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
“想把手, 伸到你衣服裏。”
——安東尼,《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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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着手,走進去環視了一圈。
裏面的衣服風格和寧晨曦平時穿的基本無異,還有一些是高定和品牌送過來的當季新品。
走近, 寧晨曦發現了細節, 兩人所有的衣服都擺放在了一起,按照場合, 分門別類。
比如放着睡衣的那部分, 三分之一是他的, 三分之二放着寧晨曦的。
其餘以此類推。
就連中央區的表臺也不例外。
一人一半。
珠寶臺亦是, 他袖扣非要跟着在裏湊個位置。
而他準備這一切, 花着這些心思的時候,兩人還沒和好。
...
沒在裏面逗留太久, 寧晨曦出來後直接進了浴室。
平時她從外面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斐钰澤把主卧的浴室讓給了她,已經拿着自己的衣物下了樓。
寧晨曦眼睛從一排排風情撩人的吊帶睡裙上略過, 最後她從中挑了件斐钰澤的白色襯衫和家居褲撿走。
等她洗完澡,把頭發吹的半幹,又塗塗抹抹了一系列的瓶瓶罐罐, 磨磨蹭蹭出來之後,斐钰澤已經在陽臺上燃了一半的煙。
寧晨曦從身後一躍, 跳到他背上從後奪走他手中的煙,輕咬着他後脖頸,“你還敢抽, 不是以身作則?”
把煙重新奪過湮滅,斐钰澤勾着她腿彎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轉臉頂她腦門,“沒抽。”這麽額頭抵着額頭的親昵蹭了會, 他出聲解釋,“就燃着。”
手攬着他脖子,寧晨曦勾着他舌尖吻他,有清涼的薄荷味和苦味在兩人舌尖彌漫開來。
吻到微微喘息的時刻,她放開他,把下巴拄在他肩膀上道,“撒謊。”說完,懲罰似的又埋首在他頸間咬了一口。
斐钰澤:“一口不算。”
“......”
強詞奪理。
攬緊他脖子,寧晨曦晃悠着雙腿給他出難題,“我沉嗎?”
斐钰澤覺得她對自己的體重是有什麽誤解。
轉後瞅了她一眼,他把問題反抛給她,“你自己有幾兩肉自己心裏沒點數?”他語氣裏帶了點教訓,“輕得跟片羽毛似的,風一吹就能給你刮走。”
“......”那倒是也沒有那麽輕。
他這話表面上帶着訓斥,但沒人不愛聽。
寧晨曦決定算他過關。
注意到她身上這身眼熟的衣服,斐钰澤偏頭問她,“怎麽想起穿我衣服來了?”
視線向下,褲子也是穿的他的。
以前兩人在一起時她也總喜歡穿他衣服,但那時就只單穿一件,襯衫或T恤都是。斐钰澤有一八三的身高,加上寧晨曦骨架小,身材勻稱,他衣服剛好夠她做裙子穿。
不像現在這樣。
穿了襯衫,又中規中矩的套了條長褲。
寧晨曦手腳并用地又往他身上爬了爬,以防自己掉下去,“想穿就穿了。”她有點壞心眼地往他耳蝸處吹了口氣,“主要這不是怕穿的太性感你會控制不住。”
“......”他回頭瞅她,神色莫測地道,“那你還挺善解人意。”
她這樣穿,他也挺把持不住。
襯衫扣子沒系幾顆,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頸和筆直的鎖骨。袖子和褲腿松松上卷,露出的細瘦手腕和腳踝他一只手就能輕松握住。
讓人一看就很想用手掐住。
适合綁在床上,再用他白天上班的領帶纏住......
......應該會勒出紅痕吧。
她到時候會哭嗎......
還是倔強的和他硬碰硬?
或是......和他求饒。
搖了搖頭,斐钰澤甩掉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他覺得,寧晨曦有時候對他的人品未免太過于自信。
所謂的正人君子,克己守禮,不過都是不想傷害到她罷了。
...
“唔。”寧晨曦對他脖子情有獨鐘,埋在他頸間不輕不重地細細啃咬着,聞言有些翁裏翁氣地回答道,“一般般吧。”
知道他是在諷刺她,還是順着杆子往上爬了。
“......”看着她這樹懶樣,斐钰澤眼角旋開一個溫柔的弧度,嘴角勾笑的調侃她,“寶貝,我說咱能別這麽急色嗎?”
“......”停下動作,寧晨曦從他背上跳下來,反身倚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臂,反唇相譏道,“你還挺自戀。”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後欄杆上,把她整個人給半圈在懷裏。思考了兩秒,竟然真的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道,“在你面前是這樣的。”
“......”
