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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消失的頭發10

“他們威脅了所有玩家, 唯獨放過了我們…”吳聞搖着頭,不确定,“難道是因為我們兩個看起來不好欺負的樣子, 那些人欺軟怕硬所以幹脆放棄了啃硬骨頭?”

安琪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

“但是,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不是已經找到了這所學校學生頭發消失的原因了嗎?為什麽我們還沒有通關?”這才是吳聞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他很快就苦笑了, “不過…我感覺按照這個副本的坑爹程度,光找到原因還不足以離開這裏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太容易找到了。”安琪也笑了,但不是苦笑, 而是忍俊不禁, “頭發消失的原因籠統一點的說,不就是因為胡櫻嗎?這個答案随便猜猜都能知道。”

“哎…”他嘆了口氣, “那這個副本還想讓我們做什麽呢?不會是還要我們幫這所學校的學生找回她們的頭發吧?”

“算了,別想了, 我們在這兒幹想也沒有用。”安琪站起來,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 “還是先去上課吧。”

再回到教室的時候, 是下午兩點半,學生們還和上午一樣, 興奮的讨論着他光是聽着都覺得渾身不舒服的“頭發”話題。

王強他們這次先到, 坐在李仁他們的附近,看見吳聞就露出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點了點手機, 又因為擔心規則,立馬把手機放回去了。

吳聞有注意到,李仁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狀況,比起在食堂見到他們的時候,又要輕上了許多。

吳聞和安琪這次還是坐在一起,但是和上午不同的是,他們除了要提防不要和被感染了的李仁他們有肢體接觸以外,還要注意和NPC之間的距離。

因為李仁他們放肆的行為,如今公共區域的外圍已經沒有設立檢疫的學生了,所以不管是健康的,還是不健康的玩家,現在都混雜在了一起。

又由于感染初期的症狀不時很明顯,一時半會兒他竟然不能憑借唯一的靠肉眼觀察的手段,将感染者和普通學生區別開來。

“你說李仁他們究竟感染了多少學生啊。”吳聞和安琪說悄悄話,“你看,尤其是黛安,眼睛裏的頭發絲都快沒了。”

吳聞說着話,沒注意他其實已經貼着安琪了。

安琪輕輕的瞥了他一眼,也沒出聲提醒他男女之間這個距離太近,“看來事情變得麻煩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打鈴了。

老師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不過沒再像上午那樣抱着那個被她視若珍寶的箱子,這次是正兒八經的開始教授知識了。

當然,教授的是怎麽手工制作洗護産品,以及為此所需要的基礎理論。

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有些不對勁。

教室裏很安靜。

不像一般高中的課堂,會因為翻動書本或者挪動椅子而發出些雜音。

這裏安靜到就像是所有的學生都被按了靜音鍵,只有教師一個人在講臺上面喋喋不休。

老師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随着她的動作,在空氣中輕輕的晃蕩。

他明明心裏覺得不對勁,但是不知怎麽的,盯着那頭頭發,看着看着,竟然産生了一種想要摸上一摸的想法…

這頭發油光水滑的,看起來真不錯啊…

吳聞覺得他一定是在聚精會神的盯着老師的,可實際上,在他人的眼裏,他眼神渙散得厲害。

這時,他突然聽到了有人在說話,他有些心煩的,不舍的将視線從老師的頭發上轉移。

實在是那人太煩了,一直在說什麽,“我的”,“我的”,“我要把它藏好了”之類的話,讓他沒有辦法好好欣賞講臺上那頭漂亮的、吸引人的頭發了。

那是一個女高中生,坐在窗口附近,神神叨叨的在說着什麽不知所謂的話。

他不耐煩的想把視線再轉回去,但是女學生的行為稍微讓他覺得有了一絲興趣。

“我的。”

他只能看見女生的側臉,有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昏暗了的光打在了她的臉上,看上去有一種病态的迷狂。

“我的。”女學生手裏拿着一把美工刀。

“我要把它藏好了。”女學生揮動了手裏的美工刀,刷的一下,就把胳膊給劃破了。

粘膩的血水瞬間湧出,染上了她的課桌。

女生毫無痛覺一樣的拔下了一大縷自己的頭發。

“我的。”她繼續說着,把頭發埋進了血淋淋的豁口處。

“我的。”她拿着一個訂書機,一只手捏起那翻邊了的皮肉,“吧嗒”一下,就把她剛剛自己劃開的傷口訂住了。

吳聞迷茫的看着她,像是對着怪異又恐怖的一幕絲毫沒有反應。

“哈。”那女生笑了一聲。

他感覺面前吹過一陣腥氣,窗邊的女高中生突然就不見了。

他于是慢慢把視線轉了回來。

但是…

一個留着陰陽頭的女生的臉,就這麽近距離的,蹲在地上看着他。

女生慘白又詭異的笑着,舉起她被訂書釘幾乎釘滿了全部皮膚的手臂,裂開了大嘴,說道,“我把它藏好了…”

“哧拉!”

