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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喜歡

女人和向導哪個重要, 光是看他們的反應, 答案不言而喻了。

那位被稱之為老大的人, 在聽到那些哨兵的叫喊後, 徑直走了過來。

秦潇就見那人沒有哨兵們魁梧的體型,長相偏陰柔了些, 外貌很是俊秀,身子骨也是極細軟的, 貿貿然看過去, 像個女人。

“小向導。”

“小女人。”

秦潇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 就見四周圍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一臉驚恐。

下一秒, 秦潇的脖頸下多了一把冷冰冰的兵刃, 刃尖銳的部分抵在了她的喉嚨口,是一把雙刀,刀的另外一把還在那人手中, “牙尖嘴利,你這舌頭似乎是不想要了?”

秦潇沒被吓住, 倒是虞菁被吓得臉都白了, 吞吞吐吐了半天, 才救場,“那個,她就一嬌弱的向導,平時也就嘴巴損了些,但心地還是極好的, 你你你,小心刀劍無眼,還是把刀先放下,免得不小心傷了她啊。”

其他哨兵們這才反應過來,勸說道,“老大,這裏難得有個向導,你可千萬手下留情,別把她弄死了,大夥還沒看見過向導呢。”

“就是就是,平時看不見,這次剛好可以一飽眼福啊。”

其他哨兵也忍不住嘻嘻的笑起來,“這小向導自然先孝敬給老大您了,但之前,嘿嘿,讓我們看個幾眼也是好的呀。”

那人的刀尖一點點從秦潇的下颚往上,劃過臉,最後挪到了秦潇的耳垂邊那一點紅上面,停留了片刻,秦潇就見那變态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臨時标記。”

哨兵們一聽,都瘋了似的歡呼起來,“老大,抹掉這标記,将這向導占為己有,往後她就是我們的大嫂了。”

秦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每次都這樣,就不能換一套說辭麽?”

衆人,“……”

“好了,把她們帶回去。”

“是,老大。”

秦潇跟着他們一路往南方去了,走了約莫半個小時,才抵達到了鐵血隊的大本營,四周是極簡陋的搭建,倒是和陸相搭建出來的木屋有那麽幾分相似,簡潔,上面用破布遮擋了下,看起來還像那麽一回事,遮擋風雨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濃濃且充斥着侵略哨兵氣息撲面而來,伴随而來的還有各種臭味,簡直是考驗秦潇的鼻子,秦潇險些被熏的暈過去了。

“能給我找個不那麽臭的地方嗎?”

“呵。”

那人輕笑了下,把秦潇和虞菁丢到了某個哨兵窩裏去了,這裏的氣味是外面的幾倍還要濃,秦潇覺得那人就是故意的,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那人低低警告着,“且乖乖在這裏好好适應幾日,适應好了,我就放你出來。”

等那人走後,秦潇毫不猶豫朝着地面呸了聲,“活該這些人全部打光棍啊,就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向導喜歡?擺一百個我面前,我也不會喜歡的。”

虞菁臉色鐵青,捏着鼻子捂住嘴,但很快又喘不過氣來,只好偷偷舒口氣,結果就嗅了一口的污濁之氣,連連呼了好幾口氣才覺得那味道在體內消散了,“你就喜歡對你順從服帖的,像上将那樣,把你捧在手心上寵着愛着,深怕你有什麽不适,你自然是喜歡的。”

虞菁說完,還以為會聽見秦潇辯解的聲音,哪知秦潇一張小臉漲紅了,直愣愣的瞪大眼,“怎麽?我說錯了?”

秦潇眨了眨眼,又連忙搖頭。

虞菁環顧了下四周,“我真是信了邪的才聽你的,你看吧,等你家那位發現我們在這群人手中,鐵定是要剝我一層皮的。”

秦潇撓撓頭,略帶了幾分困惑,“那個,小魚兒,你覺得嚴嚴她喜歡我啊?”

