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奇妙馬戲團11
胡孟特也聽見了李詩雨說的話, 但看他的樣子,卻像是完全不介意李詩雨的傷人言論一般。
這讓吳聞覺得很是奇異…
“你說得沒錯…”這時,從吳聞的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女聲…“他或許死了, 我就不會有事情…”
他詫異地扭頭去看, 只見原來和他同組的那個女孩,揚起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是扭曲的表情。
她突然大喝一聲,然後舉起手裏的飛刀, 朝着手無寸鐵的湯姆跑去,一把就将那飛刀狠狠地紮在了他的脖頸上。
“死死死死死!”她有些癫狂地大叫,湯姆脖子上的動脈被劃破了, 溫熱的血液立刻就噴濺了她一頭一臉。
吳聞沒能攔住他,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事态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湯姆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着那因為鮮血已經清醒了不少,現如今正在像篩子一樣發着抖的玩家。
他解脫似的笑着, 用因為疼痛而生理性地抽搐着的身體拼盡了最後一絲精力摸索到了那個酒瓶。
吳聞已經放開了李詩雨,他看着湯姆顫抖着将酒瓶放在嘴邊。
湯姆往嘴裏灌了一口酒, 酒只是潤了潤他的舌頭,就從被捅穿了的臉頰裏又漏了出去。
他的聲帶受損了, 只能發出氣聲, 滿足地說:“總…總算結束了…”
湯姆說完這句話,就像一臺報廢的機器一樣, 再也動不起來了。
“這是…”有玩家終于從呆愣的狀态中回過了神, 幹澀地說道:“這是死了?”
“死了?”其他組的玩家迷瞪地對視着,滿臉都寫着不敢相信。
“可不是死了嗎?”李詩雨涼涼地說,她的顴骨高, 就給人一種刻薄冷漠的感覺。
她也不再看地上npc的屍體,就去找了和紀竊生站在一起始終沉默的胡孟特。
“走了。”她拉着胡孟特離開,然後給吳聞他們留下了一句話,“既然湯姆已經死了,今天的訓練任務也就算已經完成了吧,那我們就先去找線索了。”
胡孟特好脾氣地任由李詩雨像拽着一條寵物一樣拉着他離開,還伸手将李詩雨被汗糊在了臉上的頭發給輕輕地拿開了。李詩雨愣了一下,然後對着他笑…
吳聞看着他們兩個人離開…琢磨着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們就這麽走了…”先生這時候也來到了他身旁,吳聞讷讷地說道。
“嗯。”
“我們這樣做真的不會出事嗎?”他還是擔心,那個殺了人的女玩家精神也不太正常了,坐在那兒又哭又笑的。
先生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轉過了身,好好看看現在帳篷裏已經變成了個什麽樣子。
他剛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現在因為先生的提醒,才看到了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一幕。
npc們被瘋狂的玩家團團圍住了。
他們的身份在現在和玩家颠了個倒,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本應該是劣勢方的玩家們包圍了,成了被屠戮的對象。
“殺了你。”有人咬牙切齒地說。
“殺了你我們就不會有人死了。”其他人也有些瘋魔。
“讓你們那麽血腥地折磨我們,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報應!”有人大吼着沖了上去。
吳聞聽到了讓人牙酸的電鋸聲音…
雖然具體發生了什麽,因為重重人影的遮擋他并不能看清,但是從人們瘋狂的背影,地上一窪一窪的血泊來看,只要不是個智障,就都能明白他們是在幹些什麽。
“所以說,再怎麽擔心也沒用了。這個副本已經徹底被玩壞到這個地步,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快速找到線索然後趕緊通關。”紀竊生在他旁邊冷靜地說道。
吳聞捏了捏鼻梁,“我們現在也不用繼續練了,現在就去瑟琳的帳篷看看?”
先生當然是不會反對的。
現在太陽已經升到了日中的位置,日頭曬得很。
吳聞他們上次進入副本的時候就有留意過了瑟琳帳篷的位置,所以也沒花什麽時間去尋找。
瑟琳的帳篷裏,布置得十分簡單,看起來和玩家所住的地方也沒什麽不同,不過這間屋子多了許多零碎的小擺件,甚至在帳篷角落還放了一個可推拉式的梯子。
不過屋子裏首先吸引了吳聞注意的,還是一張放在床頭櫃的相框。他去把相框拿了起來,裏頭是一家三口。
照片裏的每個人吳聞都認識,瑟琳在親吻着一個表情嚴肅的男人的側臉,一個小男孩吊着男人的脖子在撒嬌。
孩子是那天看見的在草地上畫畫的小男孩羅迪,那個男人則是已經去世了的雷恩。
“你過來看看這個。”先生叫着吳聞,他在瑟琳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本記錄馬戲團這些年來票房收入的賬簿。
“你看看這幾年的收益。”先生把1994,1995和1996年用手指圈了一下讓他看。
“以九四年為分水嶺,之前馬戲團的收益看起來都太慘淡了。”他說:“但是從94年以後,95年的時候,整個馬戲團的進賬突然間上漲了有六倍有餘。并且,在1995年以後,這種高收入的情況就一直持續到整個記錄的最後一年,也就是2005年。”
吳聞知道先生的意思,“你是在懷疑1994年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吧?我們手頭的這張星夢馬戲團的宣傳海報上寫的是1996年。”
“1994年一定發生過什麽大事。”紀竊生和吳聞在說話間又翻找了一下瑟琳的房間,但是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
“嗯。”吳聞應道,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的線索已經找得差不多了,我們接下來要不去草場附近看看?”