吳聞冒着冷汗一把推開凳子站了起來。

因為那過于驚悚的一幕,他才終于從那懵懂的迷茫狀态下回了神。

他立刻躲遠了些,才敢檢查他的桌角。

萬幸的是那女鬼此時已經不見了,之前那昏暗的燈光也變得明亮。

“你幹什麽!”老師嚴厲的指責傳來,吳聞還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對不起。”他臉色白到發青,但還是立刻道了歉,又坐了回去。

李仁和王強他們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所以他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自然一點。

安琪等他坐下了平複完心情,那些玩家和NPC也不再關注他了以後,才安撫的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你是不是看見什麽了?”她悄悄的問。

“嗯。”吳聞按着發脹的太陽xue說道,“我看見胡櫻了。”

他之前是被魇了過去,沒辦法辨認,但現在想來,那張臉,可不就是胡櫻的嗎。

“胡櫻…”安琪皺着眉說道,“看來這群體感染的後果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啊。”

“嗯。”他說,“我也沒想過我會這麽容易被迷住。”

“但是你究竟是怎麽突然被迷住了?”安琪問,“除了你,大家都還是好好的。”

“可能是因為我盯着那老師的頭發看太久了的緣故。”他想到了自己之前還想要伸手去摸那玩意兒,“那頭發我雖然心裏覺得惡心,但是看着看着整個人就不對了。”

安琪聽他說完這句話眉頭就幾乎打成了一個死結。

吳聞還以為她在想怎麽才能避免和NPC頭發的視線接觸呢,結果她就來了一句,“那我試試看會不會被迷住。”

“哈?”他覺得安琪不是在說笑吧,“被迷住之後可是會見鬼的!你姑娘家家的…難道不怕?”

安琪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我不怕…”

好吧…感情我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你了…吳聞想到。

但他知道他是攔不住安琪的,于是只能摸摸鼻子說,“那我留意你的狀态,不對勁的話,我随時把你推醒?”

“好。”安琪的眼睛瞳孔顏色很深,裏面透露出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那就麻煩你了。”

吳聞于是很鄭重的點頭。

他知道安琪在專心致志的盯着女教師的頭發看,于是仔細的觀察起了她的表情。

安琪的眼睛即使烏沉沉的,但一開始還是有光彩的,慢慢的,裏面的光就沒了,表情也變得麻木而恍惚。

吳聞于是知道她是被魇過去了。

看來直視NPC的頭發還真能讓人産生幻覺。

他時刻注意着安琪的動态,但安琪不愧是個毫無女子力的奇人,其實也根本不用他留神,人自己就好端端的又恢複了神智。

“你看見她了嗎?”吳聞看安琪表情毫無變化,不确定的問,畢竟胡櫻那個樣子,得虧還是他了,還能稍微保持點鎮定。如果是一身肌肉的壯漢看見了,他勢必都得鬼喊鬼叫。

“看見了。”沒想到安琪這麽平淡的說,就好像她不是看見了鬼,只是去會了會熟人罷了。

“…”他斟酌了一番字句,才問,“…那個…你就不害怕嗎?”

“怕?”安琪很奇怪,“不就是一串數據嗎?有什麽可怕的?”

…這話說得…因為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搞得吳聞都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才好了。

但…對他們這些玩家來說,雖然那只是一串數據,可也是能要人命的數據啊。

“我找胡櫻談了談話,可她根本就不理會我,只想吓唬我。”安琪的表情看起來很糾結。

吳聞覺得他能當場給她跪下了。

這人太強了吧…他恨不得叫安琪一聲姐才好。

“咳…”他低聲的咳嗽,好讓自己不要被安琪吓着,“不過你怎麽敢找她說話?胡櫻不是鬼嗎?”

“她是鬼。”安琪說,“可是我沒有感染病毒,她又不能殺我,就只能吓吓我罷了,所以我就想問問她,究竟要怎麽樣才能結束這場任務。”

“結果呢?”

“還不算一無所獲。”安琪笑着說,“雖然她沒有搭理我,但是我大概知道通關的條件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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