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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上岸

大概是因為有六人失蹤, 氣氛不如之前輕松愉快了, 大家五五分組, 很快組合成了十支小隊。雖說是在休息, 可真正睡着的人也沒幾個,大多都翻來覆去, 或者盯着黑暗的某一處發呆,時不時還會交流一兩句, 低聲的。

秦潇大概是所有人中最沒心沒肺的, 睡得特別快, 靠在嚴凝瑾身上,幾秒鐘, 頭一歪, 就歪倒在嚴凝瑾身上去了,然後自動自發的尋了一處特別舒服的地方——嚴凝瑾的大腿,就這麽睡過去了。

白璇來時, 就見她們家老大低垂着頭,手掌正一下一下地輕撫着秦潇的頭, 聽到動靜擡起頭來時, 那一臉沒來得及掩蓋的愛意全部都在黑暗中暴露, “老大,夫人剛剛——”

嚴凝瑾手指放在唇邊,噓了聲,“有事明天再說,好好休息。”

白璇還想再說什麽, 可看到嚴凝瑾全副心神都在秦潇身上,便只好作罷。

她坐在一旁,看了看罪孽星的天空,其實星空倒是和首都星沒什麽兩樣,但這裏的氣氛格外陰冷,令人無法靜下心來欣賞這樣的美景。

隔天,久違的太陽冉冉升起,光線一點點覆蓋在了整顆罪孽星上,大概是因為方圓百裏樹木被艾薇兒給砍掉的緣故,這裏顯得格外亮堂。

“天亮了!”

秦潇被強烈的太陽光線刺的有些睜不開眼。

嚴凝瑾幹脆将披在秦潇身上的衣服撐開,幫忙遮擋了下,“潇潇,睡得怎麽樣?”

秦潇适應了下光線,就扯開了擋在頭頂上方的衣服,看了一眼嚴凝瑾犧牲了一晚上的大腿,還伸出手去捏了捏,“睡得很好,倒是嚴嚴,你的腿麻不麻?”

她現在已經摸索出一種規律來,她只要靠在嚴凝瑾身邊就能很快入睡,但如果離了嚴凝瑾,就會睡得不踏實,她把這類反常的行為歸于哨兵和向導的本能。

“夫人,我們什麽時候啓程。”

“白璇啊。”

秦潇起身後,就拉着嚴凝瑾一道起來了,她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好像就等她一個人,她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你怎麽不叫醒我?”

嚴凝瑾動了動腿,“不着急。”

白璇卻一臉急切的圍着秦潇轉悠,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大的位置得移主,有夫人在的地方一切聽夫人的,“夫人,昨天你說我們要去尋找水源,虞菁小姐他們會在水源處嗎?”

秦潇糾正了下,“是我和嚴嚴去尋找水源,而你帶着一部分人往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中任意一個方向開拓土地,你見識多廣,千萬別把果樹什麽砍掉啊,然後做個記號再回來。”

白璇,“……”

嚴凝瑾拍了拍白璇的肩,“聽潇潇的,現在她是整個星球的領主。”

随後嚴凝瑾就安排了陸相派遣一部分人守住大本營,同時駐紮建造營地,昨日來時天色已暗,加上發生那樣的事,大家都沒心情,簡單的搭建是為了方便休息,卻不是長久之計。

這麽三三兩兩的分配了下,秦潇和嚴凝瑾僅僅是帶了十個人走了,朝着東,她們之前在飛船上觀望的時候,看見了一條血紅的河流,似乎就位于東邊的位置,當時虞菁還提醒了一次。

“嘿,你灑的是什麽呀?”

“回夫人,是除草劑。”

秦潇若有所思,這裏的野草都已經長得比人高了,晚上天色暗,加上四周不是草就是樹,若是有人利用這樣完美的地形,拖走幾個人,定會留下一點點的痕跡來。

嚴凝瑾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大家留意下,有沒有草叢倒下來的地方。”

在她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幾百米的地方,“上将,這裏的草折斷了,像是被什麽利器斬斷的,上面似乎還有血跡。”

草叢一倒就是一大片,秦潇往上面躺了躺,倒是和這片跡象有些吻合。

随後,她們又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再次發現了類似的痕跡,好幾片草叢都被壓倒了,一旁的哨兵道,“上将,看來我們找對路了。”

嚴凝瑾一直緊守着秦潇,深怕她像剛才那樣毫無顧忌的就躺下去了,“不要掉以輕心,一般的野獸是不會想到蕭軍團以前的衣服來僞裝成我們的人,還有那人pi面**具。”

秦潇順口就出,“有人呗。”

大家根本都沒有細想,“人?”

