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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水鄉10

他躺在船上看荷花, 又想到先生,熱風吹到他臉上的時候,那股子讓人興奮的香就無孔不入地鑽進吳聞的身體裏。

吳聞是個功能健全的男人, 他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

雖然和阿碧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 甚至看到阿碧大膽的裸露還會覺得不适,但是現在一想起先生,想到他進入副本的時候在先生臉上啃的那一嘴, 臉上只要燥熱了起來,身體也會被自發地帶動着産生一股邪火。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為啥會因為一個男人有點激動,可是怕蘇童一個小孩子看到長針眼的東西, 只能尴尬地換了個趴卧着的姿勢。

他腦子給熱得不清醒了, 忍着忍着,迷迷瞪瞪地也就不知道啥時候睡了過去。

他夢到了先生。

紀竊生站在他面前, 竟然穿了一身孔雀藍的花緞子衣衫,身後是花開得茂密的荷塘。

“你…”吳聞瞋目結舌地看着紀竊生, 他很清楚他是在做夢,但還是覺得很可笑, “你怎麽穿成這樣?”

先生不像往常那樣冷着臉, 他暧昧的笑,眼尾是上揚的弧度, “怎麽的?不喜歡?”

“确實不太喜歡。”吳聞看他一個男人穿女人衣服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我脫了吧, 說不定你就喜歡了。”紀竊生邪邪地看着他,慢慢解開了衣服的扣子,露出了一副肌理均勻, 白玉一般的身軀。

孔雀藍的花緞子衣裳從他身上慢慢滑落,紀竊生的胸被一旁的蓮花花瓣輕輕地蹭到了。

吳聞看着他脫衣服有些尴尬,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

他不是沒有見過先生脫衣服的場景,可是在現實生活中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先生也一向正兒八經的,是決計不會故意把脫個衣裳都做得那麽有暗示性意味。

夢裏的那個紀竊生看見了吳聞害羞的表情,走上前去用他冰涼的身子靠着吳聞。

他舔了舔嘴,頭挨着吳聞,想去吸吳聞的耳垂。

吳聞尴尬得很,只覺得夢裏的紀竊生怎麽就那麽騷包猴急,躲了一下躲過去了。

紀竊生不在意地咯咯地笑,那雙霧沉沉的眼睛裏燃燒着的灼熱火苗幾乎能把吳聞烤焦了,“你說你躲個什麽?你不是喜歡我嗎?你怕什麽?”

吳聞臉“騰”的紅成了一個猴屁股…

他很想反駁他的,說他們兩個都是男人,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但是他現在下身還是挺着的,那麽口是心非的話,即使是他也是說不出來的…

他确實是因為先生的緣故…充血了…

紀竊生看他垂着眼睛也不反抗,促狹的笑了一聲,帶着吳聞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吳聞本來還雙頰飄紅呢,在摸到夢裏先生冰冷又滑膩的皮膚的時候就突然像觸電了一樣飛速将手抽了回來,下半身的燥熱也立刻就涼了。

他受到了驚吓從夢中醒來,果然…看到了趴在他身上,衣不蔽體的阿碧。

他熟悉先生,雖然紀竊生身體也是冷冰冰的,氣息也很清涼,但那絕對不是這種劣質的滑膩膩的,像蛇皮一樣的觸感。

“下去…”吳聞口氣不好,他就說做夢的時候怎麽還能有那麽真實的觸覺。

“呿!”阿碧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吳聞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再軟磨硬泡也沒有任何的作用,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攏了攏衣裳從吳聞身上爬了下來,哼哧着一屁股坐回了船尾。

蘇童已經被他們兩個人的動靜驚醒了,在那邊用一種難懂的眼神看着他們兩。

吳聞擔心這件事對蘇童的影響不好,抱歉的對他笑了笑,但是蘇童卻對着他露出了一個暧昧的笑,像個成年人一樣露出了讓人心驚的“我懂”的表情。

吳聞看蘇童這表情內心也是覺得訝異,他覺得他或許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阿碧會跑到他身上來的,但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其實吳聞心裏很亂…

首先因為這個夢的緣故,他覺得自己似乎打開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門,以前和紀竊生相處的時候被他刻意忽視或着硬生生糊弄了過去的心動,逐漸變得清晰了太多。