“可以。”紀竊生說:“但是不用現在,我們吃完飯再去看看吧。”
吳聞答應了。
他們兩個出瑟琳帳篷的時候,又遇見和李詩雨他們。
李詩雨雖然昨天晚上的時候不在廚房,但是顯然也已經通過別的渠道知道了紀竊生的身份,主動邀請着他們,“吃飯嗎?一起?”
“可以嗎?”紀竊生沒有當即應承,而是先征求了一下吳聞的意見。
“當然。”吳聞答應得爽快。
看李詩雨的樣子,她似乎是有了什麽重大的發現。
四個人于是一齊來到了廚房,羅納在頂着他那一張恐怖的臉給他們盛飯。
他們這些人早已經見過羅納這個樣子了,因此也很不害怕,盛了飯之後就離開找了個角落交換信息。
“李詩雨。”李詩雨很鄭重地和吳聞握手。
“吳聞。”吳聞有些驚訝地伸出了手,他沒想到李詩雨還是一個客套的人。
不過李詩雨的客套也就僅限于此了,她雖然和吳聞握了手,卻把紀竊生給生生忽略了過去。
紀竊生對此也沒有不滿,他喝着杯子裏的水,也不覺得尴尬。
“你的數據人也還挺優秀的。”李詩雨嘴裏吐出的是贊美,但刻意強調了“你的”和“數據人”,這讓她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是在強調紀竊生是他的附屬品一樣。
吳聞皺起眉頭其實是有不爽的,但是他暫時什麽也沒說。
“廢話不多說了。”李詩雨也不矯情,扒了兩口飯說道:“我剛才和胡孟特發現了一點東西。”
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就想也沒想甩了一疊紙在桌上。
“這是93年到05年馬戲團的海報,中間只缺了一個96年。”李詩雨皺着眉說道。
“96年的我們已經找到了。”吳聞看她是個爽快人,也就沒有藏着掖着,把身上一直帶着的那張海報也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行,那我們就交換一下,我的這些你收好,你這張我也拿回去看一下。”李詩雨說完就把吳聞的海報收好了放進衣服口袋裏。
吳聞也知道這裏不是查看海報的好地方。如果被其他玩家看見了。又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事…
他也很快把海報收好了,但是他并沒有揣進自己的兜裏,而是遞給了一直在旁邊默默吃東西的先生。
李詩雨看見他這個舉動,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除了這個以外,你們還有什麽別的信息嗎?”吳聞假裝沒看到她的嘲諷。
他想了一下,為了表示誠意還是先說了一下自己掌握了的信息,“我們目前知道的是,瑟琳她有一個已經去世了的老公叫做雷恩,在這個馬戲團還叫作‘星夢馬戲團’的時候,也是主力演出者之一,可是後來死了。而他的兒子羅迪,也還在這個馬戲團裏。”
“你說羅迪是她兒子?”李詩雨聽了他這話就停下了扒飯的手。
“怎麽?”
“他們看起來不太像母子。”李詩雨表情有些古怪,“羅迪我見過,但是他很讨厭瑟琳的樣子。”
“你和他說過話了?”吳聞問道。
“沒錯,他跟我說,團長瑟琳不讓他和別人接觸。在我看來他倒是像給□□起來了。”
“你是在哪裏找到他的?”
“草場那邊有一顆橡樹,橡樹上有一個隐蔽的小木屋,他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上面。”李詩雨看了他一眼之後繼續說:“羅迪跟我說每天下午一點左右他媽媽會讓羅納搬來梯子讓他下去活動一會兒,到點了之後他就又得上去,然後梯子也會被收走。”
“說到梯子,我倒是在瑟琳的房間裏看見了一副。”吳聞說道,“不過…你和羅迪近距離接觸過了…你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羅納曾經說過…羅迪患了怪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29 18:20:26~2020-04-30 01:44: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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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第章,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