秦潇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當然啊,不然你們以為一兩只不會說話的野獸怎麽可能有這種覺悟?那它們還不早就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啊,定是有人能夠操控它們,它們啊,僅僅是那人的傀儡。”

還有人說道,“可那些怪物長得特別像人,有手有腳,除了不會說話。”

秦潇一聽到這‘怪物’兩個字就不得勁,“嚴嚴,你之前不是說這是一顆罪孽星,那,那些被丢到這裏自生自滅的哨兵們,你們又是如何得知他們死了?”

一提及到那些因為狂躁症沒辦法治愈,最後被流放到罪孽星上等待死亡的哨兵們,所有人面色都變得不好了,要知道,很多都是他們尊敬的上級或者是朋友。

秦潇語不驚人死不休,戲谑道,“說不定,他們沒有死,而是正躲藏在暗處正蓄意要殺了我們。”

嚴凝瑾皺了下眉,語氣冷然,“潇潇。”

秦潇搖頭晃腦了一會,“好吧,我就随便開玩笑,畢竟你們誰也不能确認被丢下來的哨兵們都死了,有時候造物弄人啊。”

嚴凝瑾雖然也覺得秦潇說的這可能性有些大,但不怎麽抱希望,要知道,在這罪孽星球上生存相當艱難,沒人可以堅持那麽久的,“他們大多都會發狂而死,不是攻擊別人,就是攻擊自己。”

秦潇淡淡的哦了一聲。

之後一路上,大家再也沒有多說什麽,僅僅是認真尋找痕跡。

而所有的跡象都顯示了,有人或者是有大型的生物從這草叢中走過,壓倒了很多草,還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上将,夫人,這裏有印記。”

那是一團好像被人弄亂了的泥土,泥土上有個印記。

嚴凝瑾只消一眼,就确定了,“是人的拳印。”

秦潇試了試,“握拳的時候比我的拳頭大,可能比嚴嚴的手掌還要大一些,應該是一位男性的手掌印,而且對方還在泥坑中掙紮了下,然後,被拖走了。唔,這裏有水了。”

大家發現她們所在的泥土地特別的軟,一踩一個腳印,大概也就是手掌印被留下的原因之一,但也有人驚恐的發現,“可這裏除了一個拳印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痕跡,到底是什麽将他們拖走了?”

“對啊,沒有其他痕跡。”

“也不一定吧。”

秦潇不以為然,“如果有水的話,可以把痕跡都洗刷掉,所以別自己吓自己,這拳印看着就是人在掙紮中留下來的,多半那六人還活着的。”

衆人總算聽到了一句好話了,齊齊的松口氣。

大家繼續往前走,越走道路越泥濘,像是水淹過泥土的感覺,之前不覺得,等到大家走到光稍微亮一點的地方,回頭再看,那些道路上面的水都泛紅,像是血水一樣。衆人想到剛剛他們就是這麽走過的,頓一陣陣惡寒感席卷而來。

秦潇蹲守在那條泛着血水的河旁,“這條河從高處看還挺吓人的,可,嚴嚴你看,這四周圍竟還有綠植,這些花——”

嚴凝瑾一把拽住秦潇的手,“別亂碰,外面的植物,野獸,不會對你那般和善的。”

秦潇讪讪的收回手,這一朵朵小白花開在這血河旁邊,倒是越發襯的這血水危險了,河水涓涓流淌着,她站起身,竟是看不到河的盡頭,“嚴嚴,你知道這條河為什麽是紅的嗎?”

嚴凝瑾微不可察的皺眉,“據說這顆星球以前是一顆非常繁盛的星球,星球的領主得到了一寶後,欣喜若狂,可後來不知道怎麽,據說那寶貝是一被詛咒的東西,誰碰誰倒黴,然後在一場大戰中,整顆星球的人都死了,血水染紅了整條河,從那以後,這條河再也沒有變清澈過……潇潇,你為何這般看着我。”

秦潇像是聽天書似的,她一臉的不信任,“嚴嚴,這是胡謅的吧?”

嚴凝瑾久久沒應,在秦潇視線逼迫的情況下,才掙紮了一下,“我也是查歷史記載看到的,是不是胡謅,我也不知道的。”

秦潇朝着之前她們來時的路努嘴,“按照你剛才說的,如果沾上這罪孽星的血水,是不是詛咒就要在我們身上生效了?”

嚴凝瑾啞然,竟然是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随後秦潇做了一件令她心肝都膽寒的舉動。

秦潇将手伸到血河中,撩了一連串的水珠,随後還将手指放在另外一只掌心上點了點,“這血河大抵是騙人用的,你看,沒有血味。”

“潇潇!”

嚴凝瑾不滿的瞪她,快速用自己的衣袖把對方手掌心的血水給擦拭掉,“這水萬一有毒怎麽辦?”

