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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

“I and Love and You”

——安東尼, 《綠》

寧晨曦挂了電話沒再回去,她給斐钰澤發了消息,說在外面等他。

兩個學妹是在她出來之後進去的,她現在這麽進去, 相當于落了斐钰澤“單身人士”的臉。

寧晨曦覺得自己現在不但頭頂青青草原, 還他媽自帶聖母光環。

斐钰澤出來的挺快,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起身結了賬, 出來時看着寧晨曦沒骨頭似的倚在牆壁上。她正垂着頭玩手機, 一只腿半趨着踩在身後的牆壁上, 模樣閑散。

今天晚上天氣悶熱, 沒有風, 她穿了條最簡單的牛仔短褲。這麽混跡在周圍的一群學生中,和那些在校的女大學生沒什麽差別。借着店內映出來的燈光, 斐钰澤可以清晰的看見她半邊白皙精致的側臉,以及臉上的細小絨毛。

胸腔內的一側在怦怦鼓動, 斐钰澤上前伸手撈過她的肩膀,把人攬進懷裏,低頭看她, “怎麽不進去?”

這附近周圍有很多露天燒烤攤,夏日街頭, 大家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撸串喝酒。

兩人一路繞過人群,往車停着的方向走。

見寧晨曦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斐钰澤伸手捏了下她的後脖頸, “嗯?”

寧晨曦低頭,從下面繞出去,避開他的懷抱,“熱。”不但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離得挺遠。

“......”

看着她目不斜視直沖沖往前走那樣,斐钰澤心裏樂的不行。勾起嘴角,帶着點強硬,把人重新給撈回了懷裏。

寧晨曦在他懷裏動來動去地抗議,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但奈何男女力量懸殊,最終掙紮無果。

氣的不行,寧晨曦一把撈過他搭在她肩上的胳膊,對着就是咬一口。死死的,直到咬到洩憤才算結束。松了口。

她擡起頭,毫不示弱的對上男人暗沉沉的眼,舔了舔唇角,神色挑釁。

夏夜裏蟬鳴叫個不停,街頭兩邊的露天排擋有十幾歲的青澀少年醉了酒,此時正紮着堆的放聲吹牛,肆意大笑。嘴裏分析着今兒路上遇到的那個腿長顏好的妹子一看就是文學院的,他們那出了名的和尚院裏才出不來這樣的美女。這話一出,旁邊一群兄弟哄然大笑,紛紛附和着此屁有理。

旁邊路過的一對校園情侶膩的不行,從店裏出來後,男生就一直背着女生往前一步步走。

透過這些,時光仿佛一下穿梭回了六七年前的那些個夏天。看到了彼此共同度過的那一個又一個冗長而又旖旎的夏日夜晚。

兩人吃完火鍋走出店門,火鍋店門口,她站在比他高兩層的臺階上,居高臨下,而又旁若無人的,和他接着濕漉纏綿的吻。

仗着年輕便可肆無忌憚。

熱烈而又滾燙的愛着。

那曾是他們經歷過的最好的年紀。

但此時,在和彼此“失散”了這麽多年之後,兩人有幸再一次的回到了原點,他們好像和年少時并沒有什麽不同。

一樣滾燙,一樣熱烈。

一如年少。

...

兩人沉默着對視了數十秒,寧晨曦肩背挺得直直的,硬生生把一雙平底小白鞋給穿出了七厘米高跟鞋的氣勢。

眼圈被她憋的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被咬的那個人是她。

斐钰澤沒說話,前面就是他們停車的地方,他率先收回了眼,拉着她,一路往前走。腳步急促。

小巷長街附近,停車位都是露天。兩人之前把車停在了槐樹下,旁邊是紅磚堆砌而成的牆壁,巷子裏幽幽靜靜,別有一番韻味。

把人推在車身上,斐钰澤傾身而上。寧晨曦伸手想要推他,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握住了兩根細瘦的手腕,一同舉在頭頂。舌尖相纏,彼此皆是一聲細喘。

有絲絲涼涼的薄荷味在唇齒間融化開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意。是剛剛離開店裏時,随手從臺子上拿的薄荷糖味道。

寧晨曦嗚咽着想要擡腳踹他。任由她踢着發洩了一會,斐钰澤向前一步,擡起一只腿擠進她的腿間,另外一只膝蓋抵着車身從旁阻擋,把她兩只腿牢牢給固定住。

他一手緊緊攬着她的腰肢把人往懷裏帶,一手握住她兩只不老實,一直試圖攻擊他的手。

牢牢舉在頭頂。

穿過這條小巷的盡頭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長街,數月之前,他曾在那裏給她買了一雙廉價的冒牌白色匡威。

