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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分裂

“老大, 那女人從後面的林子跑了。”

“追!”

“已經讓羅家兄弟兩人去了, 那女人肯定跑不遠。”

在大部分哨兵的潛意識裏, 一個普通的女人, 腳程再快,也跑不出去多少路, 更何況這地方到處都是高聳的樹木,不識路的人轉悠幾個圈很可能就迷失在這片林子裏了。

随後那人拿出了一根被燒斷裂的草繩, “老大, 你看。”

封桫兩根纖細的手指攆着草繩斷裂的部分, 搓了搓,還能感覺到草繩上的餘溫, “火, 用火燒斷的,哪來的火?”

那人目瞪口呆,連忙搖頭, “老大,我看到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樣了, 是不是那女人身上帶了什麽?早知這樣, 之前就應該直接搜身。”

封桫猛的将目光投向正安靜待在一旁的秦潇, “你——”

秦潇坦然任由他打量,還眨了眨眼裝無辜,“我我什麽?”随後她懊惱的嚎了聲,“哎,早知如此還不如和她一起被綁了, 這樣我們也好一起逃啊,她肯定是故意的。”

封桫的兩眼眯成了一條縫隙,盯着秦潇的眼神中透着滿滿的探究,“找兩根比這牢靠一些的繩子來,如她所願,捆綁起來,就吊在那棵樹上。”

秦潇錯愕的瞪圓了眼,毫不客氣,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封桫,我和你說,你這麽對待向導遲早有一天會有報應,會有一個你喜歡的向導對你嗤之以鼻,任由你怎麽追求都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給我等着!你特麽就給我打一輩子光棍吧!”

封桫無所謂,甚至還冷笑了一聲,“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在此等着。”

秦潇一路開罵,直到雙手負手,被草繩繞了好幾圈捆綁着吊在樹上,她罵的更加兇狠了,“你就是這麽對待一個嬌嫩的向導的,封桫你這王八蛋*&%$#@!*&&……”

衆人,“……”

有人略擔心的看了一眼正胡亂蹬腿的秦潇,“老大,這不太好吧,萬一把這小向導吊出個好歹來,還得找人來替她看。”

封桫把玩着手中的草繩,“吊不壞的,剛剛大塊頭進去時,可不是被她打出來的,你當她是向導學院那些只會哭屁都不會的向導?”

那人語噎了下,略顯苦惱,“這個,老大,嘿嘿,我其實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向導。”

秦潇直接呸了聲,“快放開我,不然我讓嚴嚴把你砍成十八塊。”

封桫笑了,“等嚴凝瑾來了,我就當着她的面将她和你建立的臨時标記直接抹去,然後再徹底的标記你,那樣,才刺激,不是嗎?”

秦潇不爽的小皺了下鼻子,不怕死的繼續頂撞,“你确定你能标記我?我看未必吧。”

“嘿,你這小向導是不是欠揍啊,竟挑釁我們老大。”

“我不是挑釁,我說的是事實,除了你們老大,不是還有一位叫牧師的哨兵嗎。”秦潇環顧衆人的臉色,果不出然,一提及這位牧師,在場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一樣了,“你們老大和牧師誰更強?我看,恐怕是牧師更強一些——”

話還未說完,一把刀刃直接從她臉頰處劃過,叮的一下,那把刀就叮在了樹上。

秦潇一縷散落在臉測的頭發都被刀刃給直接斬斷了,也得虧她閃躲及時,要不然這刀必見血。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屏住一口氣,一個個傻愣愣的看着那顯然也受了些驚吓的小向導,預想中那嬌滴滴的哭聲沒有傳出,傳來了更為兇殘的叫罵。

“閉嘴,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對,我就是諒你不敢殺我,如果殺了我,你們狂躁症發作的時候除了去找牧師妥協外,還能有什麽法子?來啊,殺啊,大不了一起死。”

“……”

秦潇還真的篤定了這封桫不敢殺她了,要不然這群哨兵何至于全部聚集在這顆罪孽星上?

不就是因為向導太少了,而哨兵們的狂躁問題因不能得到普遍徹底的解決,從而造成了今日這種局面。要是向導人數和哨兵們的人數匹配,每一個哨兵都可以和向導結合,不也就沒這回事了?

衆人着實佩服了秦潇的膽量。

封桫面不改色的從樹上将那刀又給取了回來,“膽兒不小,膽量也足夠,你這小向導倒是引起了我幾分興趣了。”

秦潇手都被勒紅了,不敢亂蹭,要知道如果破了傷口的話,下面那些正瞅着她的哨兵們大概都要失去理智了,她罵也罵夠了,就開始服軟,“喂,你這麽吊着我也很累,不如放我下來,我保證不亂說話了。”

封桫風輕雲淡的斜睨了秦潇一眼,走了。

“喂,你一個哨兵氣量怎麽和女人——”

“噓!”

