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軌跡(結局)
“你回來了。”紀竊生看着吳聞笑着, 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出現了溫柔的情緒, 他輕輕地吻着吳聞。
現實生活中是不同于副本裏的寧靜,在一切過去以後,他們溫馨地靠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你吓死我了。”吳聞抱怨了一句,摟緊了先生的腰。
紀竊生在他耳旁低低的笑,“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吳聞嘆了口氣,抱着他沒轍的抱怨着, “你知道就好。”
“哈哈哈。”紀竊生享受着吳聞對他的喜愛, 放肆地笑着,一張如玉般清俊的臉上看上去是少有的淘氣。
“別笑了。”吳聞拍了他一下,“不過這游戲已經完蛋了, 榮光的人還會來嗎?”
“這就說不定了。”紀竊生瞟了他一眼, 笑道:“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
電視臺和報紙鋪天蓋地地報道了整整一個星期精英計劃死亡任務者重新複生、超智系統宣告終結的消息, 在這一天的下午突然戛然而止了。
“诶?你們說這是怎麽一回事?”有人在甜品店裏喝着檸檬冰茶,好奇地問着, “榮光的企劃被全面撤銷了這個我不意外, 但是為什麽關于精英計劃的所有報道都被撤銷了?”
這是一個裝飾溫馨的甜品店。用了許多活潑的顏色,還放着音樂, 是個能讓人心情變好的地方。
“我知道!”一個穿着一看就是不俗的女大學生神秘的說道:
“我跟你們講,你們可不要到處亂說啊!我聽我爸講,榮光上頭那位精英計劃的發起人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對這個企劃深惡痛絕, 直呼這是反人類的東西,還斥責底下的班子說他們瘋了才能想出這種不科學的玩意。”
“聽說,他當時反應挺奇怪的…”女學生思考了一下該怎麽措辭,“他明明自己是精英計劃企劃團隊的領頭羊,卻突然反水,把原來負責的人全都找借口開了…簡直就好像一朝之間就失憶了…”
“哈?”另一個人十分驚訝,“這又不是什麽晚間八點檔,怎麽可能動不動就失憶這麽玄妙?”
“嗐,所以我不也就說說而已嘛,具體的情況我又怎麽會知道。”那女學生吐了吐舌頭,縮着腦袋重新吃她的聖代。
在甜品店的另一邊,有三個男人叫了幾乎滿滿一桌的甜點。
“你們叫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秀恩愛吧?”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溫和的笑着,眼神卻有些鄙夷。
“咳…”其中一個高大的男人聽了這話露出古怪的表情,“為什麽要用秀恩愛這個詞語?我們都是男人啊…感覺怪裏怪氣的…”
三人中長相最為出色的那個笑了幾聲,他松散地坐在椅子上,随意用小勺撥弄着面前的那份甜點說道:“倒也不是,只是想麻煩你一件事。”
他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裏頭裝着一個護身符一樣的東西。
“你在榮光斡旋還要假裝被成功洗腦辛苦了。這個東西能讓人失憶,我和吳聞測試過了,和它接觸時間越長,人所喪失的記憶就越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把它放在榮光的中央空調通風口。”
“行。”長相斯文的男人眼睛亮了一瞬,迅速将它收進了自己的包裏,用了肯定的語氣,“那位的事就是你們做的吧,使用了這玩意讓他失憶了。”
“總之,你用它的時候千萬記得不要聞到它的氣味,這個東西本來只對我有效,但是拿給白恩霖改造了一下,現在是具有普适性的。”身材較為高大的男人沒有正面回應,只是認真囑咐着。
那人于是也不再糾結于那個話題,點了點頭,“如果沒別的事了,我就先走了。雖說因為你們兩的舉動,榮光那裏現在亂成了一鍋粥我才能趁機跑回來,但是出來久了就怕羅珊珊那邊會生疑。”
“其他也沒什麽了,你趕緊回去吧。”好看得不像個真人的男人擺了擺手。
那男人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希望今後再見的時候我們還是利益一致的朋友。”
他們三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大家都笑了。
在胡孟特離開以後,甜品店裏,放起了《This and That Is Life》,活潑的旋律讓人愉快。
吳聞和先生欣賞了會兒音樂。
聽到“oh the world keeps spinning, you and I keep fishing. Flying kite and wishing for something nice. ”的時候,吳聞突然有些激動地擡頭:“對了,我想起來了!先生你還沒有釣過魚也沒有放過風筝吧!”
“沒有。”紀竊生看着他笑,“不然我試試?”
“嗯!”吳聞雙眼放光的看着他,“我想帶先生你體驗一下你以前沒有體驗過的東西。”
“好啊。”紀竊生很寵溺地回答,吃了一口甜絲絲的黑森林,“反正去榮光的時候身份證也搞到了,以後你想怎麽折騰我都可以陪你。”
“這不是折騰。”吳聞無奈地說,他現在是真的知道先生有多懶了,“這是生活!”
“好。”紀竊生撐着腦袋看吳聞,“在你的錢花完以前咋們都可以這麽‘生活’。”
“額…”吳聞被堵了一句,心裏突然有點不安。先前因為任務的原因沒想過工作的事,現在卻不得不考慮這些了,“那要不咋們自由職業?這樣可以邊工作邊四處走走?”
