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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劉國公夫人

平國王妃重病,京城半數以上的女性蠢蠢欲動,這個消息在顧希“養病”後的第二天,傳到了皇後的耳中,這是顧希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

平國王府顧希的嬷嬷是昔日皇後的心腹,叫應嬷嬷,她在平國王府養老,因為照顧原主一生未嫁。而此時,她被傳進了宮裏,應嬷嬷雖然六十了,但保養的好,從未吃過苦,所以身體硬朗,看上去也比同齡人年輕,約莫五十出頭的樣子。

“小應,你告訴本宮,阿辭生病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沒有來告訴本宮?”皇後對這個侄兒的關心已經超過了太子,以及她的嫡親孫子。沒有辦法,古代的女人非常看重娘家的地位,而且夏家只有夏辭一個孩子了,叫她如何不擔心?

“娘娘,王妃的身體健康的很,有事情的是玉珠郡主。”應嬷嬷道。前日張太醫來府上的事情她自然知道了,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下人只有她和彩琴,那麽重要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宣揚出去。王府裏世子妃倒是在打聽,但沒有打聽出什麽花樣來。

“玉珠?玉珠怎麽回事?”六十左右的皇後越發的威嚴了,但頭上偶爾露出的幾根白發又帶着幾分的慈祥。皇後和皇上的感情很好,皇後沒有了母族,讓皇上毫無顧忌,再說他們是師兄妹,關系自然好。

應嬷嬷把玉珠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王妃因為擔心郡主的事情,去莊子上養病了,王妃這養的應該是心病。現在王爺在調查這件事,在王爺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王爺說就讓王妃在莊子上休息,免得他多想傷了身體。”

皇後松了一口氣:“傾磊這孩子對阿辭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四十年如一日,我就算去了九泉之下,見到了父親和小弟,我也放心了。”

應嬷嬷趕忙道:“皇後娘娘的富貴還長着呢,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皇後突然語氣一改,眼神淩厲了起來:“劉國公府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算計玉珠。”

“娘娘?”應嬷嬷不解的看着他。

“去,傳劉國公夫人觐見。”

“諾。”

“把張太醫也給本宮去叫來。”

“是。”

“娘娘?”應嬷嬷看着她。

皇後道:“劉國公府真是天大的膽子了,連平國王府的郡主都敢算計。傾磊要講證據,本宮可不用,本宮只要讓劉國公夫人來給個交代就行了。玉珠是在劉國公府出的事情,自然交給劉國公府的女主人去管。”

“所以娘娘?”

“對,劉國公府雖然是國公府,但是京都不缺國公府,敢算計皇室郡主,膽子可不小。”如果對方只是算計皇室郡主,皇後倒不至于生氣,但是玉珠身上有夏家的血脈,有生之年,皇後只想好好的維護夏辭的血脈。

劉國公夫人突然被皇後召見,整個人都懵逼了。一想到平國王妃生病,難道說是因為平國王妃的事情?可平國王妃生病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啊?那為什麽皇後娘娘會召見她?劉國公夫人雖然想不明白嗎,但還是匆匆忙忙進宮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千歲。”劉國公夫人恭敬的行禮。

“平身。給夫人賜座。”皇後娘娘說着,屏退左右,只留下張太醫和應嬷嬷。

“不知娘娘召見臣妾,所謂何事?”劉國公夫人問。

皇後道:“張太醫,你來說說玉珠的事情。”

“諾。”張太醫把玉珠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而,随着他說的話,劉國公夫人的臉色直接吓白了。劉國公夫人承認,她想要自己的兒子繼承劉國公之位,但是沒有想到劉元傑竟然被平國王府的郡主看中了,平國王府的人她可不敢動。相反,玉珠郡主一旦在劉國公府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肯定是她,所以,自從劉元傑和玉珠郡主成親之後,她就掀了這份心思。可是現在聽到了什麽?

