你用,是因為我目标大,一會兒要是他們沒注意到屏幕上的排名變化,集火搶走了我背後的這張名牌我也沒什麽損失。但要是貼着我自己的名牌給人拿走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吳聞根本不相信那群怪物能搶走先生的名牌,即使他們聯合起來像是不可戰勝的一樣。他就是覺得紀竊生是在故意這麽說,好讓他安心收下他的名牌。
所以他能說什麽呢,也就只有張嘴真誠的謝了一句,然後再叮囑先生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覺得很感動,更加堅信他和先生合作是前所未有的正确選擇。
不過他也就幫紀竊生暫且保存一下他的名牌…
要是…要是他們兩個真的搶不過那些怪物的話,他一定會把先生的名牌還給他的。
在舞臺還有五分鐘結束的時候,那群怪物還是陸續回來了,不過一個二個都是形容慘淡的模樣。
他們在吳聞他們兩到達舞臺的五分鐘內都還在殊死搏鬥着,目前剩下的,也不過就是徒有其兇惡外表實際上戰鬥力大打折扣了的。
雖然怪物間的內鬥是在吳聞和先生意料之中,但它們的戰鬥力折損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令人驚訝和驚喜的。
怪物一共有七只,如今站在舞臺上的只剩下四只不到,也就是說,其中有一只怪物是還沒有進入前四位次的。
而那只怪物原本的名字,應該叫做林天賜。
這是吳聞從公屏上讀取到的信息。
想來也是,林天賜這個臨時怪物确實打不過其他怪物,被血虐了之後掉出原本的位次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