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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奇妙馬戲團17

觀衆們發出興奮的唏噓聲, 吳聞他們這些在後臺的玩家卻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魔術組的那些玩家們都是一臉驚恐的表情,但是卻不敢再逃離了。

“那麽就請你們進入水箱吧。”瑟琳給他們戴上了手铐命令他們。

臺上一共有三個玩家,兩個都是男性, 還是高大的塊頭。這個水箱裝他們兩個都是夠嗆, 更不要說還要再塞第三個人了。

他們沉默地站了好久,直到瑟琳震怒地一鞭子直接就刮掉了一個玩家的耳朵後,伴随着那個失去了耳朵的男性玩家凄厲的尖叫聲, 他們才戰戰兢兢地踏入了透明水箱渾濁的水中。

第一個進去的就是那個丢掉了自己耳朵的玩家,他痛得龇牙咧嘴,滿臉是汗, 卻不得不蜷着身子任由污水泡着他鮮血淋漓的殘耳。

“你過去一點, 給後面的人留點位置。”接着踏入水箱的玩家慘白着臉說。

他們為了節省空間,已經把自己的鞋襪都脫掉了。

率先進入水中的兩個玩家緊緊地貼着水箱透明的玻璃壁, 饒是如此,在第三個女玩家勉強擠入了腿以後, 箱子還是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了。

三個玩家像是被捏成了一團的橡皮泥那樣扭曲地黏在一起,臉上都是忍痛的表情。

那個女玩家深呼吸了好幾次, 費力的想要把自己的上半身塞進去, 可還是失敗了,她每一次的嘗試都會引起箱子裏的玩家小聲的痛呼, 而她自己的狀态也已經是到了崩潰的邊緣。

“還不動作快些!”瑟琳催促道。

失去了一只耳朵的玩家一直在流血, 水箱裏本來是渾濁的綠色,現在也被染紅了。

女玩家的眼淚已經被痛了出來,但她還是努力地鑽擠着, 最後終于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進入了水箱。

吳聞臉色煞白的看着,他是看得清楚,明白水箱裏的三人現在應該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才是。

“好了,那麽接下來就要開始振奮人心的表演了!讓我們關閉水箱!”瑟琳笑得美麗又風情,她甩了甩她金色的卷發,要合上水箱的箱頂。

女玩家的位置正對着後臺,缸中的水如今已經漫過她的脖頸,到達了她鼻子的下方,于是她只能費力地擡起頭争取能呼吸到一些新鮮的空氣。

吳聞看見她眼帶希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方向,心裏就覺得更加難受。

“我們現在就讓羅迪出去吧。”吳聞實在是受不了看他們那麽凄慘的受刑,瑟琳看到自己的兒子在這,說不定她會顧忌自己的母親形象而放過玩家一馬。

“對啊。”有玩家也不忍心地附和道。

“那就讓他出去吧。”李詩雨說道,然後走到吳聞旁邊推了推呆愣的小男孩,“孩子,你看你媽媽那麽殘忍,你快去阻止她吧,別讓她再繼續做壞事了。”

羅迪懵懂地收回了視線望着李詩雨,他偏着頭不說話,好像根本就沒明白李詩雨是什麽意思。

“瑟琳在做壞事嗎?”他這麽說了一句,用純真的眼睛看着李詩雨。

“是啊,你是乖小孩,所以快上去阻止她吧。”旁邊其他的女玩家勸道。

羅迪費解的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的話,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擡起小短腿就往舞臺上跑去。

吳聞看着他奔跑向舞臺的小小身影,卻覺得很不對勁…

羅迪曾經說過他讨厭瑟琳,當時他猜測羅迪是厭惡瑟琳草菅人命,甚至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所以才不喜歡她,可是他從剛才羅迪一直以來的表現看來,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自始至終,對于自己母親殘忍虐殺玩家的行為,反應都太平淡了…羅迪如果是厭惡她,那麽不用吳聞他們說,他自己都會主動上前制止,但是他沒有…

羅迪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血肉橫飛的舞臺…

“等等!他不能上去!”吳聞反應過來以後背上就出了許多冷汗,他想去抓羅迪,但是他此時已經一腳踩上了那片舞臺,在瑟琳驚訝的表情中亮相了。

“怎麽了?”紀竊生看吳聞反應很大,愣了一下後,也回過味來,他也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數,皺着眉表情變得嚴肅,“看來是副本崩壞的後遺症了,這和我推測的出現了偏差,我本來以為只要告訴羅迪他父親去世的真相,我們就可以順利完成任務了。”

是的,在拷問羅恩的時候,吳聞已經想明白了這個副本原來通關的正确方法,羅迪之前的提示的意義,是想要讓玩家去看看,然後告訴他96年那天瑟琳究竟是殺了誰。

但是因為副本崩壞,現在出了岔子。

其他玩家都是一臉懵,但是吳聞和紀竊生卻不願意解釋,他們只是緊張地盯着舞臺上的那些人。

水箱中的玩家此時還算清醒,看到羅迪跑上臺去,本來還露出了一絲放松的神情,可是羅迪卻沖上去先給了瑟琳一腳,将她踹得連連後退。

“賤女人!你竟然敢關我!”羅迪語氣陰隼得很,完全就不像個小孩。

瑟琳也很恐慌,眼神躲閃地不敢看他。

這反映,完完全全就超出了吳聞他之前對于這一對母子關系的認知,羅迪的性格也崩壞了。

按照之前的線索來看,瑟琳是愛子心切,不希望羅迪看到自己殺戮深重的一面,所以才會把他關在樹屋裏,然後制造謠言說他得了重病,避免讓他知道自己竟然手中有了這麽多人命,甚至還殺死了自己的丈夫。

