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0章 奇妙馬戲團10

吳聞和紀竊生因為他這個形容, 臉色都不是很好。

“我們是從另一個帳篷過來的。”吳聞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那邊也有一具屍體,是魔術組的玩家。”

“他的死因是什麽?”女人問道。

“不知道。”吳聞想了一會兒後,和女人形容了一下那個屍體死亡的狀态, “他的身體像是切魚肉一樣, 被人分成了均勻的小段。”

“嗯…”女人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我們組和魔術組挨得很近,所以我知道他們昨天下午的排練內容。”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 “昨天的時候,他們在那裏表演大變活人,就是讓一個玩家進入一個等人大小的盒子, 然後npc會用電鋸把人鋸開…”

吳聞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他看了一眼先生。

“你們昨天下午的時候,也是只照常去練習, 吃飯,然後回到宿舍僅此而已嗎?”紀竊生問道。

“沒錯…”那女人問道:“那邊死掉的玩家也是沒有特殊原因就死去了?”

“嗯。”先生說道:“這樣看來的話, 玩家的死亡本身很可能和副本禁制有關,禁制打開之後, 玩家就會被自己的導師所随機殺害。這個副本的禁制被打開了你們昨天晚上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嗯…”那女人嗯了一聲以後, 有些忐忑地向他身旁的這個數據人訴說着不安,“那麽…如果npc殺人是随機的話, 接下來該怎麽辦啊…我們難道什麽都做不了就得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嗎?有什麽避免的方法嗎!”

紀竊生他們都沒回答她。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這種副本裏,死亡條件是随機的,也就意味着, 他們除了祈禱自己足夠幸運,根本就毫無它法。

有時候,能從副本中順利完成任務,不僅僅需要強大的實力,運氣的部分也至關重要。

女人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沒有得到答案以後就很沉默。

後面來的玩家又進了這個狹小的帳篷,吳聞他們看再待也沒有必要了,就往外走着。

“我覺得今晚還會死人。”吳聞沉痛地說。

他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這是明擺着的事實,“他們的死,是因為瑟琳的報複…是因為我們打開了禁制的原因…”

“所以我們需要盡快找到通關線索完成任務,避免更多的人死去。”紀竊生拍了拍吳聞的背,讓他振作起來。

“也是。”吳聞收起了事已至此,就顯得不必要了的愧疚,“我還想再去羅納那裏一趟,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麽。”

“走吧。”紀竊生走在前頭,和他一起往羅納那裏趕去。

羅納還是在後廚忙活着,他高大的身影蜷縮在廚房的一個角落,細細簌簌地忙活着準備下一頓飯所需要的食材,但是這一次的他,心情顯得格外不好。

吳聞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他幹活的時候,總喜歡嘟嘟囔囔的說些什麽,這次卻有些格外安靜了。

“羅納?”他謹慎地問道。

羅納強壯的身形抖了一下,不過他沒有回頭,還是在面朝着牆壁一聲不吭的幹活。

“羅納?我們有事想問你。”吳聞又叫了他一聲。

羅納還是不說話,也不回頭,但他卻瘋狂地搖起了頭,顯得特別驚恐。

他不轉身,也不再準備着食材了,在帳篷的角落裏,把自己高大的身子抱了起來,像是想要隐藏自己一樣。

先生看他這樣,直接上前,将他不斷退縮掙紮着的身子扳了過來,他們這才算知道了他那抗拒和沉默的古怪行為究竟是為什麽。

羅納的嘴巴,被人用黑色的針線密密麻麻地縫了起來…

“這!”吳聞驚訝地看着他,“這是誰做的?瑟琳嗎?”

羅納愣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能把自己都給搖暈過去的力度甩着腦袋。

“看來就是她了。”吳聞很抱歉地看着羅納,他知道羅納變成這樣肯定是因為他和先生向他套了太多話了,“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

羅納對于他的道歉也還沒有反應,只是持續地機械搖頭,所以紀竊生也不得不放開了他。

“羅納這樣的話…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吳聞憂心忡忡地對紀竊生說,“但是小男孩以及那個戴禮帽的男人的信息我們還是一概不知。”

“或許我們可以去瑟琳的帳篷找找線索。”先生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好!”吳聞答應了。

不過他們去瑟琳帳篷的時間,卻是定在了白天的排練之後。

從吃飯的帳篷出來以後,所有的玩家都在往演出的場地移動。

吳聞他們知道這就意味着排練任務還得繼續,在排練完成以前,他們不能夠肆無忌憚地随意行動。

這一早上死了兩個人,現在玩家的數量就只有十三個人了。

大家或許是出于對數據人的崇拜,在馬戲團的導師還未到來之前,自發地将胡孟特和李詩雨兩個人團團圍住了。

“你說,我們這個任務究竟要怎麽通關啊?”有玩家在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們,顯然是将他們二人當成了救世主。