虞菁将那些哨兵們亂丢的東西踹到一旁去,捯饬了下,找了一處能坐的地方,“不然?你覺得這世上有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人嗎?尤其是,你想要什麽,上将她都會想盡辦法的滿足你,你失蹤那會,她可擔心了,一言不發就帶人追趕,為了擔心你被欺負,時不時就派鳳鳴來接送你回家,這還不叫喜歡?那叫什麽?”

秦潇內心小小掙紮了下,“我們是在試婚,所以——”

虞菁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目光,“試婚也不用這麽拼命吧,為了你,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要承受随時可能遇到的危險,秦潇,你是在自欺欺人,算了,快想想我們現在怎麽離開這。”

秦潇滿腦子都是虞菁的這席話,她認真的想了想,好像是真的那麽一回事,嚴凝瑾陪着她到處東奔西走的,放下首都星的事跑到這來,也是因為她,還有上次為了她受傷,也從未多說過什麽,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和她談各種條件了。

秦潇越深想,越覺得是那麽一回事,有一種撥開烏雲見月明的清晰感,之前那圍繞在她四周圍的霧一層層的散了,就剩下她此時心中那唯一的一點執念——阿沁。

“嚴嚴很好的。”

“上将她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至少對你是百分百的真心啊。”虞菁跑到窗邊上看了看,四周圍全都是哨兵,約莫有二十幾人,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就朝着她們這位置瞥來,還有之前那位被稱之為老大的,似乎正在打磨他手中的那把刀,那架勢想殺人,“秦潇,你怎麽一點都不着急。”

秦潇當然不着急,她是故意當誘餌來的,當然這事,她沒敢和嚴凝瑾提,怕的就是她家嚴嚴不同意,所以就誘拐了虞菁一起出門,現在這會,嚴嚴應該主意到她留下的東西了。

“嚴嚴,阿沁。”

“都什麽時候了,還念叨你的阿沁,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怎麽逃出去。”虞菁恨不能擰開秦潇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換成雜草了。

“想逃?”

有人将門重重一推開,那木頭架子打造的門就吱嘎吱嘎的,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家一樣,有些不堪負重的搖晃,連帶着整間屋子都晃動了兩下,随時都可能倒塌。

虞菁被吓了一大跳,倒是秦潇還在腦海裏琢磨她的阿沁和嚴嚴,就像在思考一道雙項選擇題一樣,好不容易有點頭緒了,被這聲響驚了一下,思緒跑沒了。

“女人,你跟我們出去,讓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

“嚯嚯。”外面一陣樂呵呵的聲響。

“秦潇,秦潇,別想了,再想我就變成一條死魚啦,救命。”

虞菁被那人一提,整個都懸空了,掙紮了半響,都沒掙紮開來,這進來的哨兵手臂像銅牆鐵壁樣,硬的厲害。

秦潇抽出神夢,對着那人手腕輕輕的敲擊了幾下,那人手一下就垂低,一松,虞菁兩腳就踩到地面,立即閃躲進了秦潇背後,“我的天,這些都什麽人啊。”

秦潇惱怒的瞪了眼前這打斷了她思路的哨兵,“都是一群沒見過女人的,你說是什麽人。”

虞菁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那,那你還叫我出來!”

那哨兵震驚的看着自己軟綿綿的手,兩只肩膀像是被人卸了,在身側晃動,就是想提也提不起來的樣子,“你用了什麽妖法,為什麽我這手一點力都提不起來了。”

秦潇拿神夢伸到背後撓了撓癢癢,“滾出去,不然我就讓你爬着走,你信不信?”

她下意識的揮舞神夢,那哨兵立即本能的後退了一步,對上秦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才覺得自己被耍了,當即放下狠話來,“你給我等着,我讓老大來收拾你。”

秦潇不耐的撇嘴,“你是奶娃子嗎,打不過我這個向導,就叫老大來,手痛了,也叫老大,什麽事都叫你老大來,難不成你以前喝奶的時候也喊你老大來幫你一起喝嗎?”