他對着先生時那種若有似無的悸動,害羞,以及尴尬的情緒,現在都有了一個合理的原因來解釋了…

可是吳聞卻懵了…

這不能怪他,實在是因為,這男人和男人之間,他從來以為就只能産生兄弟情…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杵在船上,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阿碧劃着槳返航。

他們來的時候還有一群水鬼跟着,回去的時候卻不需要火把驅散它們了,可是這次在回去的路上阿碧竟然還是沒有順道去龍王廟給他們打水。

吳聞一直恍恍惚惚的,保持着呆愣的狀态直到下了舟,然後還是李冰業的一個電話讓他回了神。

“今晚幾點的時候一起去龍王廟?”

“啊…哦哦…”吳聞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晚飯過後吧,估計是七點的樣子。”

“行。”李冰業說:“那我和林霜說一聲,咋們三個人就開一條船去。”

吳聞答應了。

幾乎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吳聞還是忍受不了腹中空空的感覺,随便搪塞了點幹巴巴的蓮蓬,囑咐了蘇童兩句,大度的拿着他們兩個人的水壺出門了。

蘇童笑得童真,心裏卻樂開了花,這吳蒙還真如他想的一般,是個好利用的傻瓜。

吳聞跟不爽的阿碧支會了一聲他要出門的事,說要把舟子開走一會兒,阿碧懶洋洋地哦了一聲,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吳聞上了船,松開系着舟子的繩索,一個人在黑乎乎的湖面上劃船。

他帶了幾只火把的,還在阿碧平時做飯的地方順走了一把火折子,以免一會兒水鬼會出現。

可盡管有武器傍身,吳聞還是覺得緊張。

之前白天在這片湖面上和一大群人一起的時候他都覺得毛滋滋的,現在一個人伶仃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泛舟就更可怕。

這個瓦幹村是真的安靜,雖然晚上的時候能看見各家點着的燈光,可四處都聽不見聲響,這給了吳聞一個錯覺,這村寨的內裏似乎都已經腐爛死去了。

他很幸運,找到李冰業和林霜的過程中并沒有出現任何差錯,因為火光的原因,也沒見着水鬼。

他們三個人再次聚首,林霜和李冰業坐在吳聞的前頭。

“我回去之後又重新搜了一遍我的住家,但是那本冊子裏缺失的幾頁還是沒能找到。”林霜說:“不過也沒什麽大礙,我下午在荷塘的時候聯系了其他的玩家,又有了新的發現。”

“這就有了新發現?你知道了什麽?”吳聞有些驚奇,也覺得相形見绌。

“我知道了為什麽這個村子的人會信奉旱魃娘娘。”林霜平靜地開口。

“什麽?”李冰業也很吃驚地轉過身來看着林霜。

“你們不用那麽驚訝。”林霜微笑着,“其實用點心,多問幾個人,和他們交換交換線索就能知道這些消息的。”

吳聞還是有點瞠目,林霜能從互不相識的陌生玩家手裏頭獲取那麽多線索,足以證明她頗有與人交談或者說談判的才能。

林霜這些方面比起他而言優秀很多,他之前也不是沒有聯系過其餘的玩家,可是除了李冰業,其他人也只是告訴他,他們沒有任何的發現。

“我們還是回歸正題吧。”林霜的臉在火把下看起來是紅彤彤的,“這個副本裏的線索分布得比較零散,我也是問了幾個玩家以後才綜合得出的這個結論。”

“住在阿翠家裏的玩家找到了記錄瓦幹村農事活動的簿子,裏面說到了某年的一場水災。”

林霜讓他們看這個湖面,“這個瓦幹村是修在湖面上而不是江面這種逼仄湍急的水域上,這片湖面積廣,容量大,即使這裏往外連通的是江水,但是正常說來因為洩洪能力強,并不會輕易遇到澇災,因此那年意想不到的的水災才會讓瓦幹村的人們損失極為慘重。”

“瓦幹村的人們幾十年幾百年都沒有遇見什麽水災,憂患意識也在就在安逸的生活裏被磨滅殆盡了,因此全村四分之三的人都死幹淨了。從澇災裏活下來的只有身強力壯的青壯年,體力弱的老人和小孩都在那場災害裏面被淘汰了。”

