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人暈倒了
喬舒再一次感動,她感激弟弟長大了。十年前下鄉的時候,她就擔心弟弟,她不是不想給弟弟寫信,而是張家沒有紙筆讓她寫。就是寫了,她也沒機會送出去,因為她沒有錢,沒有郵票。
顧希拿出背簍,背簍是在喬家村的時候準備好的,還有水桶、籮筐,那一個半月,他把基本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還有藤籃,長50厘米、寬30厘米、高15厘米左右長方形的,用小藤條做的,顧希準備來這裏當大夫,所以這些藤籃都是用來曬藥的。
“姐,我先出去下,回來我帶着小餘上山去采藥。”顧希道。
“哎,好的。”喬舒的心情很好的。弟弟的出現讓她未來充滿了希望,也讓她對兒子的将來有了信心。女人為母則強,喬舒沒有想過跟張小山離婚,她也願意懷孕去上工,她可以做個賢惠的妻子,但是兒子是她的禁忌,能對兒子好的,她都會去争取。所以顧希說,讓張餘不用去上工了,跟他上山采藥,等9月份的時候送張餘去上學,喬舒是願意的。上山采藥可以長長見識,也可以讓孩子跟他舅舅親切一些。
喬舒知道,以後兒子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靠他舅舅。
顧希先去了知青宿舍,把手中的熱乎乎的雞蛋給了章知行。然後又去了吳隊長家,跟吳隊長打聲招呼,他上山去采藥。
吳隊長沒有想到顧希這麽積極,但是對于積極的人,吳隊長是高興的。
回到家,顧希帶着張餘上山采藥了,喬舒被她留在家裏看家,他還留下了食物,讓喬舒準備午飯。喬舒的廚藝不錯的,下鄉前,她在呂家就幫忙做飯幹家務,下鄉嫁給張小山後,張婆子拿捏她,也是讓她做飯的。所以這十幾年下來,廚藝倒是有點水平了。
張餘不怎麽說話,但是他很聽喬舒的話。原劇中,就是張餘他媳婦出軌了,給他帶了綠帽子,他也不吱聲,有一點原因,是因為喬舒從小教他要聽話。
顧希拿出一塊糖:“給小餘。”
張餘趕忙搖搖頭,他也不開口。
顧希道:“你媽說過,跟着舅舅上山要聽舅舅的話,你如果不要,就是不聽舅舅的話了,舅舅很失望。下山之後告訴你媽媽,說你不聽舅舅的話,你媽媽肯定會生氣的。”
張餘睜大了眼睛,他才七歲,這種倒打一耙的話,還是第一次聽見,偏偏又是很有道理。怎麽辦?
“你能告訴舅舅,為什麽不要糖嗎?”顧希又問。同時,他還拆開大白兔奶糖的糖紙,自己吃了一塊。
張餘看着咽了咽口水,卻沒有回答。
“你媽說要聽舅舅的話,但是現在舅舅的問題你都不回答,下山之後舅舅一定要告訴你媽媽,你媽媽肯定會生氣,不只生氣,她對你還會失望的。”顧希又道,“還是,你很讨厭舅舅?”
張餘趕忙搖搖頭。
“你不說話,怎麽跟着舅舅學習知識?你不想讓你媽媽過好的生活嗎?不想帶着你媽媽過好的生活嗎?你只要聽舅舅的話,舅舅能讓你和你媽過好的生活,不被你奶奶、你伯母欺負,每天還能吃香噴噴的飯、雞蛋,喝又香又甜的牛奶。”顧希道,“怎麽樣?”
張餘的眼神閃了閃:“真……真的?”
“真的,我是你的舅舅,是你媽媽的弟弟,我是男孩子,所以我要保護你媽媽。小時候,我爸爸告訴我,我是男孩子,要保護身為女孩子的姐姐。”顧希轉個彎又問,“所以,你能告訴舅舅,為什麽不要大白兔奶糖嗎?”
顧希又拆了一塊大白兔奶糖的糖紙,然後在張餘的嘴邊塞了一下:“甜吧?香吧?”
