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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華羨難得一天沒喝咖啡,加上健身餐過飽,入睡比以往快。周圍鍵盤敲擊的聲音在他耳裏是催眠的鼓點,一下又一下。

中途他睡得迷迷糊糊,還曲起腿摘下了腳上的襪子,墊在了腦袋下面。

慕涼風一直用餘光關注着他。

淩晨三點四十,審稿完畢,編輯們輕手輕腳地離開,白駿鶴打算睡在公司,同慕總說了一聲,墊後關門。

慕涼風朝他招招手,壓低了聲音:“你去幫我買身警察制服。”

白駿鶴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變态,表情一言難盡:“您要幹嘛?”

“騙色。”

說完騙色的慕總,勾起腳脫掉鞋子,走到沙發邊,蹲下來,在華羨的下巴處偷了個香。

這是他第一次偷親華羨,仗着對方睡着,輕輕淺淺地在嫩嫩的下巴吻了一下,觸感像剛出爐的雞蛋布丁。

親完不撤,慕涼風閉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把華羨呼出去的氣體,都使了勁勾到自己身體內。

跟喜歡的人呼吸交纏,溫暖相融,叫慕涼風心裏的疲憊一掃而光。他兩手穿過華羨身下,把他抱起來,對站在一旁傻眼的白駿鶴擡了擡下巴,意思是幫忙開門。

白駿鶴的眼神從慕總的兩手移到腳上,指了指。

會議室裏的地板還算幹淨,沒有石子,光着腳踩沒有問題,但是出了這門,特別是地下車庫的水泥地,怎麽光腳踩?

慕涼風搖搖頭,沒回答,繼續要白駿鶴開門。

華羨睡覺淺,慕涼風前些天抱着他睡,發現對方總要翻來覆去折騰許久,才會安靜下來。偶爾慕涼風抽身上廁所,對方也會跟着翻個身,睡意朦胧地問他去哪兒。

慕涼風于是刻意減少了喝水的頻次。

他今天穿的是皮鞋,走在地板上,不免會發出噠噠的聲音,所以他幹脆把鞋子脫了,抱着華羨乘電梯下樓,只不過剛進地下車庫,懷裏的人就動了動身子,半摘下眼罩:“回家了?”

“嗯,”慕涼風把他抱上後座,又從身後的白駿鶴手上接過皮鞋,放在車裏,“你繼續睡,我等會兒抱你進屋。”

“哦,”華羨瞅了鞋子一眼,蓋了眼罩,面朝椅背,“那你開慢點。”

第二天華羨醒來沒看到慕涼風的人,八點十五,床上餘熱不在,對方已經起床上班許久。他摸着胃坐起身,而後彎下腰,将臉貼在被子上,感覺有點兒不妙。

胃有點抽搐。

早起上班,在辦公室裏回收問卷,用軟件做調查分析,華羨的左手就沒離開過胃,一直捂着。郭唧唧一個上午經過兩次,注意到,站在華羨的辦公桌前:“你肚子疼?”

“沒,”華羨把桌上的杯子遞給他,“幫我去倒點兒熱水。”

郭唧唧自動把他嘴裏的熱水轉化成黑咖啡,倒了一杯滿滿的咖啡過來。

華羨無奈地呼出口氣,慢慢地喝下。咖啡是熱飲,喝下去,胃似乎真的舒服了一點兒。中午照常不吃飯,華羨從包裏拿出袋玫瑰魔芋粉,看到沈時淮站在辦公室門口。

“沈經理不去看跑飯比賽?”

“等會兒去,”沈時淮皺眉,兩手插在褲兜裏,看着華羨攪一小杯膠狀水,“你的便當還沒來?”

“嗯,還有五分鐘。”華羨随意攪上兩攪,擱在一旁,道,“慕涼風沒用我設計的網頁,沈經理是不是該把那筆錢還給他?”

“不采用是他的事,你付出了精力,又是傳揚的員工,怎麽能替他要退款。”沈時淮斜靠在門框上,不緊不慢地說話。

他就是一只老狐貍,從他嘴裏要錢,很難。

華羨知道沈經理的德性,想起郭唧唧偶爾用自己的飯卡,再想到兩個人的糾葛,道:“遲早要你吐出來。”

日子平平淡淡地溜走兩天,華羨在日複一日的打卡上班、跑步、打卡下班、被慕涼風抓着問菜和被慕涼風抱着睡覺中,越加佛系和懶惰。

今天睡前,華羨從陽臺上收下兩手的襪子,胡亂地塞在自己的枕頭底下,以便明早起後不用滿櫃找襪,直接拖就行。

慕涼風在華羨的浴室裏洗澡,今天他花在洗澡上的時間格外長,長到華羨以為對方出了事,赤着腳去敲門:“哥?”

慕涼風在浴室內對着鏡子拾掇:“半分鐘!”

華羨在門口站着,半分鐘後,門開了——慕涼風穿了一身的警察服:“帥不帥?”