虞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随後捂住嘴。

那人被秦潇一通打一通罵的趕出去,出去後,外面一陣嘩然大笑,顯然,秦潇剛剛的話他們在外都聽見了,好一陣熱鬧。

虞菁見外面那群哨兵們蠢蠢欲動,“秦潇,他們會不會集體沖進來啊?”

秦潇咂了下嘴,“就看他們的無恥程度,如果超級無恥的話,肯定會一起沖進來收拾我這向導和你這個半點本事都沒的普通人。”

虞菁着急的掐了她一下,“別鬧了,如果他們一起沖進來,我們可怎麽辦?”

秦潇看了看頭頂上方的屋頂,木頭架子做的,那些哨兵沖進來,勢必會把屋子給弄塌掉,到時候直接一把火燒了算了,“小魚兒,我們繼續來說說嚴嚴啊。”

虞菁語噎,這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有閑情談論嚴凝瑾,“好吧,談啊——”

秦潇撐着小腦袋,笑眯眯的看着外面那些正忙碌着的哨兵,他們似乎在煮什麽,很快一陣肉香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但她卻想起了嚴凝瑾之前弄的那些烤肉,她們深陷在荒廢星球上的時候,她家嚴嚴就是一板一眼的把肉都弄得很薄,然後很是耐心的烤着,“嚴嚴做的東西,很難吃的。”

虞菁,“……”

人家堂堂一位上将,願意弄東西給你吃,你就惜福吧。

“秦潇,你到底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

虞菁不滿的瞪了她一眼,“三心二意的,一會是上将,一會又那阿沁,上将那麽喜歡你,你到底怎麽想的?”

秦潇撐着下巴,思緒又開始亂飄了。

虞菁見她又開始神游,很是幹脆,打算刺激刺激她,“你剛剛說上将這麽好,既然你又要你的阿沁,不如把上将讓給我,這樣的人我倒是很喜歡。”

秦潇扭過頭,一臉陰鸷,兩眼都要冒火了,“不行。”

虞菁也瞪眼,“為什麽不行!反正你也是為了找阿沁的才和上将試婚,可不就是什麽緩兵之計嗎?既然你不喜歡,幹嘛還要霸占着上将不放?”

兩人在裏面為了這事吵了起來,外面一群光明正大偷聽的哨兵們嘻嘻哈哈的大笑着,甚至還有人調侃,“什麽阿沁,上将的,幹脆從了我們老大吧,我們老大可比你那什麽要強很多的。”

秦潇低聲咒罵着,趁着和虞菁打架的時候,悄悄的和她說了兩句。

“秦潇,我受夠你了。”

“死魚,我才受夠你了,居然還敢惦記嚴嚴,是不是不想活了。”

虞菁被秦潇壓在地上,用神夢抵着,确确實實感覺到了秦潇身上的殺氣,她心裏卧槽了聲,這是秦潇趁機報複吧,“你又不喜歡上将,霸占了做什麽?”

“誰說我不喜歡了!”

這話一出,秦潇和虞菁都呆呆愣愣的盯着對方,秦潇的杏仁瞳孔尤其瞪老大的。

虞菁卻是趁機将秦潇壓制住,“你這臭不要臉的女人,我要殺了你。”

門嘭的一下,被人踹開了。

“你們兩個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別廢話,全部綁起來,待會有你們好看的。”

“女人就是麻煩的很。”

秦潇立即舉手投降,“別啊,綁她一個人就好了,綁我做什麽,你們沒瞧見,都是她在欺負我?”

虞菁也不甘示弱,“憑什麽綁我不綁她,難不成就因為她是個向導?”

