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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

“從前有個被上面的人眷顧的小朋友, 生活方面都像散仙一樣,可是一戀愛,就變成了狗。”

——安東尼,《綠》

周四上午寧晨曦和林睿請了個假, 去錄制了節目前期的宣傳片。

主要是拍攝一些照片, 用作節目前期的宣傳活動。還有就是進行一些自我介紹的vcr錄制,也是用作正式開播之前播放的片段。

到了之後, 寧晨曦看到了節目裏的其他三位嘉賓。

一位是某時尚雜志的副主編, 另外兩位一位是電商品牌創始人, 一位是珠寶設計師。

可謂是把各行各業的女士代表人物湊了個齊全。

拍攝結束的挺快, 沒占用多少時間, 下午寧晨曦就回到了公司。

在公司又忙了一下午,快下班的時候, 接到斐钰澤的消息,『平安落地。』

“......”

寧晨曦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 問,『你剛回來?』

她還以為他中午就已經落地。(

斐钰澤沒好意思說是特意挑着她下班時間,讓應景掐着落地時間訂的機票。

試圖糊弄過去, 『晚點了。』

寧晨曦習慣性的想回個哦,但是打字發哦的話聽不到語氣, 就會顯得很冷漠,沒有溫度。

想了想,她回了個語音, 長長的‘哦——’了一聲。

語氣黏黏糊糊,拖腔拉調的。

還帶着點鼻音。

結果斐钰澤挺不滿似的回了句,『沒了?』

寧晨曦:『要不然呢?』

“......”

還以為她會過來接他。

斐钰澤搖搖頭,吩咐司機開車。

寧晨曦壓根就沒想那麽多, 兩人剛和好不久,一個人單身久了,她潛意識裏壓根就沒有這個意識。

直到開車回家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她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就想到了斐钰澤最後那個略帶失落又有些可憐的語氣,有點像是一只被主人無情抛棄又試圖引起主人注意力的大狗。

怎麽想怎麽委屈巴巴的。

一想到那幅違和的場景,寧晨曦沒忍住撲哧一笑。

到了家,她給斐钰澤發消息,『斐總晚上要一起吃晚飯嗎?』

之前發消息的時候斐钰澤說了今晚有視頻會議要開,不知道他幾點結束,寧晨曦打算先問問。原本兩人今晚沒打算見面。

那邊回複的挺快,『這邊結束的晚,你先吃。』

過了一秒,又過來一條,語氣裏帶着安撫,『乖。』

寧晨曦剛想懂事一次回複個:好的,那你忙。

沒等她發送,聊天頁面上就已經顯示——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

緊接着,對面重新跟過來了條新的消息,『那我八點過去接你?』

“......”

那吃的怕不是晚餐,是宵夜吧。

寧晨曦問他,『不是忙?』

她善解人意道,『忙的話就明晚吃也一樣:)』

斐钰澤:『時間擠擠就有了。』

“……”

八點整,寧晨曦家門鈴準時響起。

看着站在門外的男人,寧晨曦沒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頸肩眷戀似的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後用力咬在了他露在外面的鎖骨線條上。

他今天晚上沒穿西裝和襯衫,身上少了往日那股清淡疏冷之意,難得多了幾分少年氣。

有點讓人想咬。

猝不及防這麽被咬了一口,斐钰澤疼的輕‘嘶’一聲,後仰着頭躲避抗議,“你這是什麽臭毛病?”總愛給他脖子咬出血。

咬夠了,寧晨曦松開口,雙手環着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脖頸,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木質香氣,語氣悶悶地挑刺,“反了你了,你還敢躲。”

“......”斐钰澤伸手摸着她後脖頸,小貓順毛似的一下一下安撫着,被她氣笑,“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咬人還不許人躲。

寧晨曦擡起頭看他,頗有些理不直氣也壯的架勢,“就不講理。”

“......”祖宗。

...

兩人一路開車回到了大學城附近。

一個小時前,寧晨曦說想吃學校旁邊的麻辣燙。

這個時間段正臨近大學生下晚自習,周圍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上燈光通明。

到了店裏也幾乎是座無虛席。

剛好前面剛走一桌,兩人尋着空位坐下。

這麽多年過去,店面早已經翻新,周圍又新開了很多同類型店面,以至于兩人彎彎繞繞的找了好一陣。

最後還是斐钰澤打保證這就是之前兩人上學時吃的那一家,寧晨曦才肯相信,願意進來。

剛收拾好的桌子上面還覆着一層水漬,粘着沒擦下去的油。

坐下之後,斐钰澤抽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把她面前那一塊給她擦幹淨,而後才開始擦自己面前的這一片。

寧晨曦被伺候的毫無心理負擔,雙手拄着下巴看他動作。

老板是對中年夫妻,看到有客人進來,把菜單和鉛筆遞過來,豪爽道,“想吃什麽自己往上打挑就行。”

沒過一分鐘,老板便把兩人認出來,“是你們啊。”随後有點感慨似的,“沒想到過去了這麽多年你們倆竟然還在一起,真好。”

寧晨曦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老板竟然還能記得他們倆,有點受寵若驚,“您還能記住我們啊?”