劉國公夫人趕忙退下:“皇後娘娘明鑒,臣妾絕對沒有對玉珠郡主做過這樣的事情,臣妾敢發誓,臣妾如果做過,臣妾不得好死。”

皇後喝了一口茶:“本宮知道繼母不好當,沒有野心的繼母也極少。你就算發誓了,是真是假本宮也不知道。不過……你如果沒有做過,就拿你兒子發誓,你如果敢撒謊,你兒子……”

“皇後娘娘,臣妾敢發誓。”劉國公夫人道,“或許旁的我不敢,但是這件事我敢,玉珠郡主的事情和我無關,如果我撒謊,就讓我兒……我兒不得好死。”

如果劉國公夫人拿自己發誓,皇後或許不會相信她的話,但是她敢拿自己的兒子發誓,皇後就會相信。這個世道的女人出嫁後以夫為天,但是有子後為母則剛,每一個女人的奮鬥都是為了兒子。

“既如此,本宮把這件事交給你去查。你身為國公府的主母,本宮相信你可以的,不要讓本宮失望。”皇後道。

“諾。”

從皇宮出來之後,劉國公夫人發現自己的身上都是汗水。

“夫人?”馬車旁的老嬷嬷過來,扶住快要摔倒的劉國公夫人,“夫人,您沒事吧?您?”

老嬷嬷發現劉國公夫人的手心都濕了。

“先上馬車。”劉國公夫人道。

上了車之後,劉國公夫人平靜了一下心情,然後又喝了車上準備着的茶水,才說出了這件事。老嬷嬷是她的陪嫁,是她的心腹,她要查這件事,自然要老嬷嬷一起,所以這件事必然是要說的。而且,這種事情傳出去丢臉的是國公府,國公府內也沒有人敢把這件事傳出去。

“什麽?”老嬷嬷大驚失色,“夫人,這……這到底……這到底會是誰?”

劉國公夫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先回府再說這件事我們要好好的想一想。而且……我們還要去見平國王妃,現在平國王妃在莊上養病,被氣到了,等他回過神,拿這件事問罪,我們的麻煩就大了,要知道那是平國王的心尖尖,打從他一出生,平國王就寵愛他,這38年來,平國王對他始終如一,真的很感人……”也叫人羨慕。

“是。”老嬷嬷問,“皇後娘娘這一次倒是好說話,竟也沒問罪國公府。”

劉國公夫人道:“皇後娘娘不是好說話,整個京城都知道,但凡涉及到平王王妃的,皇後娘娘從來不是好說話的。她之所以沒有問罪,一則是因為國公爺,二則是因為平國王既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卻沒有馬上讓我們國公府給出交代,肯定是有原因的,皇後娘娘只是沒有打破平國王的原因。”

老嬷嬷道:“原來如此。但是平國王為什麽不上門問罪?難道是顧及我們國公爺?”

老夫人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而此刻,被衆人以為在莊子裏養病的顧希,根本不是在養病。

杜傾磊白天要去軍營,莊子裏只有顧希一個人。

“按照方子上寫的去買藥。”顧希把寫好的方子給下人,“上面的藥方如果要買不到藥的,可以換備用的藥。”

“王妃,您這藥方……是要?”彩琴問。實在是王妃就看了兩天的醫書,就這樣開藥方真的靠譜嗎?

“不必多問。”顧希道,“我這是要給磊哥一個驚喜的。”

“可是王爺……”彩琴就怕王妃把王爺給驚喜死。

“你去就是了。”顧希看了她一眼。

彩琴心一緊,顧希的這一眼竟然讓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雖然主子以前也有威嚴,但是這種威嚴取決于主子的高高在上的身份,可是而今的這一眼,她卻覺得和主子的身份無關,而是純粹的氣勢上的威嚴。

“諾。”

藥是彩琴親自去配的,交給下人她也不放心。不過她了一個心眼,在配藥的時候,偷偷問了藥店的掌櫃,得知這些藥是無害的之後,她才放心。她是真的擔心主子把這藥玩出問題,這樣一來不僅主子有危險,他們這些下人也有危險。