寧晨曦沒再理他。
這會陽臺上有風吹來,不大,混着夏天特有的熱氣。
黏黏膩膩,令人心生燥意。
寧晨曦垂首玩着他浴袍帶子。這人洗完澡沒換家居服,直接套了件浴袍,松松垮垮,要露不露的,帶着股頹喪的禁欲感。
他家裏也是以黑色為主調,有種性冷淡風。
和他這人不熟悉時給人的感覺一樣。
“以後我倆沒事的時候就可以站在陽臺上隔空喊話。”她抻着他浴袍帶子,有點沒話找話。
兩家陽臺相隔距離極近,這也是當初為什麽斐钰澤一知道她住在這就把隔壁買下來的原因。
斐钰澤皺了皺眉,似是有點不太贊同她這話。他反駁道,“你可以直接過來。”
“......”停下動作,寧晨曦擡眼看他,似笑非笑的,“斐總,我暫時還不考慮婚前同居。”
斐钰澤點點頭,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我可以過去。”
“......”
或者——
他真心誠意地提着建議,“那我們結婚?”
這話說完,兩人俱是一怔。
從前他們從未觸及過這個話題,即便是早就認定了彼此。
總覺得時間還很早,還有很多日子可以浪費。
一時無話。
“......”意識到自己把天聊死,斐钰澤重新起了個話題,“你似乎對陽臺情有獨鐘。”
寧晨曦沒否認,她有點壞心眼地道,“我喜歡在陽臺上吸煙。”
“......”沉默良久,斐钰澤語氣晦澀不明的開口,“那我們以後可以在這裏試試。”
反正周圍只有他們這兩幢別墅。
寧晨曦順着他的話頗為自然地往下接,“試什麽?”
說完,她才意識到了什麽。
果然——
斐钰澤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嗓音磁啞地吐出兩個字母,“ML。”
他念出這兩個字母時尾音缱绻,在安靜的夜色裏,極具誘惑力。
Make Love。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晦澀,表情也一派正經,寧晨曦卻莫名聽出一股風流浪蕩之意。
舔了舔唇角,寧晨曦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甘示弱道,“很期待呢。”
“......”
“寧晨曦。”
“嗯?”
他擡手捏住了她下巴,給她選擇的機會,“親一下嗎?”
寧晨曦推他,拒絕的幹脆利落,“不想。”親多了容易膩。
斐钰澤低頭笑出了聲,聞言也不急,只是用拇指指腹反複磨蹭着她下唇瓣。
他像是一個最最溫柔的狩獵者,嗓音沙啞帶着誘哄,“真的不嗎?”說完,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使力,唇向前碰上去,沒再給她反抗的餘地,“可是我挺想親你的。”
“親一下吧。”語氣裏染上了點撒嬌。
“......”
難舍難分之際,刺耳的鈴聲響起,打破了一室靜谧,以及,暧昧的唾液交換聲音。
寧晨曦喘息着推開他,微微平複着呼吸。
卧室內,是她的手機在響。
電話接通,韓丹醉醺醺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遞過來,帶着不太講理的指責,“我在你家門口,你怎麽還不給我開門啊。”仔細聽,聲音裏混有微弱的哭腔。
寧晨曦認識韓丹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聲音。她溫聲安撫道,“我現在沒在家,你在門口稍等我一會,我馬上回去。”
斐钰澤:“......”
他拉過寧晨曦的胳膊,穩住她的情緒,問道,“怎麽了?”
寧晨曦往外走着,有點着急,“韓丹哭了。”
“......”兩人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斐钰澤思考了會,不太熟練的安慰道,“她都那麽大個人了,能有什麽事?”
他這話還不如不安慰,把胳膊掙脫開,寧晨曦語氣冷了下來,“但她從來沒在我面前這樣過。”
“......”
意識到自己态度不好,寧晨曦上前輕輕抱了他一下,吻了下他唇角,一觸即離。
“抱歉男朋友,我剛剛太着急了。”
但今天晚上他注定沒辦法摟着她睡了。
“沒關系。”理解她的着急,他伸手給她整理額間碎發,“我送你回去。”說完,他牽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這麽晚過來,不是急事也是肯定有事。
不過——
他停下來,一派正經地誠心發問道,“她什麽時候走?”
寧晨曦:“......?”
人家這不才剛來???
意識道自己這話有些不妥,斐钰澤舔了舔唇角,換了個方式表述,“我的意思是,她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就走了吧。”
“畢竟你家就一張床。”他話裏帶了點循循善誘,“她這麽霸占着我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好?”
“......”
作者有話要說: 哦,這該死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