她以前最喜歡吃這家麻辣燙,斐钰澤對這類食物一向不太感冒,但每次也會陪她過來吃。

老板:“記得啊,這麽多年一點沒變。”當時兩人長得就顯眼,坐在店裏活招牌似的。

年輕小情侶談起戀愛來甜的不行,讓人羨慕。

寧晨曦對待陌生人一向嘴很甜,聞言笑眯眯地和人家話家常,“你和老板娘也是,不但沒變,反而還越來越年輕。”

把老板誇的直心花怒放,“害,老喽,不服老不行。”店裏有雇的兼職服務生在忙,老板也不急着走,好奇道,“你倆畢業後這是做什麽工作了?”

提前決定好了回這邊,兩人今天都穿着簡單的休閑便裝,寧晨曦聞言毫無心理負擔地回答,“我倆現在開了個水果店,自己做點小買賣。”

斐钰澤手一頓,擡起頭瞥了她一眼。就這麽看着她一本正經的和人家胡謅八扯。

老板聞言沒有絲毫不信,點點頭,“挺好,挺好。”随後和寧晨曦讨論起來,“自己做生意苦日更苦了點,但勝在随心所欲,不用看老板臉色。”

“......”

斐钰澤覺得這老板有點真情實感,為人太過于實在。

寧晨曦從前就有這個本事,打個出租也能和人家司機侃半天,坐十次出租,她一個人就能經歷十一種職業,還有一次是中間幹到一半臨時起意辭職重新換的。

這其中他有五次能成為她口中抛家棄子的負心漢。現代版陳世美。經常性劈腿的渣男。

驗證了他的想法。

下一秒,寧晨曦果然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編着瞎話,“可不。”她伸出手,指指斐钰澤,“之前他是名夜間的哥,總熬夜開出租車,那段時間頭發一把一把的掉,都快掉沒了。”

老板眼帶心疼的看着斐钰澤,“哎呦——那可不行啊,年輕人可不能總熬夜。”

“熬夜很傷身體的。”

“......”

寧晨曦:“沒幹了沒幹了,我太心疼了,就沒再讓他幹了。”

“這才開始決定的做生意。”

“......”

斐钰澤及時出聲打斷,喊道,“寧晨曦。”

嗓音沉沉,帶着一絲警告。

寧晨曦毫不懼他,眨眨眼,溫柔小意道,“怎麽了?”

演戲演上了瘾。

斐钰澤無奈,把手中畫單的那張紙給她遞過去,“趕緊點單,人家隔壁桌和你一起進來的,現在東西都做好上來了。”

...

單子勾好,轉身之前,麻辣燙老板還滿臉“這麽帥的小夥子竟然還脫發真是太可惜了”的表情。

“......”

看着斐钰澤難得吃癟的表情,寧晨曦簡直想錘桌爆笑。

又爽又快樂。

斐钰澤瞥她一眼,眼神輕飄飄的,“有那麽好笑?”

寧晨曦莫名覺得他這眼神有點陰測測,但還是決定硬着頭皮正面剛,毫不服輸地點頭道,“有。”

斐钰澤點點頭,沒再說話。

“......”

兩人點的分量不多,最後依舊沒吃能完。

看着她一共也就夾了那麽幾口,小貓吃食一樣,斐钰澤挑眉問道,“不吃了?”

從家裏出發之前她比誰嚷嚷的都要歡快。

寧晨曦放下筷子搖搖頭,“不吃了。”

斐钰澤指指她面前剩的那一大碗,用眼神示意她浪費可恥。

寧晨曦勾唇一笑,語氣裏帶着奉承,“我這不是還有我男朋友嗎——”

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她言辭憤慨激昂地,“我都有男朋友了,這種剩菜剩飯還需要我親自來吃嗎!?”

“......”

斐钰澤被她的謬論給氣笑,“合着你找男朋友就是專門來給你解決剩飯剩菜的?”

寧晨曦:“當然不是。”

“但是愛我的男朋友會主動替我解決剩飯剩菜。”

“......”服,大寫的服。

恰好寧晨曦手機在這時候響起,看備注是工作上的電話。店裏人群吵嚷,喧鬧聲太大,寧晨曦伸手示意自己去外邊接個電話。

斐钰澤擺擺手,讓她趕緊走。

“......”

剛在一起就對她厭倦了嗎!?

狗男人。

又不是你天天跟在我身後巴巴追着我跑的時候了。

果然男人的本性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

寧晨曦這通電話一打就是二十分鐘。

期間她餘光一直注視着裏面,怕斐钰澤等的無聊。

看着有校園裏的學妹上前搭讪,寧晨曦有點幸災樂禍,想看看他會怎麽處理拒絕。

結果——

結果這男的竟然在餐巾紙上給人家寫了微信號?

作者有話要說: 寧姐:

前期——胸有成竹,再狠的男人還不是被我調.教的明明白白

後期——斐钰澤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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