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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公的身份

這個……馬夫想了想,很難回答。他們爺是那種吃飯會中毒、走路會迷路、騎馬馬會離奇死亡、坐馬車馬車會壞掉的倒黴蛋。每次出門,他們都是準備了很多輛馬車,就比如這次,他們回京的路上過一個城鎮買幾輛馬車準備着,到現在馬車還是不夠。好在這裏是京城附近,用信號彈叫來了皇刑衛。不然等馬兒也出事,他和爺要走路回來了。

“不好說。”最後,馬夫這樣回答。

“放心,出發前,我派人在城門口準備了很多馬車。”老七道,“我們爺雖然倒黴,但是幹正事從不出錯。”

幹正事從不出錯的倒黴蛋爺,面無表情的聽着下屬讨論。本來嘛,他坐在另一輛馬車上,這兩人在另一輛馬車邊保護他,顧希這邊也聽不到他們的讨論。

可是現在。他坐到了顧希這邊的馬車上,這兩人随着他也來到了這邊的馬車邊,所以他們的談話顧希能聽見了。

倒黴蛋爺一邊面無表情的聽着下屬讨論,一邊啃着第五只蘋果,仿佛這蘋果就是他的兩個下屬,咬一口解解氣。

顧希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這輩子的他是怎麽個倒黴法,竟然會被下屬都認為是倒黴的人。不過,他和下屬的關系一定很好,否則下屬也不敢這般堂而皇之的讨論他。

“哥哥,到了京城我可以找你嗎?”顧希問,“我家裏有很多的水果,我可以給你送來。”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少年清澈的眼中清晰的倒映着他,叫他不忍心拒絕,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情。他是京城……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倒黴蛋,但同時也知道他是個鐵面無情的人。所以不忍心這種心情,從來不會在他身上出現。“好,我叫杜清則。”

顧希自然不知道杜清則是誰,但在京城裏,這個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杜清則,皇刑衛指揮使,今年二十,這是其次。再次,別看他只有二十歲,但他是當今皇上的嫡親舅舅,當今皇上,今年34。杜清則明明是他舅舅,但也是他像兒子一樣看着長大的。杜清則長大之後,當今皇上成立皇刑衛,直接交給他負責。皇刑衛只聽命于皇上,除皇上外,任何人命令不得他們。當然,以杜清則的身份,也沒有人敢命令他,誰敢命令皇上的嫡親舅舅?就是太子也得叫他一聲舅公。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說皇家的事情。

當今皇上是原後嫡長子,也是杜清則的嫡長姐,出自杜國公府。如果在世,今年應當是52了。杜清則是杜老夫人的幼子、老來子,她以49歲的高齡生下杜清則,這等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當年杜老夫人有孕,把整個京城的人都驚呆了,這已經不僅僅是杜老國公和杜老夫人恩愛的問題,也不僅僅是他們身體健康的問題,還得說,原來女人年紀再大,還是有生育的可能。

但是,也要身體好才行。杜老夫人是太醫之女,她自幼跟着父親學醫,對醫理很是了解,才能把自己的身體養的這麽好。

杜清則雖然是當今皇上的舅舅,但跟原主卻沒有血緣的關系,可就算如此,按照輩分,顧希也要叫他一聲舅公。

原後生下當今皇上之後身體很是虛弱,半年後就去世了。同時,邵太傅的女兒邵元嬌成了繼後,而當今皇上便是交給她撫養的。

邵家門風正派,邵元嬌賢良淑德,這也是先皇選她為繼續後的原因。而邵元嬌也的确對杜清則視若己出。後來她生了嫡長公主,也就是原主的母親,皇上把嫡長公主指婚給南繼侯。

等皇上弱冠之後,先皇又把邵家小姐,邵元嬌的親侄女指婚給皇上,也就是現在的皇上。

先皇雖然相信邵家的的正派,但也防了一手,邵家小姐成了皇後,如果她生下皇子,自然是未來的皇帝。雖然邵太後的兒子不能成為皇上了,但是下一代的皇上還是邵家所出,對邵家而言,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更何況,下一代的皇上是邵家所出,邵家的榮譽才能更長久。

不過,且不管先皇所想,邵太後和當今皇上的關系很好。邵家都是翰林出身,書香門第人家,這樣的人家最是不屑玩弄權勢。而邵太後尊享太後之位,還有什麽比太後更尊貴的?

