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拆字有命案
張律師身為律師,口才自然了得,但是沒有想到今天因為顧希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給聊愣住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他也不會愣住,可當顧希說呂芬是他的客人,而顧希又是王總介紹來的,所以他以為顧希也是比較有身份的人,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顧希是算命的。張律師是高級知識分子,他不相信迷信。其實在現代社會,尤其是越有身份的人,他們越相信迷信,因為他們擁有的東西太多,所以太害怕發生事情。
“原來是大師,幸會幸會。”張律師反應的也很快。
顧希道:“張律師,我一日三算,今日還有一算,我們相逢也是有緣,我把剩下的一算給你如何?”
不等張律師說什麽,呂芬就道:“他算命很準的。他算出來我前夫有外遇,結果真的有。”
“……好,程大師要怎麽算?”說實話,張律師沒有把他們趕出去,還是看在王戬父親的面子上。
“測字看相都行。”顧希道。
“那就測字吧。”張律師拿出一張紙,用鋼筆寫了一個贏字,“就這個字,程大師請。”
顧希道:“那測字錢,你得先付錢,先付錢再測字,這是我的規矩。”
張律師心想,自己這麽大的律師事務所開着,難道還會賴賬嗎?“好,不知道要多少?”
顧希道:“一百塊。”
“……”張律師心想,對方肯定是不怕自己賴賬的。張律師拿出一百塊錢,“程大師請。”
顧希看了一下子,然後道:“張律師是個非常重視功名心的人,你是律師,所以這個字就代表着你對官司的執着,甚至為了贏官司,你可以不折手段。”
張律師道:“哪個律師不希望贏官司?就算贏官司用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麽?不過我從來不犯法。”
顧希笑笑:“我且說着,張律師相信或者不相信都不重要。接下來我來拆字,贏可分為亡口月貝凡,亡為死亡;口為命,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有嘴巴的東西肯定有生命,這裏只有一個口,說明是一條命;月和日相對,日為陽、月為陰,又解釋為陽為男或者公,陰為女或者母,所以亡、口、月解釋起來,就是一個女性且已經死了……”說到這裏,顧希頓了一下,“張律師最近有沒有碰到跟一個已經死亡的女性有關的命案?當然,以上還不能确定是人,接下來分析貝和凡,貝可以分析為一個人被什麽東西壓着,或者囚禁着,但是下面沒有一橫,又說明不是被囚禁,而是這個人可以出來,從字面上來看,人可以從下面出來,什麽人可以從下面出來?我的理解是嬰兒。”
張律師眼神一沉:“那麽這個凡呢?”
顧希道:“凡字不急,咱們想解釋一下上面的字,亡口月貝,也就是說,一個性別為女的胎兒死了,人死了,又涉及到律師,說明張律師接了這個官司,張律師又寫了贏字,說明這個官司張律師是贏了,對或者不對?”
張律師想否認,但是話出口卻是:“對,上個月的事情。那這個凡字呢?程大師,這個凡字又是怎麽解釋?”
顧希道:“是啊,上面的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了,為什麽還要多出一個凡字呢?這不是多餘的嗎?你明明贏了一個官司,但又有個多餘的東西存在,這是為什麽?”
張律師一愣:“事情并沒有結束。”
顧希朝着張律師豎起大拇指:“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對,事情沒有結束,所以才有多餘的東西存在。”
“那……”
“沒有那。”顧希打斷他的話,“張律師,我只是個算命的,字已經測好,下面來說說我這個客人的事情。”
顧希這樣一說,張律師也就作罷,但是他的心情卻七上八下的。這個程大師到底有沒有真水平?還是說關于這個案子他事先就知道?可是又不對,他就算事先知道這個案子,又怎麽知道自己事先會寫這個字?張律師一時之間,心頭非常的複雜。他原本是個無神論者,但現在聽顧希的分析,似乎被帶到溝裏了。
叮鈴鈴……
正當此時,顧希的手機響了,是王戬的來電。
顧希起身:“你們談,我去接個電話。”
顧希走到外面:“喂?”
“大師,出事了……”王戬在手機那端着急道,“事情是這樣的……大師,我要不要把你的電話告訴我爸?”