也是數月之前,這條小巷後身的那排破舊居民樓前,他們曾一起蹲在那裏頂着細雨吸煙,青煙白霧間,她語氣平靜地對他說,我不要你了。

而數月之後,他們在這條幽深僻靜的巷子裏放肆熱吻。黑夜掩蓋了彼此的羞恥之心,有風刮過樹梢,樹葉沙沙作響間,卻依舊能夠聽到他們唾液交換的聲音。

見證着這一切的,是停在周圍那一排排冰冷金屬質感的汽車。

頭頂槐樹生的郁郁蔥蔥,綠意蓬勃。槐花随風掉落在頭頂,瓣瓣盈白,長巷飄香。

推不動,踢不動,趁着男人直接滑進時,寧晨曦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一霎間,血腥味混着唾液漫延開來。兩人皆是一怔。

阖起的眼眸睜開一條縫隙,斐钰澤看着她纖細濃密的睫毛,此時正微微顫抖着,如蝴蝶扇動翅膀。

惡劣心起,明明知道她在氣惱着些什麽,他內心卻是愉悅至極,愈發不想解釋。甚至故意為之。心裏極度幼稚惡劣的和她較着勁,想看看她到底能憋到什麽時候。

呼吸聲從交纏着的齒間洩露而出,輕輕啞啞,卻又帶着極致誘惑。于安靜夜色裏滾燙的灑落在她耳邊,敲動着她耳膜,寧晨曦渾身輕顫。

身子逐漸軟化,原本被擎固在頭頂的雙手放下,改為軟啪啪的搭在他肩膀。乖巧又順從。

猝不及防的示弱,讓人毫無抵抗之力。腦子裏的火把徹底燃燒殆盡。理智疏淡被徹底抛于腦後。斐钰澤雙手順着她衣服邊緣一角滑進,捏住那讓他觊觎已久的細軟腰肢。

修長指節一路停在了那兩叢突起的蝴蝶骨之上。瘦削料峭,讓人着迷。

遠處有人走過,談話聲逐漸由遠及近。

聽聲音是兩位女士。

斐钰澤暫停了動作,把臉埋在她頸間。

細細喘息。

寧晨曦懷疑這男人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對他的喘息聲毫無抵抗之力,還偏偏迎風而上。

那兩人的車在他們車後。

交談聲入耳,“怎麽把車停在這麽遠的地方?”

另一位回答,“附近人流量太大,周圍只有這裏能停車。”

寧晨曦能聽見她們給車解鎖的聲音。

斐钰澤伸手尋到她身前,在柔軟處捏了一把,惹得寧晨曦低低一聲輕呼。

他們身靠駕駛室的位置,周遭只有盡頭長街處傳進來的光影,雖不至于被發現,但這人的行為着實是惡劣至極。

瞪了他一眼,寧晨曦語氣輕輕,帶着嗔怪,“你完了。”

知道這男人是在報複她今晚一直咬他。

斐钰澤埋頭在她肩頸處輕笑,手中動作開始更加肆無忌憚。

他咬她耳朵,開始和她算賬,“誰熬夜開出租禿頭呢?”

“......”原來是在這等着她呢!他怎麽這麽記仇啊!!

寧晨曦哼哼唧唧,語氣嬌的不行,往後閃躲着示弱,“我,我禿頭。”不情不願的。

強光襲來,車子引擎聲響,那兩人上了車開走。

寧晨曦下意識擡起一只胳膊擋住眼睛,把臉埋進斐钰澤鎖骨處。斐钰澤攬着她腰轉了身,把她護在懷裏,使得車裏的兩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車從旁邊駛過。

腳尖一點,寧晨曦輕盈如貓似的向上跳起,一雙長腿大剌剌環住他的腰身,一口咬在他的下唇。惡狠狠的,帶着報複。

斐钰澤疼的張唇輕呼之際,她順勢鑽進,勾住他的舌。

糾纏之際,她手緊緊攀住他肩膀,身子微微下傾,另一只手伸到他褲袋裏,四處搜尋着。

摸索半天,如願摸到了一個硬物質地,她沒回頭,反手向後解鎖。

“滴——”地一聲,車鎖解開。

心髒像是被她用指尖用力掐緊,斐钰澤開始毫不客氣的反客為主。

他覺得寧晨曦這女的真是哪哪都

——欠操。

簡直是不知死活。

把人放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斐钰澤雙手撐在她身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給她機會,“還作不作了?”

一晚上,三個小時不到,咬了他三次。

次次下死口。

不作是不可能不作的。

永遠不可能不作。

寧晨曦一向憑着心情做事,管他媽什麽後果不後果,她這一刻想撩,就敢不知死活地迎風而上。

反正他從來也拿她沒什麽辦法。

她手順着心意向下而去,聽到男人壓抑克制地悶哼聲,得意勾起嘴角。

紅唇勾起,她挑釁道,“想做就做,你能別這麽磨磨唧唧的麽?”