“我覺得不行。”紀竊生瞄了吳聞一眼,“自由職業是養不起我的,既然已經成了一個人,我就要像一個‘人’一樣的生活。”他刻意挑剔的說。
“那…”吳聞撓了撓腦袋,“那也行,我可以重新去投簡歷,我學歷不低,工作經驗也豐富,不愁找不到下家。”
紀竊生聽他這麽說就笑出了聲,忍不住在吳聞嘴上啄了一下,留下了一個甜味的吻,“我逗你的,我們兩個人的錢加在一起這輩子是不愁吃喝的。但你信不信…”
他賣了個關子,用手去撩吳聞的下巴,“這個世界馬上又會亂套了。”
“嗯?”吳聞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紀竊生作惡的那只手上,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
“我們過幾天就去辦理護照,等簽證下來以後我們就出國吧,我會找人送我們安全出去。”他壞笑地拍了拍吳聞挺翹的臀。
“喂!”吳聞囧得不行,趕緊拉下了先生的手四處張望了一下,“你別在公共場合搞這個!”
“還是說正事吧,我們現在的情況其實不容樂觀。”紀竊生最後笑了一下,正了形說道:“上次最後一個副本結束以後,我們主動去榮光投誠,因此我獲得了人類社會的身份證明。
然後我們又靠着啓明內部的消息找到了精英計劃的領頭人,致使他失憶,讓他忘記了與計劃相關的一切,因此導致了他嚴重懷疑死亡游戲的真實性,根本不信世界上會有這樣怪誕的系統存在,甚至一氣之下将計劃的骨幹全部清零。
目前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逐漸又回到了正軌,畢竟那位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用只手遮天來形容他的權力之大也不為過。但是他不是傻瓜。
就算現在他不相信精英計劃确實存在過,在不久的将來,一旦越來越多的線索和證據被提供出來,幾乎所有的人們都能就精英計劃說上兩句,那麽他很快就能厘清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迅速想明白我們是導致他失憶的元兇。
只怕那時候,不光我們會倒黴,精英計劃指不定還會死灰複燃。畢竟曾經設計系統的原始資料并沒有被銷毀,照葫蘆畫瓢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吳聞愣了愣,“那麽讓胡孟特去清楚榮光工作人員的記憶豈不是多此一舉?或許這一舉動能為我們的出逃争取時間,但是就算他不那麽做,我相信我們也能夠安然無恙的逃離才對。”
“對于我們來說是多此一舉,但是對于胡孟特而言卻是求之不得。”紀竊生看了一眼吳聞,神秘的笑,“別忘了,李詩雨後來也進入了榮光。”
“啊!”吳聞恍然大悟,“他是想…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李詩雨失憶?我知道他們之間似乎曾經有過很多不愉快…他喜歡李詩雨吧?”
“嗯。”紀竊生肯定地說道:“這是還他的人情。”
紀竊生托着腮想…胡孟特曾經幫過吳聞一把,在馬戲團副本裏的時候,他得把那份情還給他,至于他們兩個能否重新再來,就全憑造化了。
吳聞明白先生的意思,有點赧然地撓了撓頭。
“那麽在出國以前,我再帶你去逛逛吧,至少把名勝古跡看過了,也免得将來留下遺憾啊。”
“啊…多累啊…”紀竊生故意耷拉着個臉,但是眼睛裏卻有溫柔的流光。
他被吳聞影響着,從一個數據人,在向真正的人類邁步。
他不知道他們将來的人生會是怎樣。他們一而再再而三毀掉系統的事情一定不會再次被榮光的人們所原諒,但是他不怕。
吳聞也不怕。
他會爽朗的笑着,和紀竊生一起肩并肩的前進。
這個世界究竟會變得怎樣并不是他們這些渺小的個體所能主導的,命運有它的邏輯和規律,人類或許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但是無法改變世界的軌跡。
盲目慕強,功利浮躁的世道也是時候需要制造一個慘烈的代價來使健忘的人們刻骨銘心的反思了。
甜品店裏那首《This and That Is Life》又被重新播放了一遍。
這次,吳聞聽到的是:
"And I know there is missing, with the chance I am taking, but this, and that is life."
初秋時節,連續了好久的陰雨天終于在今日放晴了,秋日的陽光不同夏日,它內斂地照射在這片大地上,會在空氣中激蕩起一陣陣溫和的金色漣漪。
吳聞感受着這份特別的光亮,他溫暖地笑着,和先生十指相連。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
下一本《将軍他變了》九月開,想繼續跟進的寶寶們收藏一下吧。
簡介:
顧飛魚被買進将軍府後,是親眼看着顧榕榛長大的。
顧榕榛出身顯赫,又文韬武略,品貌也是極佳。
他三歲學騎射,七歲通兵法,十二過武舉,十五受封執長纓随真宗帝禦駕親征伐遼。
本是人中龍鳳,眼看便是一生通途前途無量,奈何腿卻意外斷了。
顧榕榛回到将軍府後,顧飛魚以為按他的性格,必然會想方設法韬光養晦,以便将來重振旗鼓。
誰知他竟然帶着自己過起了悠哉游哉的市井生活。
顧飛魚看着在一旁看話本的将軍,突然覺得…他一直仰望着的将軍變了…
顧榕榛:“你看着我幹嘛…”
顧飛魚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沒什麽,只是覺得,将軍好似變得平易近人了…”
顧榕榛勾唇邪笑:“我不是平易近人,我只是愛親近你罷了。”
心機美攻X随遇而安受(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