秦潇歪着頭,繼續唱反調,“有毒的話,這些植物就活不了了,你看,這些小花長得都挺好。”

說完,手指又去碰了碰那白色的小花。

嚴凝瑾,“……”

秦潇還想用手去碰那血河中的水,被嚴凝瑾一抓給抓了回來,“別鬧,潇潇,這血河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別亂碰。更何況,我們是來找人的。”

秦潇翻了個白眼,“也許人就被拖藏匿到河下去了,我會游水,我下去看看。”

嚴凝瑾快被秦潇這叛逆勁弄得沒脾氣了,“潇潇,你是不是覺得虞菁說是找水流,然後真的來到這條河裏了,你想下去找她?”

秦潇的确懷疑虞菁跑到這河裏來了,要知道,虞菁是一條魚啊,魚渴望水,脫了衣服跑這裏,然後衣服不小心被人撿走,也是可能的嘛。

“當然,她是獸人,會控水的。”

“那,我下去吧。”

秦潇瞪圓了眼,“你剛剛不是說這河水很危險嗎?”

嚴凝瑾已經開始解衣服了,“再危險也好過你下水,你好好在岸邊待着,我看看,他們會不會真的被藏身到這河水裏了。”

秦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嚴嚴,你其實沒必要做這麽——”

嚴凝瑾捧着她的小臉,輕輕的碰了下額,“我就下去一會,你守在這條河旁,別擔心。”

秦潇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有點甜,有點酸,五味雜陳,有那麽瞬間,她甚至想放棄尋找阿沁了,其實待在這人身邊也挺好的。

主要是這人吧,特別的傻,萬一被人欺了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秦潇思緒放空了一會會,嚴凝瑾噗通一聲跳到了血河裏,血河裏的水濺在了秦潇的臉上,正在四周圍巡視的人立即就跑了過來,“夫人,上将呢?”

秦潇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指了指血河,“我們懷疑失蹤的人被藏在河底去,嚴嚴打算親自下去尋找一下,耐心等一等。”

要知道痕跡到了這裏就消失無蹤了。

秦潇回頭看了看那條差不多已經踏平的路,四周茂密的野草都被除草劑給滅的差不多了,她撐着腦袋,“總覺得像故意的。”

大家,“……什麽?”

秦潇将衣服交給其中一人,“如果覺得情況不對勁,就回頭找白璇,或者是發射信號彈也好,你們十人必須一起回去,我去找嚴嚴。”

說完,還不待那些人有反應,她噗通一聲也跳了下去。

血水下面的色澤更豔,但也特別的惡心,試想一下,全身融入血水中,那是一種什麽樣的體會。

秦潇直接往深處游,然後沿途中發現了很多水中的植物,那些植物都長着一條條履帶,像,像之前她在獅子星球遇到的那只海王,卧槽,要不要這麽巧?

“小魚兒~~”

“嚴嚴~~~”

秦潇用靈力将自己的聲音包裹住,然後散發到更遠的地方去了,她游啊游,很快,那些履帶像是被她的聲音給驚擾到了,齊齊朝着她席卷而來,一條條游的比誰都快。

秦潇一動不動,等着那些履帶一個個将自己包圍起來的時候,摸啊摸,從自己的裏衣兜裏掏出了一顆圓潤的珠子,那珠子巴掌大小,和小時候的混球有幾分相似,這會竟是發出了淡淡的光亮來。

那些本來觸手可及的履帶們嗖的一下,全部都縮回去了,來時多積極,逃竄的時候也就更積極。

秦潇心想,嘿,這條小魚兒給的東西還挺管用的啊。

她借助手中的珠子,一點點的探視深河下面的物,竟是在河底看到了一些石頭和白骨,那些白骨應該是有些年頭了,她随手撿起一根來,用這根白骨又在河底搗鼓了一會。

忽然,水邊的水流洶湧起來,就見一人影朝着這邊飛速游來,仔細一看,好像也不是人,那是一條人和魚的結合體。

秦潇順手就将那根白骨當武器了,可握着怪怪的,她飛快丢了後,就從腰背後抽出了神夢,等近一些,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虞菁嗎?

虞菁那一頭散發像海藻似的,還有那條湛藍的魚尾在這血河中好像也變了色,她對着秦潇指了指後面,好像在說什麽。

秦潇卻是二話不說游到她面前,兩只手用力的拽虞菁的臉皮子。

虞菁毫無防備,被這麽扯了半天,魚尾啪啪啪啪的引起了一陣陣水流波動,“秦潇,咕,咕,你,幹嘛咕咕咕咕——”

一連串的水泡泡。

秦潇稍稍的松口氣,“之前有個假的,當場面具就被我撕掉啦,你看到嚴嚴了沒有?”