尾音被刻意拉長,她語帶勾子似的加了個稱呼,往他耳裏吹着熱氣,——“斐總。”

理智轟然坍塌,心髒停擺,僅僅是一個細軟的掌心,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為她拜倒,俯首稱臣。

汗珠順着額間碎發滑挂在臉頰,心口的焰火噼啪燃燒,斐钰澤語帶隐忍,出聲喊道,“寧晨曦——”

“嗯?”

他提要求,“吻我。”

太過于不真實。

只有在彼此唾液交換的時刻,才能讓他感受到,她真真切切回到了他的身邊。

寧晨曦突然想到兩人剛在一起的那晚,抱在一起時,他語帶懇求,問,“寧晨曦,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仿似在确認着什麽。

這個男人,在她面前主動卸掉了所有的盔甲。抛去他一切引以為傲的資本,把驕傲碾碎在腳底,任她欺,任她淩。

将自己所有的把柄,悉數轉交于她的手中。

...

一場拉鋸戰結束,他單手攬着她腰肢,把臉埋在她發間平複着呼吸。

寧晨曦依舊跪坐着,享受着難得這樣親密安靜的時刻。唇上事先塗抹好的精致漿果色唇釉已然是痕跡斑駁,帶着殘缺。

她目光水潤潋滟,伏在他肩頭微微喘息着。

掌心熱度猶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寧晨曦總覺得燙的灼手。

明明享受的是他,結果狗男人除了微有喘息,依舊是面色平平那樣。

讓人毫無成就感。

寧晨曦想看他失控。

片刻後,斐钰澤把車窗打開,散開一車的旖旎氣味。

“啪嗒——”一聲,火苗竄起。

看着寧晨曦渴求似的眼神,停頓了一秒,他把煙嘴遞到她唇邊,嗓音沙啞,帶着不容置喙,“就一口。”

“從明兒開始戒煙。”

怕她不願意,他做出表率,“我和你一起。”

寧晨曦眯起眼,不滿道,“你管我?”

手臂順着車窗松松向外搭下,任由香煙在指尖燃燒,斐钰澤也不急着抽。點點頭,肯定她的疑問語氣,直點中心道,“我是你男朋友。”

既然賦予了我身份,我就有資格管你。

寧晨曦把嘴裏煙霧悉數吐到他臉上,身子向後靠到方向盤,眯起眼,“你在不高興些什麽?”

把煙斜咬在嘴裏,斐钰澤抽出紙巾,低頭重新細細給她擦試着早已經清理幹淨的指尖,否認道,“沒有。”

寧晨曦一語道破,言辭肯定,“怪我今天晚上為什麽沒吃醋?”

把紙巾搓成團扔掉,胳膊重新松松搭在窗外。撣掉燃盡的那截多餘煙灰,斐钰澤也眯起眼看她,沒說話。算是默認。

這是回國以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這麽尖銳的時刻。

思考半天,寧晨曦選擇了一句最最庸俗至極的話語來解釋,“我是愛你的,你是自由的。”

說完有點想吐,這話在互聯網上泛濫到已經沒人摘抄。

實際上是對自己有信心至極。

也對他有信心至極。

但莫名就是不想告訴他。

沒理由。

“......”斐钰澤被她徹底氣笑,毫不客氣爆粗道,“放屁呢?”

他就想讓她管着他。

“......”寧晨曦警告的眯起眼,沒再回話。

破鏡重圓就意味着重蹈覆轍。

這話不假。

簡直是無聊透頂。

兩人一時之間沒人再說話,劍拔弩張的對視着,氣氛死寂。

仿佛下一秒立刻就能拔劍相對。

緊要關頭,寧晨曦手機傳來震動。

消息為好友添加。

上面備注:學姐,學哥說想詢問就業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問你。

“......?”

作者有話要說: 女朋友不聽話,emmm一頓就好了。

(嗨!早上好寶貝們!我來晚了QvQ,給跪,咚咚咚。依舊給有留言的寶貝發紅包,發到詩南貧窮。

每天上晉江等你們的留言就像談戀愛時等男朋友的消息(?無語

然後一直想說一些問題,但是每天都生死時速,寫完就忘了:

1.)寧姐吸煙是為人設和劇情服務,小孩子千萬千萬不可以學習!不能吸煙!聽到沒!!!

2.)還有就是這文裏的一些配角文名,怎麽說,我當時寫的時候覺得不重要,就瞎幾把起的,比如那個王欣,但是看了有評論好像生活中還蠻多叫王欣的咩,如果有冒犯到大家真的真的對不起,詩南請罪。

3.)我一般修文都是當天修完就會替換上去,其餘時間就是潤色一下遣詞造句什麽的,大修的話都會在目錄上提醒大家重新看,沒提示的大家就都不用重新看啦!

好啦!就這麽多!詩南睡覺去遼!愛你們!!!

謝謝桑延的妹妹 小寶貝的6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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