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
“小王子是個腦子有毛病的, 狐貍對他那麽溫柔,他怎麽還是喜歡那個刺頭兒玫瑰呀,受虐狂吧他。”
——評論,《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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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寧晨曦睡到了上午九點才醒。
習慣性的點開手機看一眼, 裏面除了工作群裏的一些消息,還有溫菁早上發過來的兩條消息。
『小曦, 今天周末, 有時間回家吃個飯嗎?』
『子卓明天過生日, 特意挪到了周末提前一天過, 說想見見姐姐。』
李子卓是溫菁和繼父李根的兒子, 寧晨曦出國時他也才六歲不到,高中和大學寧晨曦更是不經常回家。他可能壓根都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姐姐。
而且如果寧晨曦沒記錯的話, 她剛回國回去吃飯的那次溫菁提過一嘴,李子卓念的是私立寄宿學校, 明天周一他要去上學。
所以只可能是全家為了能夠幫他慶生才提前了一天,而不是為了她。
這樣也能扯到為了她,寧晨曦自嘲一笑, 把手機扔到了床上,起身下床去洗漱。
知道溫菁那麽說是為了讓她回去, 可寧晨曦還是不想。
刷牙時,牙膏沾着水在口腔裏形成泡沫,寧晨曦疼的輕‘嘶’了一聲。
她對着鏡子掰開自己的下唇, 看到裏面的細肉通紅一片,還泛着血絲。寧晨曦暗罵了一聲畜生。
都是斐钰澤那個狗昨晚咬的。
也不知道昨晚是觸動到了他的哪根筋,這狗昨晚發了狠的吻她,連帶着撕咬。
幸好他還剩了點理智, 沒咬在唇角或者唇外。要不寧晨曦這兩天都不用見人了。
這個時候,寧晨曦已經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麽欺負人家的了。
洗完漱寧晨曦定了個早餐,別墅區裏面外賣員進不來,看着手機上配送員離得越來越近的位置,寧晨曦套了個柔軟的白色開衫外套,起身下樓。
門打開,斜倚在門口吸煙的男人聽到動靜直起身。手中的煙已經燃出了長長一截,煙灰落下,碰到了手指,他回過神,嗓音發啞,叫了一聲,“小曦——”
經過一夜,他下巴上冒出了零星的淡青色胡茬,眼底紅血絲明顯。身上穿着的還是昨天洗完澡的那套家居服,唯一的區別是腳上換了雙黃黑色的AJ。
“......”
昨天晚上被趕出來的時候寧晨曦清晰的記得他只有一雙手工定制的皮鞋可以穿。
估計是嫌棄和身上的家居運動褲不搭,又特意回車上換了雙AJ。
“......”都這個時候了,還挺注重形象。
過了一夜,寧晨曦氣依舊不怎麽順,即便是事先早就做好了不再刨根問底的準備,在昨天晚上看到他手上的紋身後,還是不可控制的問出了口。
她別過頭不去看他,語氣有點冷,“幹嘛?”
斐钰澤抿抿唇,向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來領回我的號碼牌。”那顆紅色小桃心。
他眼神一眨不眨的盯向寧晨曦,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寧晨曦:“我扔了。”
“你憑什麽扔我的東西?”
寧晨曦:“......?”
她氣笑,“那是我的。”
斐钰澤抿抿唇,語氣裏難得帶上了點蠻不講理,“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
“你無權處置它。”
“......”
覺得他這副胡攪蠻纏的樣挺稀奇,寧晨曦問,“扔都扔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不怎麽樣。”他嘆了口氣,語氣裏是寧晨曦熟悉的縱容,“我能拿你怎麽樣。”
寧晨曦想說你知道就行。還沒等說出口,面前的男人就再一次開了尊口,“扔了你就再陪給我一個新的呗。”
“......”
呗...呗...呗...神他媽的呗。
沒再理他的神經,寧晨曦徑直往外走,手機上外賣員已經打來了電話。
斐钰澤也沒攔,她一身家居服,走不遠。
寧晨曦拎着外賣回來,遠遠的就看見倚靠在自家門外的男人。和剛剛她出來時看到的是一個姿勢。
上午九點鐘的陽光正盛,從上灑下落在他頭頂,襯的他整個人都暖融融的。帶着股少年氣。
走進,看着他依然沒有要擡起頭的意思,寧晨曦諷他,“地上是有金子?”
斐钰澤:“有我錯過了的愛情。”
“......?”
斐钰澤擡起眼看着她,繼續一本正經的,“看看我得來不易的號碼牌被丢在了哪。”
他借勢拉住寧晨曦的胳膊,語氣裏沾上了點撒嬌,“你就把它還給我吧,它對我真的很重要。”
說完繼續往裏加了劑猛藥,“求你了寧晨曦。”
“......!”
這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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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斐钰澤看着面前一溜煙的辣菜,表情有點木然。
入目之內,紅油油一片。
桌上一共六個菜,每一個菜上面都覆着一層辣油。
寧晨曦面前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和幾碟小菜,她最開始訂的那個。
看着斐钰澤跟在她身後進來之後,美名其曰斐钰澤還沒吃早飯,又訂了這麽一桌。
但其實她知道,斐钰澤不吃辣。
包括兩人之前在一起時吃飯都是各種菜色各點一樣,折中吃。因為寧晨曦喜辣,斐钰澤是辣不沾。
上面寫着二十四號心動男生的紅色小桃心已經被斐钰澤死皮賴臉又粘在了衣服上。
——這是寧晨曦點了這一桌辣菜的起因。
昨天晚上把人趕出去後寧晨曦到底是沒舍得把這東西扔了,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覺得自己辛苦畫的。生氣也不能浪費了勞動成果。
結果今天他進來找到就自己給自己又重新貼胸前了。
寧晨曦沒阻止,算是默認了他的行為,但這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
她雙手抱臂看着面前這一堆上面覆着紅油的辣菜,挑眉,“你不喜歡嗎?”