他穿的不是民警的服裝,而是協副警,也就是巡邏隊員的制服,全身上下是一身黑色,腰間別一條腰帶,褲腳塞進高幫皮鞋裏。頭上戴着帽子,把頭發罩住。

華羨真的有點被帥到了。

穿制服的男人也太帥了吧。

尤其是這身制服,穿着看起來比民警硬漢很多,像是兵哥哥。

慕涼風肩挺得筆直,從側面看,不厚,但是很男人。華羨嘴巴張了兩下,轉身奔回床上:“我要睡了。”

慘了,被□□了!

再不躲開要出家庭事故了!

慕涼風有模有樣地走了幾下正步,華羨從被窩裏偷瞄,看到對方的背後還寫着“特警”幾個字:“你哪來的衣服?”

慕涼風一個飛撲,趴到床上,離華羨極近:“跟公安局買的。”

“…這個可以随意亂買?”

慕涼風用手指壓住他的唇:“私下交易,不能說出去。我跟公安局局長說,要是他不肯賣我,我就沒老婆了。”

華羨一瞬間想把枕頭底下的襪子扯出來,一團地塞進慕涼風嘴裏。他深深擔憂:“萬一被發現了,不會被抓去批評教育吧?”

“有可能,”慕涼風開始胡說,“到時候你就是幫兇,把你抓去跟我關在一起,只給我們吃白饅頭,交一大筆錢才能放出來。”

華羨:“……”

他拉起被子,轉個身背對他:“我睡了。”

慕涼風沒有脫鞋,用膝蓋頂着床鋪,跨過華羨的身子,逗他:“不多看兩眼這麽帥的警察?”

華羨緊緊閉着眼睛,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堅強的決心,但是他低估了今晚慕涼風的臉皮厚度。慕涼風見他不睜眼,直接就伏低身子,在華羨的眼皮上親了一下:“阿羨。”

每次他這麽叫華羨,華羨的內心深處總會竄起一把火,燒得萬丈高,直把心尖都燙得透透的。他躲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覺地攥得死緊。

慕涼風摸進被窩,握住他的手,扯出來,一一掰開,而後交叉着放到自己的衣領上,開始解扣子。華羨睜開眼,從齒縫裏磨出一點兒聲音:“你幹嘛?”

慕涼風裝無辜:“我突然解不開衣服了,需要幫忙。”

裝什麽裝,這個戲精!

華羨惡狠狠地想抽回手,抽不動,只好幫他解開扣子,半支起身子,替對方把衣服翻到背後:“行了吧?”

慕涼風盯着他,快速地摟住他的腰,一個使勁換了上下位置,繼續攥着他的手:“鞋帶和皮帶我也解不開,我力氣小。”

力氣很小的慕總握着華羨的手往身下推,沒有放手的意思,這力道可一點兒都不小。

華羨掙不開,只好被迫跪坐在自己的腿上,替慕涼風解鞋帶,脫鞋子,脫完随手往地板上一扔,咚的一聲。然後他跪在床上,伸手去拆慕涼風的皮帶。

慕涼風邪思蕩漾,看着華羨的寸頭,心裏不住地幻想,要是華羨頭發長一點兒,垂在臉頰兩側…

他的左手摸上華羨的臉頰,用手背蹭了蹭,換到手心,蓋在華羨的後腦勺上。

華羨正半垂着眼皮開皮帶,皮帶有點難解,他怕大動作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只用了六根手指,小範圍地移動着。眼看皮帶就要被解開,他感到後腦勺的大手用了勁,直直地把他的頭壓了下來。

華羨猝不及防着了道,跌到慕涼風腿上,臉頰和某處親密接觸。

硬的。

慕涼風非但不松手,還把手移到他的脖子上,有點兒爽地嘶了一聲。

華羨忍無可忍,松開把着皮帶的手,憑借着感覺從枕頭下抓出一大把襪子,扔到慕涼風臉上:“慕、涼、風!”

他扔完,抓着一只襪子去找慕涼風的嘴,想把襪子塞進去。

慕涼風偏頭躲開,拉他起來,兩腿壓住他的腿,而後壓在他身上,不停地去親他的嘴角:“哎,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應該玩這個的。”

“我根本就忍不住。”

華羨就這樣被慕涼風吃足了豆腐,吃得他心如死灰:“有完沒完?”

慕涼風從左邊親到右邊,從鼻尖親到下巴,再移到額頭和太陽xue:“再親兩分鐘。”

華羨是翻不了身的農奴,被地主的口水澆灌了整臉,只留下了嘴唇這一小塊孤島。

知足常樂的慕地主用手摸摸“孤島:“這裏留着以後親。”

他直起身子下床。

華羨像塊要化了的牛奶冰磚,轉頭看他:“你去哪兒?”

慕涼風從床頭抽了幾張餐巾紙,朝他眨眼:“你說呢?”他用暗示意味十足的暧昧語氣道,“無比堅硬。”

華羨擡手從枕頭下抽出僅剩的幾只襪子,甩到慕涼風臉上:“滾!”

作者有話要說:

滾!!!!【中氣十足】

後知後覺發現,這本被我胡扯上20萬字了…我被自己的厚臉皮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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