“而要說另外供奉旱魃娘娘的原因,又要從另外一個玩家給出的線索上來談。她找到的信息是說,在澇災以前,整個村子是信奉龍神的,修了龍神廟,廟裏的香火也不斷,瓦幹村人覺得龍神可以保佑他們一直安居樂業,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但是後來卻出了這場事故,龍神像于是就被劫後餘生的憤怒村民砸爛後丢入湖中了。”

“他們是覺得龍神不能保佑他們吧,明明虔誠地祭拜龍神,沒想到還會遭此大災,所以砸了神像。”李冰業唏噓,“所以他們就轉而供奉起了旱魃娘娘?”

“是。”林霜笑笑地說:“我知道你們肯定會覺得奇怪,他們如果要更換信仰,就算是選尊邪神,也好過選旱魃娘娘這種喜旱的神靈吧,在到處都是水的地方養旱魃豈不是給自己沒事找事。”

吳聞一直在沉思,聽到林霜這麽說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旱魃一定是能承諾了他們這些人一個很大很大的,其他神靈都不能給予的條件。其實我有一點猜測…搞不好她是答應了瓦幹村的人們,她能夠幫助他們複活曾經死去了的村民?”

“诶,你還挺機靈。”林霜笑着轉頭看吳聞,“你猜得沒錯,我在得到其他人獲得的線索後又回過頭去翻過了我屋裏的那本志怪小說,正統的鬼神沒有一個有能夠使死人複生的法力的。”

“而旱魃不一樣,它的定義比較奇特,說它是神它其實不是,說它是鬼它也不是,它是破五行的玩意兒,颠陰倒陽是它的拿手絕活。”

“颠倒陰陽…也怪不得這旱魃娘娘能輕松把男人變成女人。”李冰業扶着額頭表示頭大,“但是他要怎麽把死人變成活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有兩天,我們再觀望一下。”林霜聳了聳肩。

吳聞他們幾個人雖然叽叽喳喳的說了一堆話,但實際上也還沒劃到龍王廟。

他們順着紅色的繩索又走了一段距離,才終于把船泊在了龍王廟旁。

“別放這兒。”李冰業看吳聞想把船靠在龍王廟旁邊的碼頭,制止了他,“船放在這兒會讓我屋裏的npc看到的,在我屋裏那玩家和npc發生關系以後,他們每晚都會來龍王廟。”

吳聞聽了他的話,就把船靠在了碼頭的反方向,将舟子上的繩索栓在了龍王廟背面的一塊凸起的木頭上。

幾個人做完這一切,就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藏起來了。

“本來我還想的是咋們今天不進廟,就在外頭仔細看看這龍王廟就行了呢,正好看看白天的龍王廟和晚上的龍王廟有沒有什麽區別,也好踩踩點為明天的正式行動做準備,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喜。”

林霜在打趣李冰業之前沒有把他屋裏的npc會來龍王廟的事情告訴他們。

李冰業也沒覺得他的做法不厚道而感到難為情,“你可別這麽看着我,我也是才想到。”

“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吳聞制止了他們兩個鬥嘴。

龍王廟的地界很小,他們三個人躲藏在龍王廟旁邊的一個說不出名字的掩體後頭,這個位置的視野倒是很好,他們正對着龍王廟廟門。

視力好的話,就可以直接通過龍王廟那門上的空洞看見屋裏的情況。

吳聞的視力是很棒的,晚上的龍王廟也破天荒的點上了燈,所以吳聞能看見裏頭的全貌了。

龍王廟裏面倒是不如外表那樣的寒酸,能看得出來裏頭有人經常打掃,還算整潔。

因為燈光吳聞才看清楚了原來龍王廟裏原來是有貢臺的,只是上邊的塑像被拆了下來。

被新請進來的大肚子旱魃娘娘沒有被安置在貢臺上,她趴卧在地上,身旁的香已經快燃到底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次元的事情忙不過來,更新頻率無法保證,歡迎養肥,九月再回來看吧。感謝在2020-05-20 20:49:48~2020-05-20 23:55: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梅強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第章,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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