斐钰澤拿起筷子,淡定點頭,“喜歡。”實際上頭皮發麻。
寧晨曦看着他演,“喜歡你就多吃點。”
眼看着他把一大筷子水煮肉片放進嘴裏,寧晨曦一個哆嗦,她看着都覺得辣...平時吃的水煮肉片不夠辣,這個是她特意備注加了“料”的水煮肉片。
看着斐钰澤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寧晨曦是真開始佩服這男人的忍耐力了。
這麽吃了快十分鐘,看着他還面不改色的淡定往嘴裏一直送,寧晨曦先看不下去了。伸手奪過他手中的筷子,怒道,“行了,別吃了。”真吃壞了大少爺矜貴的很,她賠不起。
斐钰澤擱下筷子,眼裏閃過星星點點的笑意和得意,“消氣了?”
手在桌子下面按了下胃部,真挺疼。
不過值了。
“沒。”
斐钰澤拿起筷子,作勢要繼續吃,“那我繼續。”什麽時候真消氣了什麽時候再停。
寧晨曦服了這男的,“得了得了,別吃了。”真以為自己這胃是鐵打的。
她有點煩躁,“吃完趕緊走。”這張臉晃的她心煩,看着發不起脾氣。
斐钰澤斬釘截鐵,“我不。”
“......?”
肩膀微微下塌,他有點喪氣,還有點委屈,“你別趕我走。”
“......?”
這男的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啊?
吃錯什麽藥了這是?
寧晨曦臉色有點一言難盡,“你別這樣,這不是你該拿的劇本。”
斐钰澤:“......?”
舌尖用力頂了下腮幫,他氣笑,“那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拿什麽樣的劇本。”
什麽劇本。
從前那副老神在在,高高在上的裝逼模樣劇本。
就連求和都是一副淡冷驕矜的冷漠樣。
心裏這麽吐槽嘴上卻是不能說,她道,“我說認真的,你吃完趕緊回去。”
“你總不能一直這麽和我住在一起吧。”
她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無非是看她前天晚上狀态太差,怕她出了什麽事,想看着她點。
但現在那個勁已經過去了,她還沒那麽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地步。
結果——
斐钰澤挺正經地發問,“為什麽不可以?”
“......?”
您沒事吧?
斐钰澤知道她想說什麽,無非就是孤男寡女單獨共處一室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巴拉巴拉這一套。
這女的清醒的時候高嶺之花,犯起渾來不管不顧。
總之就是別和她講理,她就是真理。
他先她一步把話說死,“我事先交了房租的。”
所以她沒理由趕他走。
斐钰澤語氣慢悠悠地,提醒她,“既然交了房租你現在頂多算是個我房東,我住這不犯法。”
“合法,合情合理,懂?”
就是警察來了也沒有資格趕他走。
寧晨曦點點頭,伸出手,“手機借我一下。”
斐钰澤挺警惕,“幹嘛?”但還是乖乖交出來了。
剛領了牌,擡杠也只是為了争取一下自己的權益,不能真給人惹急了。斐钰澤挺拎得清。
“密碼。”
“六一零六一零。”
寧晨曦按着手機的指尖一頓,這是她的生日。
“叮——”的一聲。
寧晨曦點開他的微信,在唯一的置頂裏看到了自己的頭像,簡簡單單一個字母X。
越是簡單,越是暧昧不清。
她忽略,兩邊手機同時操作,沒過一分鐘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斐钰澤看了眼。
——X向你轉賬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顯示:已收款。
“......”
扳回一局,寧晨曦心情很好,開始慢條斯理地低頭喝粥,“退你的房租錢。”
她語氣不緊不慢,“X工資給的挺高,福利待遇也好,所以暫時還不差你那點房租錢。”
說完,寧晨曦沖着他粲然一笑,不忘補刀,“還沒到要靠租房賺外快的地步。”
斐钰澤:“......”
反正都是他的錢。
不過——
“一碼歸一碼,剩下沒轉的那一萬二是你周五那晚的房租錢。”
之前斐钰澤給她一共轉了十萬。
“哦——對了,飯錢我就不收了。”
好歹是自己的上司,寧晨曦自覺得自己還是挺會來事的,适當的也要讨好一下,給點面子。
“......”
斐钰澤冷笑兩聲,語氣有點意味不明,“那你還挺大方。”
前天晚上被她折磨了一整晚,昨天晚上又被趕出去在她門外給她守了一整夜的門。
最後還他媽倒搭了一萬二。
斐钰澤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按了下火燒似的胃,挺好說話的點點頭,“行。”
寧晨曦:“真的?”
斐钰澤再次點頭,“反正我旁邊買的別墅也快重新裝修好了,下周應該就能搬進來。”
嘴角弧度加大,他語氣悠悠,帶着得意,“到時候一樣可以和寧總監做鄰居。”
最後,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總結,“就不差這一周時間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你還敢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