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問心路
陸辭以為作為準族長,秦時雨應該是非常忙的。但沒想到的是,從他們父子住進這裏起,他就一天到晚留在他們身邊。
“你…不忙嗎?”木族可是一大家子,秦時雨可是準備接受族長之位的繼承人,每天不應該這麽閑才對。
秦時雨直接說到,“我要準備族賽,族中事務自然有族長操心。”
好吧,這真的是一個偷懶的好借口。
陸君心還記恨着兩人把他丢出門的事情,秦時雨主動來叫他,他都有些悶悶不樂的,整個不大高興的感覺。
然後,秦時雨給他塞了一顆碩大的靈珠,閃閃發光很是漂亮。小家夥頓時開心起來,把昨天那點不愉快都丢得幹幹淨淨。
一口一個爹叫得好不親熱。
秦時雨頓時有些無語,很是好奇,陸辭到底是怎麽把他家寶貝兒子教得這麽財迷的?
一家子在小別院裏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完全脫離了外界的喧鬧。當然,有時候秦時雨也會帶着兩人去溜達一圈,不過因為他是這裏的名人,出門的時候都會想方設法遮住臉,不然陸君心和陸辭就會被人當作稀奇事物各種圍觀。
如此一來,就會喪失了逛街的樂趣。
當然,這樣的事情只能瞞住不認識的人。對于認識的人來說,就沒那麽管用了。
這不,幾人正逛着,就被一個帶着奇特面具的青袍人攔了下來。
來人行了一禮後,沖秦時雨恭敬的道,“公子,老爺想見夫人和小少爺一面。”
秦時雨的眉頭蹙的緊緊的,毫不猶豫的拽着陸辭和陸君心就要離開,全當沒有聽到來人所說的話。
來人一看他要走,突然說到,“老爺說,找到把所借夫人之物還給夫人的方法了。”
秦時雨猛地轉頭看向來人,陸辭也詫異的揚了揚眉。
從他這裏所借之物,除了氣運,他就再也想不出其它的東西了。
秦時雨的手緊了又緊,終于啞着着聲音說到,“帶路。”
這些事情自然不是大街上能說的,而已這不過是個下人,想必具體的事情他也不甚清楚,一切只有找到他爹再說了。
面具男子拿出一個飛舟,只見飛舟一側上刻着一個巨大的秦字。這個秦字和陸辭那天所見金邊圍繞的秦字略有不同,周圍圍繞的是一圈綠色的樹藤。
看來,每一族的族徽都是有些微差距的,倒是很容易辨認出來。
那人擺好飛舟後,幾人一躍飛了上去。就連最小的陸君心都是自己上去的,這娃這些年來實戰經驗也是很豐富的。
秦家鎮自然是禁飛的,除了秦家自己的飛舟除外。
飛舟飛上半空,整個城鎮落入眼底,七個主支的不同就更加明顯起來。看起來簡直是泾渭分明互不幹擾。
不過,陸辭仔細一看,輕咦了一聲。
“怎麽了?”秦時雨詢問到。
“這秦家鎮,是個陣法吧?”陸辭自己就是陣法師,特別是突破了化虛以後,陣法方面的造詣更深了。可以說,現在他舉手投足中布置數十個陣法,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這樣的陣法只能困住低階修士就是了。
聽到陸辭這麽說,那個面具人先贊了一聲,“果然不愧是夫人,一眼就看了出來。七龍陣乃我們秦家最強大的陣法,這個件事一直是秦家不傳之密,就連族中嫡系,也有大多數人不知的。”
陸辭:“…這,我無意窺探你們族中秘密。”
聽到陸辭這麽說,面具人輕笑了一下,“夫人不必介意。既然您是公子的道侶,這些事情遲早都是會知道的。”
陸辭:“……”雖然和時雨拉上關系讓他很開心,但是這種即将被人賣掉的感覺,還是讓他有些發毛啊。
老丈人這請的,真的不是鴻門宴?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陸辭心裏的擔心,秦時雨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飛舟速度非常快,但是依舊足足飛行了半個時辰,才在一片茂密的密林裏停了下來。
仔細一看才發現,在這些高聳入雲的蒼天大樹下,竟然建造着一座座精致的樓閣。這些閣樓依樹而建,每一棟都和相伴的大樹完美融合,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那樣的精美,就像一個個被放大的精美藝術品。
陸辭莫名就想到了他那個小來孫神人所建的不落鎮。雖然比不上這裏的精美,但看起來卻有種異曲同工的感覺。
面具人已經收回了飛舟,幾人停在了一棵格外高大的巨樹面前。和別的地方的閣樓不同,這棵樹上依附的閣樓格外的多些。
而且,這棵樹也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陸辭站在樹下,擡頭上望,只覺得腦袋都仰翻了,也看不到這樹的盡頭在哪裏。
而且,剛剛來的時候,遠遠看去,也根本就沒看到什麽樹頂,這樹就像是已經直直的插入了雲霄一般。
“這是通天樹。”秦時雨見陸辭一直盯着樹看,向他解釋道,“這裏是看不到樹頂的。據說,它通天徹地的,和每一界相連。不過,這些都只是傳聞而已,畢竟從來沒有人從這裏上去過。”
“要是,一直往上爬會發生什麽事?”陸辭有些好奇,畢竟有這樣的傳說在,不可能沒有人嘗試過。
“會被雷活活劈死。”這次開口的是面具男。
陸辭聽到這話,轉頭沖那個還幻想着吭哧吭哧往上爬到蠢小子說到,“聽到沒?讓你還跑!”