這麽壞心思的舅舅,張餘第一次碰到。但是,他以前沒有舅舅,也是第一次有了舅舅。他知道,有些小孩被欺負的時候,娘家的舅舅會來幫忙,他沒有舅舅,所以沒有奢望過,可是現在,他也有舅舅了。
舅舅給了他們肉吃、雞蛋吃,以前這些都是大伯一家才有的。
甜甜的滋味,就算張餘沒有伸出舌頭去舔,他也感覺到了,那滋味黏在他的唇上,能甜進心裏。
到底是孩子,緊抿的唇動了動。
顧希一直看着他,看到他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你回答小舅舅剛才的問題,糖就給你吃。”
“真的給我吃?”張餘開口了,“現在可以吃掉?”他的聲音很輕,有些小心翼翼的。
“是的,現在可以吃掉。”顧希道。
“我……我不敢要。”張餘道。
“為什麽?”顧希不解。
“因為有好吃的會被搶走,不給會被奶奶罵,會被奶奶和伯母打,心裏會難過。所以……所以我不想被打、不想被罵、不想難過,就不要了。”張餘回答。
顧希微愣,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舅舅教你,以後有好吃的,你可以先吃掉,不要藏起來,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別人是搶不走的。”
張餘眼睛一亮,覺得舅舅說的話很有道理。但農村的孩子,有了好吃的,總是會藏一藏的。
顧希看他有些松動了,笑了笑,把糖塞進他嘴巴裏:“走吧,我們去采藥。”
溪頭村的山上草藥不少,主要是溪頭村沒有衛生所,沒有大夫,所以山上的草藥沒人采。
顧希把看到的草藥采了,又一邊采藥,一邊介紹功能。然後又去找一些這個季節最常用的一些采藥,甘草、貫衆……等,他還看到了山楂。農村人不愛吃山楂,太酸了,大家喜歡吃甜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還沒等顧希和張餘下山,有人跑上了山。
“喬知青……喬知青在嗎……喬知青……”
顧希聽着聲音,好像是耿廉的。
“我在這裏,耿知青,怎麽了?”顧希大聲道。
“快,隊長找你,村裏有人暈倒了……還流血了……快……”
顧希一聽,趕忙道:“小餘,我們快下山,耿知青,你前面帶路。”
“你快點。”耿廉道,人命關天。
溪頭村有兩大姓,楊姓和吳姓,選村幹部的時候,大隊長和書記都是從兩大姓中選的,一個姓占一個名額。不過不是同姓就是親戚的,比如女主楊潔和男主楊承國,就沒有血緣關系。
這次受傷的是楊姓的一戶人家。
顧希背着草藥到的時候,人還在地上。因為流血又暈倒,大家誰都不敢動。
“喬知青來了……喬知青來了……”耿廉大聲道。
吳隊長聽到聲音,緊張的上前幾步:“喬知青你來了,你看這……”
顧希只見一群人圍着,還是烈日當頭呢,要知道八月可是炎夏季節,太陽熱得很。
“這……這半大的少年行嗎?”
“看上去年紀很小啊,隊長,這要是……”
“我看不行,這一看就不像大夫。”
家屬在一邊道:“這……這知青是大夫嗎?要不……要不再去叫鄰村的大夫吧。”
吳隊長道:“喬知青先來看看情況,鄰村的大夫已經去叫了。”
顧希知道喬望才16歲,年輕的很,大家不信也是正常,他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來到病人身邊,看到了她淺色補丁的褲子上,紅色的血跡。顧希眉頭微皺,搭了對方的脈,他一愣,随即又看了看對方的眼球:“沒事,中暑暈倒了,不過病人懷孕了。”
“懷孕?”病人丈夫道,“這不可能,前天她……她月事才來過。”
“懷孕初期有輕微的血量很正常。”顧希道,“先把孕婦抱回家吧,用抱的。”
“懷孕了?我兒媳婦真的懷孕了?喬知青……知青……喬大夫,那她孩子……孩子沒問題吧?”中年婦女有些激動的上前,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
顧希道:“人沒事,孩子還好好的,你們擡她回去,我給刮痧。還有,孕婦前三個月容易流産,不易下地。就是三個月後,能不下地的也盡量不要下地,如果非要下地的,則安排輕一些活兒。”
“那我兒媳婦要吃安胎藥嗎?她這一中暑……”
“不用。”顧希道,“是藥三分毒,安胎藥吃多也不好。讓她好好休息就好。吃點稍微有營養的東西,但是也不要太補,太補的話孩子生出來的時候會有危險。”
“喬知青……喬大夫,你對婦産這種事情也了解啊?”村委婦女主任陪着顧希一起去的病患家。
顧希道:“是。”要知道,在2035年,他研究的就是孕子膠囊,所以關于孩子的事情,顧希的确非常了解的。
到了病患家,顧希道:“去準備一碗鹽水,待會兒給病患喝,用熱水燒開之後涼下來的溫水泡。”
“這個有什麽用啊?”病患婆婆問。
“夏天天氣熱,你們又總是出汗,鹽水可以補充一下身體機能。”顧希道,“給我一個調羹,用鋼的鐵的都行。”
“哎,我去拿。”
顧希給病患刮的是脖子上的痧,刮痧過程中,孕婦已經醒來了:“我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