“還能怎麽通關?”李詩雨還是很傲慢,看着其他玩家的眼神也是輕蔑的,“有人打開了禁制,現在的死亡條件又是随機的,除了盡快找線索我們能又能做什麽?別總問一些傻逼問題。”

“你!!”其他的玩家本來還是挺崇拜胡孟特的,但是聽到她說這侮辱性的話,還是氣得紅了眼,捏起了拳頭,像是想打她。

“欸欸欸!你想幹啥!”李詩雨說着就往胡孟特的身後鑽去。

胡孟特也站了出來,用一種保護的姿态,危險地看着那個怒氣沖沖,想将自己的恐懼和無能為力發洩在李詩雨身上的玩家。

那玩家被他這麽一看,也洩了氣,他呆楞地張着嘴,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因為上午發生的事,有承受能力弱的,還在受不了地嚎哭。

另外的玩家聽他這麽哭喪一樣,也是心浮氣躁。

npc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混亂的場面。

npc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夜殺了人的緣故,已經沒有了那些瘋狂姿态了。

他們毫不在意現場的秩序,只是讓所有的玩家再一次按照昨天的分組找到自己的導師,然後開始了今天的授課。

“準備好了就直接開始。”飛刀手湯姆将手裏的飛刀遞給了臺上他的學徒們,根本懶得講解,就直接讓他們剩下的五個人兩兩分組開始了訓練。

分組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的,而是湯姆安排的。

五個人的分組,勢必會有一個人多出來。而這一次多出來的人變成了李詩雨。

李詩雨因為剩下來了的原因,自發和湯姆成組。

她站在臺上,面對着神經質的湯姆顯然底氣不足。

“你想要扔飛刀還是做模特?”湯姆手裏拿着酒瓶喝了一口問她。

李詩雨顯然是想到了昨天那個胖子凄慘的死因,連忙說:“我要扔飛刀。”

湯姆胡亂點了一下頭,示意他知道了。

吳聞是和一個女性玩家在一組的,先生則是和胡孟特組成了隊伍。

他們這兩支隊伍的訓練沒什麽危險,所以大家都在一邊劃水,一邊注意着李詩雨那邊的動向。

李詩雨頗有一種壯士扼腕的氣勢,她從湯姆的手裏接過了飛刀,然後對着站在了輪、盤前的湯姆比劃了一下。

冒着寒光的刀尖正對着湯姆的臉,但是他卻一點也感到恐懼,即使他知道他面前站着的這個玩家只不過是一個毫無技巧的菜雞。

李詩雨也是個狠人,她瞄準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輪、盤,而是湯姆的身體。

她的準頭很好,飛刀脫了手以後就往湯姆的頭上紮去。

所有的玩家都在屏息凝神地觀望着,看着那刀“噗”的一聲,紮在了湯姆的臉頰上。

湯姆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對于李詩雨對他造成的傷害并沒有什麽大的感覺。

“再來。”他怪笑着,臉上插着刀,卻莫名其妙地先回頭看了一眼輪、盤,也不知道是在表揚還是在諷刺,“你是個有潛力的學徒…”

湯姆把他臉上的飛刀拿了下來丢給了李詩雨,鮮血順着他的下巴滴在了地上。

李詩雨咬着嘴唇沒說話,但她舉起飛刀又想再一次往他身上招呼。

吳聞有些緊張,他擔心李詩雨這種做法會惹怒湯姆,或許今天晚上她也會成為那些凄慘的屍體中的一員。

他有些焦急地去看胡孟特,指望着他能夠勸一勸自己的女朋友,但是胡孟特卻一反常态的作壁上觀,甚至在接收到吳聞視線的時候,也只是在對着他友好的點頭微笑。

“你別太沖動了!”吳聞終于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李詩雨表情也很嚴肅,她也不避諱湯姆大聲地說:“這不是沖動,你還不明白嗎?反正也是随機死亡了,如果我真能殺掉他,說不定我能活下來的機率還會大一些。”

李詩雨的話聽起來似乎是有些道理,但是吳聞還是覺得很不安…

湯姆聽到了他們說的話。聽他們在自己的面前談論着自己的生死,但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嘴角自始至終都挂着一個詭異的微笑。

李詩雨又一次舉起了飛刀,吳聞忍不住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阻止道:“你理智一點!”

“呵,我很清醒也很理智。”李詩雨抽了兩下手,發現抽不出來,就有些煩躁,“你敢說我說的不對嗎?不管怎麽樣,我都得嘗試一下,今天早上那些人是怎麽死的你們不知道?如果殺了這些npc可以讓我們有一線生機,為什麽不去試試?”

她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的,加上嗓門夠高,帳篷裏許多玩家的眼睛裏也開始有精光在閃爍。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嘲諷地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反正npc也只是一串數據而已,有什麽好猶豫的?”

吳聞瞠目結舌地看着她,然後又下意識去看胡孟特…

李詩雨當着胡孟特說這些…她不可能忘了她自己的男朋友本身也只是一串數據的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