虞菁點頭,轉身就往來時的方向游去了。

秦潇跟着在後面游啊游,游了一會,才發現這河底的另外一邊似別有洞天,有一道隔絕了一切的拱門,拱門裏,是兩極分化的水,秦潇因為之前視線受阻的緣故,這會盯着虞菁的那條魚尾,才驚覺還是之前那條,這個果然是虞菁了。

“你是不是找到這條血河,就把衣服脫在上面了?”

“一言難盡。”

虞菁的确是奔這條血河來的,可惜,剛跳進河裏就聽到岸邊悉悉索索的聲響,再次冒出頭來,她的衣服就不見了……

加上她許久沒有在水裏這般恣意的游過,她打算一次性游個夠本,哪知道,她在水裏正歡快的游來游去,就見有人把什麽東西丢下來,一個,接着一個。

虞菁對嚴凝瑾帶來的人還有幾分眼熟,辨認了下,立即驚覺到情況不太對,于是她暗搓搓的等候在旁,打算看看有多少哨兵被丢下來。

如果整隊人全軍覆沒的話,至少還有一個她在。

于是這一等,就等了一晚上,除了那五個哨兵被丢下來後,好像再也沒有人了。

秦潇,“!!!”

果然是一言難盡啊。

兩人從拱門中游過去後,虞菁朝着上方游去,“我沒衣服了,怎麽辦啊?”

秦潇看了看自己,都貼合在身上了,有和沒有也差不多了,她小聲的問了句,“他們都知道你是……魚了?”

一談及這問題,虞菁立即聳拉着腦袋,“沒有,不過,上将剛剛跳下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有人被丢下來了,正準備去接……

早就向嚴凝瑾透露過虞菁是一條魚的秦潇杏眼瞪的比虞菁那雙魚目還要大,她堅定的安慰着,“如果僅僅是讓嚴嚴知道,那還好,嚴嚴很受承諾的,相信我,我去替你說個情,讓她替你保密,她肯定會的。”

虞菁兩眼閃爍的看着秦潇,“秦潇,謝謝你了。”

秦潇幹笑了兩聲,虧心的很。

秦潇聽了虞菁的話,上了岸,剛冒了個頭,就被一人抱入了懷裏,“你怎麽不聽話,我讓你在岸邊等我的,潇潇,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放心。”

秦潇四目一望,險些被這些多出來的人給吓了一大跳,關鍵是這些人一個個瘦弱的很,像風燭殘年的老人家了,而且兩頰凹進去,頭發花白,更為重要的是那一雙雙黑瞳,齊齊的盯着她,怪吓人,她往嚴凝瑾懷中縮了縮,“嚴嚴,怎麽回事啊?”

嚴凝瑾忙将人護在懷中,“別怕,被你說中了,這些都是那些被丢棄到這星球上自生自滅的人,他們救了阿虎五人。”

秦潇,“!!!”

秦潇再仔細看了看,“這好像不是我們之前經過的那片林子了。”

嚴凝瑾輕應了聲,“別動,潇潇,你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秦潇幹脆将兜裏的混球塞懷裏,就這麽流氓的滾了滾,胸前濕漉漉還能滴水的衣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烘幹了。

“看,這是混球的技能。”

“叽。”

嚴凝瑾哭笑不得,倒是被混球踩奶踩的有些受不住了,小家夥那爪爪真是亂踩的,嚴凝瑾護着,直到身旁的人衣服全幹了為止,“潇潇,虞菁呢?”

秦潇猛的拍了下腦袋,“虞菁沒衣服,你能問他們要一套衣服嗎?而且,虞菁也不方便在這些人面前露吧,她好歹是個姑娘家。”

嚴凝瑾轉身詢問了一下,那些人目光還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潇,嚴凝瑾很不悅道,“雖然你們救了阿虎他們,但,再這麽盯着我的向導,我會對你們不客氣的。”

這算得上一種很不客氣的對話了。

秦潇也是第一次聽到嚴凝瑾這般說。

這些哨兵們有兩個共同點,第一,全部都是因為狂躁症而被人抛棄到這星球上自生自滅的,第二,很多一輩子都沒見到向導,突然在這種絕境之地看到向導,自然是目不轉睛的盯着。

秦潇也覺得這些人的眼神如狼似虎的,比她所見過的哨兵們都要兇狠,看樣子,一個個都不是善茬啊。

就在秦潇以為這群人會按照嚴凝瑾的說辭做的時候,忽就見他們一個個都圍了上來,那帶頭的人,瘦不拉幾的,伸出來的爪子就像混球的雞爪一樣,呸,還沒混球的小爪爪可愛,他用極沙啞的嗓音說,“把這個向導留下,你可以帶着你的人離開。”

秦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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