爬到一半的陸君心一僵,默默的開始往下滑,只是在他的手上,小小的拽了一根不起眼的小樹枝。
因為真的太不起眼了,而且陸君心落地時也已經不在手上了,所以誰都沒有注意。
只是在轉頭的時候,陸君心沖陸辭眨了眨眼,陸辭還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這蠢小子又犯了什麽傻。
在即将進門時,秦時雨停頓了一下。陸辭立刻發覺了他的神情不對,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秦時雨看着他,猶豫了下說到,“一會兒你只要保持本心就好。”
陸辭有些疑惑,面具人已經走進了大門,秦時雨也并未多說什麽,示意陸辭跟上。
四人走進大門,入目的是一座筆直往上的木質階梯,并沒有其它的分叉或者道路,只需要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四人沿着木質的樓梯一階一階的往上爬。也不知道建造樓閣的人到底怎麽想的,來來去去一層層一模一樣的階梯,走起來簡直沒完沒了。
要不是秦時雨就在身邊,這樣空洞乏味的走下去,絕對能讓陸辭把這破房子給拆了。
別的不好說,爆炸型的符?他就會一大堆。經過這麽多年的研究,他發現直接畫出來的字符比畫在玉符上的威力大多了。
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就能把這兒給炸了。
等陸辭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微微愣了下。
随即有些無奈了,看來盡管他已經作了取舍,潛意識裏還是有些憤怒的啊。不然也不會一聽到要和秦泰見面,整個人都有些焦躁起來。
想明白了這點,陸辭無奈的搖了搖頭。都已經決定要放棄了,又何必再繼續糾結呢?
現在的他靠着自己的實力,一步步走到這裏,憑借的才是自己的真本事。而且不是那虛無缥缈的運氣。
陸辭想通了這些,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這時候,一直走在前面的面具男子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陸辭,“夫人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何外面看起來沒有那麽長,卻一直走了這麽久都沒有走到盡頭?”
陸辭揚眉,“确實有點。”而且他也沒看出什麽陣法之類的,不然早給破了。
面具人說到,“這是問心路,心有迷茫之人,是走不出這裏的。”
陸辭一驚,走在他旁邊的秦時雨并沒有反駁,看來這是真的了。
面具人解釋,“夫人放心,這并不是什麽害人的陣法,相反,它能幫助你提升心境。想必從這裏走出去,夫人的修為又能更上一層了。
而且,我觀夫人的神色,應該已經悟到了什麽。想必,這已經是最後一層閣樓了。”
關于這點,若是面具人沒說謊的話,确實應該差不多了。反正陸辭是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迷茫的了。
秦時雨捏了捏他的手,沖他微微笑了笑。看來,他也認同了面具人的判斷。
然而,信心滿滿的幾人,又往上又了幾步後,瞬間僵住了。
面具人雖然臉上帶着面具,看不出具體的表情,可是聲音裏帶着明顯還詫異,“這…怎麽可能?”
然後轉頭看向陸辭,眼神很是有些疑惑。
別說是他,就連秦時雨也看向了他,表情有些擔心起來。
陸辭:“……”為什麽這麽看着他?明明他覺得自己已經想通了,沒有任何迷茫了啊?
可是,為什麽,面前的樓梯依舊一眼望不到底?
幾人面面相觑,陸辭問道,“你們确定這問心路,只要我心境和平就能過去?”
秦時雨解釋道,“不能說你一人,而是同一批進入的,會被視作一起接受考驗的。只要其中一人心存迷茫,那麽所有人都會走不過去。”
面具人直接補充道,“我和公子已經走過這條通道無數次了,是不可能因為心境問題被困住的。所以…”
所以,幾人這才把目光都放在了陸辭身上。
陸辭覺得有些冤枉,他真的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啊,他琢磨了下,“是不是問心路還沒反應過來,要不咱們再走走?”
雖然這言論有些荒謬,但是目前來說,除了這個,也沒有什麽別的方法。
可惜的是,又爬了一層後,入目的依舊是望不到盡頭的階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