其實彩琴會問藥房的掌櫃這件事顧希并不意外,因為從劇情中顧希就知道,彩琴是個細心的人。原主在生活中并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他是白蓮花,但是不軟弱也不仔細,而彩琴作為他的貼身婢女,自然要把事情都考慮周到。

藥買到之後,顧希就準備煉藥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自己一個人煉藥。下人想去幫忙都被他拒絕了。顧希的借口是,為磊哥哥煎的藥不能讓下人動手,這是他的一片心意,所以不能讓人動手。

原主是個白蓮花,給心愛人的心意不想讓別人插手,下人們非常的理解,畢竟原主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等杜傾磊回到莊子,聽到下人的報道,他吓了一跳。他吓的不是自己會喝什麽亂七八糟的藥,而是擔心他媳婦把自己弄傷了。

“王妃現在人呢?”杜傾磊問,“還在煎藥?”

對,在他們心中,王妃是在煎藥,其實顧希做的是煉藥。

彩琴道:“王妃在燒烤,為您準備晚餐,藥已經煎好了。”

杜傾磊聽了,更加擔心了:“阿辭何時會下廚了?下人有沒有看着?當心他把自己弄傷了。”

“王爺,請您移駕竹亭,王妃只是吩咐了需要的東西,下人把東西準備好,王妃沒有受傷。”

聽到下人說媳婦沒事,杜傾磊就放心了。

杜傾磊去竹亭,才靠近,就聞到了一陣香味。這種香味是烤出來的,他自然聞得出。但是他媳婦好像不會燒烤。

“好香。”杜傾磊出聲,“阿辭,你當心別燒到自己。”

顧希看見他了,招招手:“磊哥哥快來,這是我想出來的燒烤,可好吃了。”

“我的阿辭真聰明,怎麽想到這個……燒烤了。”杜傾磊當然吃過燒烤,但是只吃過烤雞烤鴨之類的,這種烤出來的蔬菜他可是沒有吃過。而且他平時吃的烤雞烤鴨,就是配料也沒有這麽豐富。而且……味道也沒有他媳婦準備的香。

顧希道:“我……這些都是我在夢中看到的。”

“夢中看到的?”杜傾磊一愣。

顧希道:“夢中……夢中雖然有王府發生的那些事情,但是也有随着國家發展,出來的一些吃食,這個燒烤就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杜傾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你也知道國家未來的發展了?”

顧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我沒有關注國家大事。在夢中,你在的時候,我不關心國家大事,你……你沒了之後,我也不關心大事,我……我被囚禁了。”

杜傾磊心一疼:“我們不說這個了,不說了。阿辭,我們不說這個了……”

顧希點點頭:“嗯,我們不談這件事了。磊哥哥,快吃燒烤。”

不得不說,顧希親自為杜傾磊烤的燒烤,對杜傾磊來說,簡直是人間美味,他感動的不得了。在他吃燒烤的時候,顧希又拿出一瓶藥丸:“磊哥哥,這是我為你做的藥丸,是我翻遍了幾十本的醫書做出來的藥丸,你一定要吃,你吃了,你的暗傷一定會好的,到時候……到時候你就可以活的久久的,然後保護我。”

杜傾磊一聽,馬上接過藥丸:“我一定會吃的,只要是阿辭給我的東西,我都會吃。”

顧希道:“每天一顆,可不許浪費,這是我的心意,你如果一天不吃,就等于把我的心意浪費了,這樣的話我會很傷心的。磊哥哥,你可不能辜負我的心意,不然……不然我會傷心死的。”

杜傾磊拿上拿出一顆藥丸,直接吞了下去:“你看?”

顧希滿意了:“磊哥哥真好,給你一個雞腿,快吃。”

杜傾磊接過雞腿,咬了一口:“謝謝阿辭,阿辭你對我真好。”

當夜。

一道身影突然落在了院子裏,原本還在熟睡的杜傾磊突然睜開眼,他輕手輕腳的下床,然後又把被子拉好,免得顧希着涼。接着杜傾磊來到屋外:“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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