“沒關系,你說吧。”顧希道。
“哎,那我給我爸回電話了。”王戬說着,就結束通話了。
顧希不急着進去,而是在外面等着,果然,還沒等兩分鐘,他的手機又響起了。顧希接了:“你好!”
“你好,請問是程科程大師嗎?”手機那邊的聲音有些蒼老,卻很有氣勢。
顧希道:“我是,您是?”
“我叫季付,昨天我在你那裏買了一張符咒,你還記得嗎?”季老問。
顧希一愣,還以為是王戬他爺爺的朋友呢,結果是老客人:“知道,您老怎麽知道我號碼的?”他當時也沒有留名字,就算去有關部門查也查不到他的電話吧。
季老道:“我問了你朋友家的長輩,那個叫王戬的小夥子。”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
“您找我,是跟您身上的煞氣有關嗎?”顧希直接問。當日,他就知道,如果老人用了他的符咒,肯定會再找他。
“是的,事實上我去過你的攤子,但是你人不在,所以才動用了一點關系,還請你不要介意。”季老道。
“我不介意。”顧希道。
“我想跟你談談煞氣的事情,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方便。這件事非常的重要,如你所料,我的煞氣是從別人身上沾染過來的,而對方卻是為了國家才用自己的身體吸收了煞氣,還請你看在這件事上,幫一下忙。”季老還是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再說,這個人是我的孫子。”
顧希道:“我下午有空,午飯後我聯系您。”
“那真是太好了。”季老松了一口氣。他也知道現在的天師,尤其是有能力的,有些架子擺的很高,雖然他覺得顧希不是這種人,畢竟對方會在路邊擺攤算命,應該不是那種人,但還是小心些,這可是關系着他孫子的命。
顧希結束和季老的通話,就進去跟張律師和呂芬打了招呼,恰巧,呂芬的這個案子對張律師而言是非常簡單的,主要是婚內資産,張律師直接派人調查一下就可以。
“兩位既然已經談好了,我就告辭了。”顧希道。
“我請兩位吃午飯吧。”呂芬道,“多謝兩位的幫忙。”她雖然不聰明,但請客吃飯的道理還是懂的。
顧希道:“不用了,你的事情我也只能幫到這裏,接下來跟我沒有關系,官司贏了之後,記得拿錢去理財,找正規的投資理財,不要找亂七八糟的。”
“我知道了。”呂芬很是感動,“真是謝謝你了。說起來我們都不認識,你還這樣幫我……”
顧希道:“如果你不去我的算命攤鬧,我也不會幫忙的。”
“……”呂芬想罵人。
“我送兩位出去。”張律師道。
顧希道:“留步,張律師如果需要我的地方,記得打我電話。”
“……好。”聽對方的意思,好像自己會出事似的,這可真不是好消息。
出了律師事務所,和呂芬分開之後,顧希就自己去吃午飯了。不過吃午飯前,他去了一趟銀行,把今天的312塊捐了,300是算命的錢,12塊是平安符和平安珠的錢。顧希在捐款箱塞錢的時候,同樣引起了一邊工作人員的主意。說實話,像顧希這樣直接拿個幾百塊去捐款的人實在少。這主要還是原主這個中二的關系,原主每天捐的錢少,有人算命就捐,沒有人算命就不捐,而且原主也不知道捐哪裏,有一次去銀行存款的時候,看到銀行櫃臺上捐款箱,于是就跟被下了蠱一樣,年複一年的堅持捐款了。
捐好款,顧希去快餐店吃飯,一個人吃了三十幾塊錢。這種生活顧希從未體會過,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吃好飯,他給季老打了電話。
季老道:“你在哪裏,我派人來接你。”
顧希道:“不用,告訴我你孫子的地址,我直接過去就行。”
倒不是季老不願意告訴他,而是:“去那邊沒有直達的車,估計連出租車也不知道怎麽走。你也知道我孫子有煞氣,所以住的比較偏點,而那邊政府還沒有發展起來。”
顧希道:“有這麽一尊煞神在,他所在的地方政府也不敢發展吧。”
季老笑了,覺得這個算命的年輕人也挺特別的:“是的,所以政府把那一帶的土地都讓給我孫子了,我國的土地都是國家公有的,這還是第一次允許私人擁有。”
“有了也沒有用,又不能傳給子孫……也許可以,忘記還能試管嬰兒了。”顧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