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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珠的情況

張太醫因為主攻的是婦科,所以平國王府來請他的時候,他以為是世子夫人有喜了。但是當他被請到正院的時候,他又以為是平國王妃有喜。他還在想,平國王妃都38歲了,再有喜的話這王爺和王妃也太恩愛了。

“怎麽樣?”杜傾磊看着為顧希把脈的張太醫問。

張太醫雖然主攻的是婦科,但是普通的小毛病當然也拿手的。“回王爺的話,王妃的身體無恙,且非常健康。因是藥三分毒,所以下官認為王妃無需吃藥。”

“那就不吃了。”還沒等杜傾磊開口,顧希道,“今日請張太醫來主要是想為玉珠和我長媳看一下,兩人成親都已經一年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這個當婆婆又當母妃的心裏不踏實。這關系到王府和國公府兩家的子嗣問題。”

“我不用看的,我在國公府的話每月都有府醫把平安脈,我的身體沒問題的。”玉珠猛地起身,“母妃,既然您沒事女兒就先回去了。”

“站住。”杜傾磊臉色一沉,“把脈。”

“我不要,我不要。”玉珠突然瘋狂了起來,整個人往外跑。

別人不敢去抓她,但是杜傾磊是她的父王,自然不會顧及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套,所以一個大步上前,直接把人打暈了。

張太醫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這是……幹什麽啊?

杜傾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脈。”

張太醫趕忙回神:“諾。”

只是一會兒後,張太醫的額頭漸漸的出汗了。

“怎麽樣?”等張太醫收了手,杜傾磊問。

張太醫拿出帕子查了一下額頭的汗,他有點怕,因為接下來的話随時會讓他沒命。但作為醫者,他自然不敢有所隐瞞:“郡主她……她體內寒毒比較嚴重,這輩子恐怕……恐怕再也不可能懷上。”

“怎麽可能。”顧希假裝大驚失色道,“郡主怎麽可能會中寒毒?你騙我,磊哥哥,他騙我。”

“阿辭別哭,阿辭乖。”杜傾磊趕忙抱住顧希,“阿辭你別緊張,先聽太醫慢慢說,可好?”

顧希咬着下唇:“嗯。張太醫是我不好,是太擔心玉珠了。可是玉珠好好的怎麽會中寒毒?還有……寒毒是什麽毒?”原主是個白蓮花,其實就是個二百五,什麽都不知道。但是顧希知道寒毒,對女人或者哥兒而言,這個不足以致命,可卻奪走了他們孕育孩子的機會,比致命還要毒。

張太醫道:“寒毒是寒氣的一種,如果人體內的寒氣到達一定的量,就會變成毒。郡主體內的寒毒十分的嚴重,按理說,郡主在國公府每月都會有府醫把平安脈,不可能……沒有發現。”

杜傾磊道:“玉珠出嫁才一年,一年前還在王府,府內每月有太醫來把平安脈,如果有問題太醫早就說了。”

杜傾磊言下之意,這問題應該是劉國公府。張太醫當然也知道,如果不是國公府出了問題,那麽每月來王府把平安脈的太醫沒有發現這個問題,這問題就大了。平國王是長公主的兒子,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而平國王妃是皇後的親侄子,這兩人在皇親國戚中,是妥妥的頂級皇親國戚啊。

“郡主的事情你且看着治療,這件事保密。”杜傾磊道。

“諾。”張太醫當然不敢洩露。

“還有,給本王一張絕子的藥方。”杜傾磊又道。

“這……”張太醫可不敢。

“你要知道,就算你不給本王開,本王去藥房或者讓其他的太醫都可以開。你只管開,抓藥的事情本王不管你。”杜傾磊道。

“諾。”只是一張藥方而已,張太醫覺得自己也不算有罪。

等張太醫離開之後,王府的人跟着去抓藥了。杜傾磊按了一下玉珠的xue位,把她叫醒了。玉珠一醒來就掙紮:“放開我,父王、母妃,你們要幹什麽,快放開我。”

“閉嘴。”杜傾磊最受不了除了他媳婦之外的人大聲嚷嚷,就是他的母親長公主殿下這樣大吵大鬧,他也轉身就走。當然,以長公主殿下的修養是不可能這樣大吵大鬧的。

那低沉帶着威嚴的聲音把玉珠吓了一跳,她馬上安靜了下來。

杜傾磊很滿意她的安靜:“張太醫把過你的脈了,對于你自己的身體,你可曾清楚?”