“小向導你別喊了,再惹怒老大的話,你得在上面吊個三五天。”随後那人還偷偷的告訴秦潇,“老大最讨厭別人說他像女人,你,這話萬萬不能再說了,不然哪怕你是向導,他也會揍的。”

秦潇忍不住啧了兩聲,還從未見過哪個哨兵敢揍向導的,這封桫也算得上個人才了,“你家老大以前做什麽的呀,和我說說,我反正也無聊的很。”

“石梁,你是不是太無趣了?”

“不不不,老大,我很忙,我立即就去忙。”

說完,那叫石梁的人撒丫子跑了,任由秦潇怎麽喊怎麽叫都沒回頭,秦潇本想挖一點這位封桫的料,哪知道這家夥賊的像猴子一樣,不接賭注,也不讓她打聽,“真是膽小鬼。”

繼石梁後,再也沒人膽敢去找小向導了,哪怕好奇的撓心撓肝的,也僅僅是遠遠觀望一眼。

秦潇氣的咬牙,加上雙手被吊着,怎麽來怎麽不舒服,兜裏的混球叽叽的安撫了兩聲,倒讓她心情舒暢了些……

好在也沒讓她在上面挨太久,很快,之前在河邊上見過的那群哨兵派了幾個人過來,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正被吊在樹幹上的秦潇。

“封老大,如此對待一位珍貴的向導,有些過了啊。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這向導送給我們牧師,我們兩隊之間的關系也可以比以往更加親密些,如何?”

“要不要臉了。”秦潇一見到這群人雞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你們一個個瘦的皮包骨頭似的,讓我跟着你們那什麽牧師老大,是不是瘋了?”

封桫這次沒有攔着秦潇,而是讓她一個人叽裏咕嚕的罵了個夠本,那些牧野隊的哨兵們被這一連串的話罵的臉色都變了,“抱歉,小向導不懂事,是我管教不嚴。”

秦潇難得沒有呸他兩下子,而是在上面挑唆,“封桫我和你說,千萬別把我交給這群人,這些人利用歪門邪道将自己的實力提升,但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的,你瞅瞅,他們是不是一個個頭發花白,血色全無,你千萬別和牧師合作,不然你的那些夥伴也會變得像他們一樣。”

封桫的人都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提防。

秦潇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牧野隊和鐵血隊也沒有多團結,恐怕這裏還有大問題在。

“小向導,你胡說什麽!”

“我才沒有胡說咧,你們是不是很久不看看自己的樣子了,有機會去河邊上照照水面看看自己還像個人樣嗎?”

“你這向導——”

“牧風,你越軌了,這可是我的向導,就算教訓,也輪不到你吧。”

封桫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臂,推開,“回去告訴牧師,這向導現在是我的,依照他的本事,若是想要個向導,大可等離開這裏後,去外面擄七八個向導,不是嗎?”

牧風,也就是剛剛準備對秦潇動手的哨兵不死心的繼續勸說,“牧大人說了,若是封老大将這向導送給他,他可以替你們的人治愈狂躁症。”

有人問,“真的假的。”

牧風很是傲然,“自然是真的,牧師大人說的話向來都是一言九鼎。”

封桫這次卻沒有直接給答複,而是沉思了片刻。

秦潇就在半空中連連呸了好幾下,“把他們治愈成你們這樣嗎?我是向導,我才是那個真正可以治愈狂躁症的人,你們不信可以去看看蕭軍團的人呀,哪個不是健健康康的,封桫你這是打算與虎謀皮,遲早要完。”

不得不說,這句話說進了封桫心坎上去了。

封桫這些年來,不是沒想過将所有人的希望寄托在那位牧師大人身上,可看着牧野隊的人變得越來越陌生,而且時不時就會少幾個人,他就不敢冒這個險。

最為重要的事,他不是很贊同牧師大人用邪法将牧野隊裏人的潛能激發出來,以至于每個人看起來都特別的怪異。

“抱歉,牧師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向導挑起了我的興趣,我不打算用她來交換什麽。”

“你,一個向導換牧師大人一句承諾,難道你覺得這種交易很虧嗎?”

“我心意已決。”

牧風離開時還狠狠的看了秦潇一眼,秦潇幹脆對着他吐了吐舌頭,扮鬼臉。

下一秒,身體一墜,就穩穩的落入了封桫的懷中,封桫一把解了她手中的草繩,“我現在發現你還有很多可取之處。”

秦潇不喜歡封桫身上的味道,連忙将他推遠了,“我發現你這人身上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把東西還給我。”

封桫古怪的打量着手上碧綠的東西,“這是什麽?”