“我叫顧希。”顧希伸手,“清則哥哥,很高興認識你。”

啊?看着少年伸出手,聽着他叫自己清則哥哥,杜清則很是動容。他握住了少年的手,雖不同于女子般嬌小的手,但在他的掌心中,竟也如此的小。杜清則不自禁的泛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到了京城之後,如果有困難來杜國公府找我。”說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懷中,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玉佩上……幫着三根繩子。然後他把玉佩戴到顧希的脖子上,用低沉磁性的聲音解釋:“我有些倒黴,如果只綁一根繩子的話,繩子會斷,玉佩會掉。每日睡覺的時候,我都要檢查一下繩子,要确保三根繩子都是完好的。今後把它交給你,我倒是不用擔心繩子會突然斷了。”

顧希聽着,心中覺得詫異,這是怎麽個倒黴法?

“嗯,這是哥哥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保存的。”顧希泛起純淨的笑容。以他的年紀,在杜清則面前,只能裝可愛,“我也有禮物送給哥哥。”

杜清則好奇:“什麽禮物?”

顧希從懷中拿出一小瓶水。在杜清則眼中,這跟山水、井水沒什麽區別,但顧希卻道:“這是藥水,能解百毒的藥水,如果不小心中了毒,喝一口就能解毒。”

杜清則心想,他是那種一百個人吃飯,別人沒有事,他卻能中毒的人。所以這解毒藥水對他來說,真是太好了。杜清則完全沒有想過顧希這麽個少年,怎麽會有能解百毒的藥水,他對這個少年有種無法言語的信任。

馬車到了京城門口,那裏一排排的幾輛馬車等着,城門的侍衛不敢有意見,沒看見坐在馬車上的是皇刑衛的人嗎?

不過,皇刑衛雖然讓人聽之喪膽,京城的百姓對他們卻是非常有好感,因為他們從來不欺壓百姓。就算在街頭縱馬,他們也是和百姓保持一段的距離,非常的友好。所以官場上的人怕皇刑衛,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他們抓到了小辮子,但是老百姓可不怕。

到了京城,顧希下了馬車:“清則哥哥,謝謝你,我改日會來你家找你的。”

一聽清則哥哥這個稱呼,杜清則身邊的皇刑衛吃了一驚。那可是皇上的小舅舅,這小少年喚皇上的小舅舅為哥哥,豈不是……

正當大家以為杜清則會生氣的時候,馬車裏傳出一個冷冷的聲音:“好。”雖然語音冷漠,但一個好字說明了一切。

頓時,城門口的皇刑衛看向老三他們,十分好奇這少年的身份,怎麽讓他們的爺這般喜歡。這樣縱着,不是喜歡嗎?可實際上,老三他們也不知道,因為這兩人壓根兒沒有發生什麽可歌可泣的事情。馬夫,也就是他們的老大心想,難道是四個蘋果的感情?他不知道,剛才在馬車裏,杜清則又吃了兩個蘋果,已經是六個蘋果的恩情了。

“啊……”老三突然叫了一聲,“方才一路上,馬車沒有壞掉。”

老大一想:“還真是,頭一次見爺的馬車可以行使這麽長一段距離。”

馬車裏的倒黴蛋杜清則,很想把這兩個蠢貨的嘴巴堵住。

顧希和杜清則分開之後,在京城裏找了個乞丐窩。剛開始的時候他沒有發現,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帶着面具行走,十分的引人注目。所以他才找了個乞丐窩,住在那裏,然後用灰塵把自己的臉摸的髒兮兮的。這樣一來,便是沒有面具,旁人也發現不了他的長相。

顧希剛到乞丐窩的時候,乞丐窩裏沒乞丐,大家都去乞讨了。這乞丐窩是在京城最貧窮的一塊地兒,這裏原是住着人家的,後來沒人了。雖然沒人了,也不知道戶主去哪了,怎麽樣了,但怎麽說都是有主的房子,所以官府也沒有把房子收走。

久而久之,這裏成了乞丐的窩。

顧希是瞎逛着來的。發現這屋子門開着,裏面髒兮兮的。當然,此時顧希還不知道這裏是乞丐窩,就是一看像沒人住的樣子。

顧希也不願意坐在裏面,他就在院子裏找了一個靠牆的角落,然後取出空間裏的爐子、鍋、木柴,開始煮東西。他不像杜清則,一路上能吃六個蘋果,吃掉一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也不知道杜清則的胃是怎麽長的。

不過,顧希想着他把玉佩給自己戴上時的樣子,不禁一笑。一輩子一個樣,這輩子竟然成了倒黴蛋,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倒黴的運氣,他還要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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