而吳聞他們想要通關,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将瑟琳殺害自己老公的事告訴羅迪,讓羅迪要求她停止這一切。瑟琳會因此直接宣布奇妙之夜公演結束,然後他們這些玩家就能達成任務條件安全離開舞臺了,但現在看來情況卻不能如他所想象的那樣發展!

吳聞看着他們在那兒這麽互動,卻是有些坐不住了,那三個玩家被關在水箱裏鼻翼振動得很厲害,像是脫水的魚那樣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顯然就是水箱中的氧氣不夠用了。

他想沖上舞臺,卻被先生拉住了,“你不能上去,現在貿然上去就是送死,玩家殺死了大量npc以後副本通關條件變了,在我們沒有安全通關的頭緒之前,你不能沖動。”

吳聞咬着牙忍了忍,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退回到後臺,看着羅迪在張牙舞爪地命令瑟琳将一水缸的食人魚想辦法弄進水箱裏。

“兒子,水箱裏面都被塞滿了。”瑟琳說話的語氣小心翼翼地。

羅迪不滿地罵了她一聲蠢材,然後一把讓她把水箱掀開表示要自己來。

水箱裏被憋到發昏的玩家終于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了,都大開着嘴貪婪地享受着來之不易的贈予。

羅迪看到這一幕卻笑了,他眼疾手快的将食人魚的魚苗塞進了玩家大張着的嘴裏。

玩家立刻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們想把魚吐出來,但是他們因為水缸空間有限,被卡死在了一個地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動彈,所以很快,他們的口腔和食道就被那些魚給咬破了。

吳聞看着他們眼珠鼓起,嘴角大量溢出鮮血,就知道他們在經受什麽樣的苦楚。他雙手都在顫抖,其他玩家包括胡孟特在內臉色都有些灰敗。

他們本來寄希望于羅迪能夠幫助他們脫離困境,但如今看來,這希望卻被打碎了。

有人承受不住地癱倒在了地上,開始哭泣。

有人則因為這極度的緊張,在咒罵着吳聞,說他是故意提供了假信息,想害他們。

吳聞沒有理會他們的口不擇言,雖說這樣的結果是這些玩家任性妄為的産物這才影響了整個副本的崩壞,但是看他們這萎靡不振的可憐樣,他又覺得犯不着和他們置氣。

而且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和他們費那些口舌。

李詩雨倒是個明白人,她知道這件事其實是她的錯,是因為她的關系,煽動了玩家才導致的副本崩壞,所以她誠懇地低聲向吳聞倒了歉,然後焦急地詢問他是否知道之後怎麽辦?

紀竊生不愧是紀竊生,在短暫地皺眉苦思了一會兒後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我們肯定是不能這麽坐以待斃下去的,就怕這個奇妙之夜的公演沒有時間限制,我們等不到演出結束人就死光了。這樣,我和胡孟特一會兒上去牽制瑟琳和羅迪,你和李詩雨就趁機去打開野獸的籠子,把它們引向觀衆席,驅散看表演的npc。”

他沒有提到其他的玩家,是因為大部分的人已經是一臉認命的表情,頹喪地坐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死期,已經完全失去了拼搏的欲望了。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一場公演如果沒有觀衆,那麽這場表演也就算是結束了,我們就可以提前完成公演。”紀竊生皺着眉說:“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副本崩壞成這樣,這一招還有沒有效果,但是我們也只能試一下。”

他們這三個人自然是沒有反對,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讓行動沒有那麽累贅以後,就上了臺。

臺上的羅迪本來還在目不轉睛地看着水箱裏那些玩家可怖的死相的,這下見到吳聞他們上臺,就偏着頭有些不愉快了,“還沒有輪到下一個節目呢。”

“媽媽幫你教訓他們。”瑟琳說着,就抽出她的鞭子。

先生對着吳聞他們喊了一句“快去!”

吳聞便片刻都不敢停留的和李詩雨拼命地往關押了野獸的籠子那裏跑去。

瑟琳聽了他這話,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這群學徒究竟想要幹嘛,大力地抽回了鞭子就要往吳聞他們那裏招呼,紀竊生趕緊空手就握住了瑟琳的鞭子阻止了她,吃痛地皺緊了眉頭。

胡孟特這時也很快竄上去幫助紀竊生一起糾纏起了瑟琳和羅迪。

吳聞運氣好,上一次從瑟琳那兒拿到的鑰匙他一直帶着的,就算換了一身演出的服裝還是沒忘記把它給揣上了,所以很快的就打開了兩個野獸的籠子。

可是開籠容易,将這幾頭窮兇極惡的兇獸放出來以後要怎麽将它們引導到觀衆席又成了一件難事。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預收《将軍他變了》請各位小可愛點點收藏,作者專欄也收藏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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