秦潇冷着臉,“封桫,把它還給我,不然我要生氣的。”

剛才摔下來的時候,竟是沒察覺到這人的手把她腰後的神夢給抽走了。

封桫幹脆利索的将神夢插入自己的腰間,“等到你真正成為了我的向導,我就把它還給你,現在,暫時先放在我身上,我替你保管。”

秦潇很不悅的雙手環胸,“你想讓我治愈這些哨兵的狂躁症,必須有它,它是我的輔助工具,就像有些向導下暗示的時候需要用到項鏈一樣,否則,我就不幹活了。”

封桫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那支簫,“沒關系,反正暫時也不需要你替我治愈他們,你只要乖乖的,一切都好說。”

秦潇,“……”

這人還真的是非常讨厭的。

秦潇摸了摸兜裏探出個小腦袋來的混球,用意念安撫着,“別着急,神夢會自己回來的,不過得等到封桫放松警惕才行。”

這人氣息如此強烈,比她所見識過的哨兵們都要強大,讓她非常不舒服。

接下來,秦潇當真乖乖的候在了一旁,靜默最佳機會的到來。

天色逐漸黑暗,秦潇發現這裏連篝火都沒有,大家都進入了自己所住的地方,有些是兩三人住一個屋子,很快有的屋子裏就傳來了一些斷斷續續令秦潇錯愕的聲響來。

秦潇,“……”

她沒想到,有一天不用神夢,居然還會有如此場面出現,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怎麽,吓到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從小被吓到大的。”

秦潇聽到封桫似乎笑了聲,不過對方氣息太過強烈,令她很是不爽,她朝着別處挪了挪,維持着一個安全的距離,等挪到一旁才想起,就該趁機把神夢給偷回來的,只是再這麽挪過去,就特別引人懷疑了。

就在秦潇糾結的這會,封桫說道,“不知什麽時候就死了,何不享受當下。”

秦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特別的贊同,“挺好啊,反正向導數量也少,哪怕你們耐心等着,到時候也未必會匹配到你,還不如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了。再說了,你這性子如此惡劣,如此令人讨厭,向導怕是見了你,都會被你吓哭的。”

封桫,“你不也是向導嗎?”

秦潇毫不客氣的呸了他一臉,“我有嚴嚴的。”

秦潇剛說完,手腕就被人拽住了,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對方拉扯到了一具溫熱的懷中,那濃烈的哨兵氣息都快要充斥進她的身體內,她準确無誤的抽出神夢來,狠狠的敲了對方一下。

然後立即趁機逃離了那人手臂範圍之內,秦潇低咒了聲,“我早就警告過你了,遲早要揍你一頓,這僅僅是開胃菜,等到嚴嚴來了,我非讓她用力的,狠狠的——靠,神夢,我們撤。”

封桫被神夢敲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懵,反應過來後,就老鷹捉小雞似的去追秦潇了。

就在這時,似乎很多腳步聲朝着這邊奔跑而來,秦潇都發現了,封桫自然也察覺到,立即高聲提醒道,“敵襲!”

秦潇更是添油加醋,“我靠,你們這群不要臉的牧野隊,要人不成就夜襲,也虧得你們想的出來。”

如今三支哨兵隊伍中,除了暮微隊有一部分人被嚴凝瑾捆綁了外,能出動這麽多人的無非就是牧野隊了,秦潇這麽一喊,倒也沒錯。

唯一料錯的,那些穿着衣服的并不是人,而是在她們駐紮在星球第一天就假裝是人的怪物,那些怪物不會人言,就會尖銳的叫,倒也很好分辨的很。

秦潇本想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畢竟她最初預計的目标已經達成了,牧野隊和鐵血隊經過這一遭肯定會分裂的,她也該回去了。

誰料到,她這一喊,似乎引起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力,然後秦潇眼睜睜的看着腳下的一只怪物忽的一躍,就跳到了比她還要高的一個高度,拽住了她的一只腳,連拖帶拽的把她往地下拉扯,此時,秦潇還單腳站立在神夢上,歪歪扭扭的,“我的天啊——神夢,飛啊。”

她話音剛落,神夢嗖的一下飛射出去了,那碧綠的神夢君子蕭在夜間像一道閃電一樣,苦了,踩在它身上的秦潇,林子裏那些茂盛的樹枝只一擋,她整個人就因為慣例倒飛了出去。

“神夢!”

秦潇一聲怒吼,那已經飛出去老遠的神夢蕭又嗖的一下飛回來,秦潇堪堪的抓住,整個人就這麽吊在半空中,腳下似乎還被什麽東西拽住了,正不斷地往下沉,眼看着她就要被那些怪物們抓到地面上去了。

“神夢,堅持住!

“叽叽。”

“你可是神器——啊——”

話剛落,她就猛的往下墜了。

下面一道光亮閃過,秦潇就感覺到拽住她兩只腳踝的那些怪物似乎松開來了,然後還有那些尖銳的叫聲充斥于耳,她閉上眼,預想自己這半個臀部大概要遭殃。

結果,卻落在了一柔軟的懷抱中,那熟悉的味道讓秦潇格外驚喜,“嚴嚴。”

嚴凝瑾冷着臉,看都沒看秦潇一眼,只冷冰冰的說道,“潇潇,不聽話的向導是要受到懲罰的。”

因為這句話,秦潇的這陣子驚喜來得快,去的也快,就如狂卷風一樣刮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潇:嚴嚴說要懲罰我,愁(*/ω\*)

23333,大家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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