玉珠沉默着沒有說話,但眼淚滴滴滴的掉。

杜傾磊雖然對女兒沒有憐惜之心,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當然不可能任由別人欺負她:“你是去年成親的,在王府的十七年,你的身體健健康康,可是去年到了劉國公府,這才一年的時間,你怎麽就中了寒毒?”

“寒……寒毒?”玉珠擡起頭,臉上的淚水都來不及擦幹,“父王,您說什麽?我中了寒毒?我不是……”

“不是什麽?”杜傾磊抓住了他的語病。

玉珠又沉默了。

杜傾磊道:“張太醫說,你的寒毒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而是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雖然每次的量不多,但是如果一年中每天放的話,就不同了。寒毒是衆多的寒氣積累在一起,并且加上藥物的影響,形成的毒素,平時對身體有些影響,但是不明顯,可對女人的生育非常有影響。現在告訴本王,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國公府的府醫每個月都會請平安脈嗎?這就是他請平安脈的結果?”

“父王……”

“你如果不說,本王明天就叫請劉國公來一趟。”杜傾磊道,“你知道以本王的手段,沒有查不到的事情。”

“父王……”玉珠的眼淚又滴滴滴的掉了,哭了一會兒,她道,“我……我也不知道,府醫說,我只是什麽寒體,這是從小就這樣的,沒辦法治根,寒體的話孕育子嗣比較困難,極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我……相公安慰我,說他不在意,如果真的沒有子嗣,到時候可以向二弟過繼一個,他叫我不用在意。父王,那按照您的意思,這是……有人給我下藥的嗎?”

“嗯。”顧希道,“把你們國公府的府醫情況告訴我,這件事我去查。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就住在……你先回國公府不要打草驚蛇,我會派個懂藥理的醫女随同你一起去。”

“嗯。”玉珠已經被吓到了,她貴為郡主,說的難聽點,比一般公主還要尊貴幾分。她的父王是皇上的親外甥,她的母妃是皇後的親侄子,當今太後是她的曾外祖母,說真的,她雖然是郡主,但是可比公主有派頭多了。

現在的皇上還是舅爺爺,如果有嫡公主的話,皇上和皇後的嫡公主也是他姑姑,所以同輩中,都是親王的女兒、公主的女兒,哪裏比的上她。可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給下藥,這是要她不能生育。玉珠一想,趕忙道:“父王,會不會是相公的嫡母?”

現在的劉國公夫人是繼室,并不是劉世子的親生母親,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推測,大家都會懷疑是她。但是……杜傾磊聽顧希說過夢,在他媳婦的夢中,長媳顏芸芸親口告訴他,下寒毒的人是劉世子。

再者,玉珠就算出事不能生孩子,劉世子還可以過繼、還可以有庶子,一點都不會影響他的子嗣問題。那繼室如果要下毒藥,應該對劉世子下手才對。

“這件事父王會查。”杜傾磊道,“你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玉珠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個醫女,那醫女懂藥理,本來是在王府的藥房裏工作,看管王府的藥房。

顧希抽泣着躺在床上,整個人一顫一顫的,杜傾磊正想安慰他的時候,他突然從床上起來了:“磊哥哥,我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去國公府,把事情問清楚。”

“不用,這件事交給我負責,我會查清楚,你要相信我。”杜傾磊道,“阿辭,我說過,我要照顧你一生一世的,什麽煩惱都不讓你有。”

“磊哥哥,我不想讓你那麽辛苦,你平時要去軍營已經夠辛苦了,我……”顧希說着,又要哭了。

“我不辛苦,就算辛苦也是為了你,我都心甘情願。”杜傾磊道。

“磊哥哥……”

“阿辭……”

午飯後,顧希馬上張羅着下人,去收集藥理方面的醫書,收集醫書首先去的是太醫院。顧希身邊有個貼身的嬷嬷,那原來是皇後心腹,自打原主失去家人,被皇後接進宮之後,那心腹就被安排去照顧原主了,如今已經六十來歲了,在王府裏養老。她退下之後,就培養了自己的義女彩琴接替她的位置,那彩琴也是個能幹的,跟杜傾磊身邊的小厮成了親,那小厮如今是王府的總管了。

彩琴一得了顧希的吩咐,馬上就去收集醫書了,他們家王妃的性格說風就是雨的,一出又一出,他們早就習慣了。

等杜傾磊晚飯的時候從軍營回來,沒看到他的媳婦,被告知王妃在書房看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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