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點頭,“對,她還真是個向導。”

兩兄弟将虞菁捆了個結實,低聲警告了秦潇,“小向導,別再鬧啊,不然就把你也一道捆了,老實一點。”

秦潇低頭應是,乖巧的不得了,那兩兄弟這才出去,徒留下虞菁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秦潇,張口,口型是——讓人把我捆綁起來做什麽呀?

秦潇——當然是降低他們的注意力呀,待會你偷偷離開這,我來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回去後就說他們抓到我了,讓暮微隊的人把這消息帶給那牧野隊的人。

向導在某種意義上,還可以襯托出一個哨兵的地位和身份象征。

一顆星球內出現了三支哨兵隊,想當然這裏面的人總是搞內部分化,要不然不是早就統一成一支隊伍了,秦潇昨個思來想去,忽然覺得自己這向導身份還蠻好用。

如果一定要讓三支隊伍中出現崩裂情況,這,向導可不就是他們三方搞不定的利益之一。

秦潇将混球從兜裏掏出來,偷偷的藏匿在了虞菁被束縛的手背後,“待會聽到我摔了東西,混球會将你這繩子給燙了,你就翻窗出去。”

虞菁——你怎麽辦啊?我逃跑的時候一定會弄出聲音來的。

秦潇——安心,我會給他們建立向導屏障,短時間內他們不會有感覺,但最多十分鐘到一刻鐘,他們必然能夠發現的,你得抓緊時間逃跑。

這裏的窗子大抵都是那種用木棍架起的一個空蕩蕩的正方形,一個魁梧的哨兵肯定是鑽不出去,但一個柔軟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秦潇安排妥當後,故意悄悄的打開門,弄出了些許動靜,惹得那些五感敏銳的哨兵們時不時就往她這邊瞅,瞅了好幾眼,有哨兵笑了起來,“老大,這小向導大概餓了,要不要我們兄弟給她弄些吃的東西?”

那人看都沒看秦潇,“不用,餓她個兩頓,就沒力氣鬧騰了。”

秦潇一聽,火冒三丈的,哐的一聲,把門用力拉開,“你這哨兵真是無理,有你這般對待向導的嗎?我就是要吃,你能拿我如何了?”

秦潇這脾氣,也是火爆的很,她的反應倒是出乎了大家意料之外,要知道,他們記憶中的向導都是嬌嫩,像個易碎的娃娃,被一兇就會不吭聲,掉金豆豆來抗議的……眼前這位向導似乎不太一樣啊。

秦潇大步朝着那人走去,吸引了所有哨兵的目光,誰也沒察覺到向導屏障的存在,只大聲叫嚣着,起哄了,“老大,直接标記了她!”

虞菁只感覺到手腕處溫溫的,她下意識的摸了兩下,就摸到一軟軟的東西,束縛她的草繩很快就被混球的火給燒斷裂掉,她趁機翻窗逃離。

秦潇一腳踩在他們矮小的木桌上,“喂,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擡起頭來,一雙清冽的眼眸中帶着點寒光,“小向導,沒人告訴你,向導就該柔柔弱弱,什麽都別管,尤其是哨兵的事要少管。”

秦潇哼了聲,“沒有,我本來也不想當向導,要不你把我當哨兵也可以。”

衆人,“……”神特麽哨兵,這向導莫不是個傻的。

那人也被秦潇的話給噎了一下,擡起頭認真的看了秦潇一眼,“封桫。”

其他人又開始起哄了。

秦潇才不理會那些哨兵們揶揄的目光,而是沉思了片刻,提議道,“要不我們打個賭,賭贏了,你就放我走。如果賭輸了的話,你就跟着我家嚴嚴。”

“哈哈,老大,這小向導居然想和你打賭。”

“賭!”

“老大,和她賭!”

封桫嘴角噙起一抹笑來,剛準備和秦潇比鬥一場,臉色一變,倏的站起身來,目光朝着那半敞開的屋子看了一眼,“屋子內的那女人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潇:我家嚴嚴做的東西真不好吃……但我還是吃了。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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