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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要求

既然不可能是面具人和秦時雨,陸辭也覺得不會是他,那麽…

盡管覺得不可能,陸辭還是低頭看向了陸君心。說起來,從進入這問心路起,陸君心就有些沉默的過份。

陸辭蹲下身,和陸君心眼神對視。

雖然不怎麽長個,但是幾百年下來,陸君心還是多少長了一點的,看着也就七八歲的模樣,已經到陸辭的腰那麽高了。

陸辭揉了揉陸君心的腦袋,“小兔崽子,告訴你爹,你有什麽小心事?”

陸君心神情一晃,像是剛剛從走神中回過神來,聽到陸辭的話,竟然沒有立刻回嘴,而是眼神飄來飄去。

這副不敢和他對視的心虛樣兒,頓時讓陸辭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麽。這…這娃子不會又幹了什麽壞事吧?

秦時雨想到了什麽,表情帶上了一絲期待,他也蹲下身,看向陸君心,“心兒,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聽到秦時雨的話,陸君心的神色變得更加茫然,一雙黑色的眸子竟然變得一片漆黑,像是被人灑上了一層墨汁。

陸辭和秦時雨都是一驚。

陸辭猛地一把把他抱進了懷裏,這才感覺到陸君心現在的狀态到底有多糟糕。整個小身板兒像是一個火爐子似的,渾身燙的厲害,整個人竟然都在發抖!

陸辭緊緊的摟着他,一遍一遍的拍着他的背,“小兔崽子,你一天到晚吃飽了到底在瞎琢磨些什麽?快給我把你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

這時候,面具人插了句嘴,“這樣不行的,必須讓他想清楚了才行…”

“滾!”陸辭直接打斷了他的廢話,然後繼續拍着陸君心的背,“小兔崽子,別怕,你爹在呢!誰欺負你了告訴我,爹替你揍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辭的話起了作用,陸君心拽着陸辭的肩膀,把腦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半響後,終于輕輕的嗯了一聲。

随着這一聲輕嗯,陸君心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雖然還趴在陸辭身上,卻已經停止了顫抖。

陸辭輕輕的撫摸了下他的背,然後沖神色擔憂的秦時雨做了個安心的眼神。

陸君心撲在陸辭身上,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幾人嘗試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落,依舊還是連綿不絕的樓梯。

陸辭終于皺起了眉頭,“就沒有什麽方法直接離開嗎?”

面具人這次沉默了一會兒後說到,“有,但是直接離開的話就沒有鍛煉的意義了。這問心路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走的。”

陸辭直接看向了秦時雨,秦時雨一頓,不顧面具人不贊同的眼神,直接說到,“倒回去。”

陸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抱着陸君心直接轉身就離開,秦時雨連忙跟上。面具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不得不跟上去。

在所有人都後退的瞬間,面前一直走不完的階梯,突然就消失了。

陸辭抱着孩子,輕輕拍着,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卻一直在無聲的安慰。而且陸辭發現,從那裏出來以後,陸君心竟然真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剛剛在裏面到底看到了什麽,竟是如此耗費心神。

階梯消失後,他們出現在一間小屋裏。小屋不大,全部用木板制造而成,因為裏面什麽東西沒都沒有,所以倒是顯得有些寬敞。

面具人顯然對這裏十分熟悉,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帶着幾人往左邊而去。

陸辭手中抱着陸君心,在秦時雨擔憂的目光中,跟上了面具人的腳步。

然後,就見面具人走過一個木門後,在一條木質走廊上停了下來。

而那裏,正站着一個面容英俊神态沉穩的男子。面具人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禮後,就自覺的後退幾步,不知道隐身到那裏去了。

雖然沒有任何人介紹,陸辭也立刻就猜出來,這人正是秦時雨他爹。不看僧面看佛面,雖然陸辭對這位木族族長沒有什麽好印象,但是看在秦時雨的面子上,他還是很客氣的行了個禮,“小侄陸辭,見過伯父。”

秦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短短幾千年,在沒有任何氣運之下,依舊能修煉到如此地步,果然不愧是我兒看中之人。”

若是一般第一次去見家長之人,被做長輩的如此誇贊,定然會高興不已。

可是有了奪運的事,陸辭對秦泰的感觀還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哪怕是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的東西,被人直接奪走也會高興不起來。

更何況那還是讓人可以少走很多彎路的氣運。

于是,陸辭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笑過了。

秦時雨就站在兩人身邊,嘴巴緊緊的閉着,一副不準備說話的架勢。

秦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幹咳了一聲,“這個,今日找你們來,一是想和小侄和心兒見上一面,二來嘛,就是想和你說說關于小侄氣運的事。”

見秦泰終于提到了這事,陸辭還沒什麽表情,秦時雨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秦泰氣結,誰家孩子像他們家一樣,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的?

“雨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是你爹?”

秦時雨頓時不客氣的怼了回去,“你要不是我爹,我早找你拼命了!”

秦泰:“……”

陸辭:“……”這種即視感,為什麽有種陸君心皮的時候,他訓娃的感覺?

可是看着他家媳婦兒這麽拼命護着他,他就是覺得很開心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瞬間産生的共鳴,陸辭看秦泰總算是稍微順眼了點,“不知伯父打算讓我如何做?”

秦泰一聽終于有人給他臺階下了,頓時說到,“很簡單,雨兒繼承族長之位,你入贅我們秦家,然後你們再生一個孩子。”

陸辭揚了揚眉,這一切聽起來到是沒什麽,但陸辭卻直覺得這其中有哪裏不太對。

果不其然,秦時雨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警惕的盯着他爹,“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就算我要繼承族長之位,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後的事了,至于孩子的事情,我們有心兒一個就夠了!”

不說他娘祁韻,現在就連他爹秦泰,一開口就是,讓他們再生一個孩子的事。

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血脈的關系,畢竟現在陸君心換了個身體,沒有血脈力量實屬正常。

可是現在他們一再提及,很明顯這其中是有別的貓膩了。

秦時雨這麽一說,秦泰頓時感覺頭疼無比。有個胳膊肘如此往外拐的兒子,他這個當爹的真的壓力超級大。

眼看着靠忽悠是忽悠不過去了,秦泰嘆了口氣,“你們随我來。”說完,率先就向着一道門走了進去。

整個閣樓看似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危險,但陸辭卻能隐約感覺到周圍遍布危機。而且,整個閣樓不知道潛伏了多少人。

偏偏,閣樓裏看起來十分空曠,人走在上面,還隐約能聽到腳步的回響聲。

秦泰帶着幾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在一扇木門前停了下來。

随着他輕輕一推,木門打開,裏面的場景頓時映入幾人眼前。

這依舊是一間空屋,但是相比其他木屋裏什麽都沒有,這間屋子裏密密麻麻的畫滿了各種奇怪的符咒。

而在木屋的最裏面,正是那一棵巨大的通天樹的樹幹。

和木屋裏面一樣,這棵樹幹上也密密麻麻的畫滿了符咒,而在符咒的中心位置,有一團淡淡的光芒在微微起伏跳躍着。

秦時雨倒抽了一口氣,手指動了動,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那種出手的沖動,瞪了他爹一眼,“既然說要還,那就還回來。”

秦泰看着秦時雨苦笑了一下,“雨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現在的狀況,沒了小辭的氣運,咱們家就完了。”

“所以呢?你說的解決方法呢?”秦時雨終于沉不住氣了。就連他站這裏都有種強烈的要替陸辭搶回來的沖動,更何況陸辭這個當事人。

“你接受族長之位,小辭入贅我們家,到時候木族将有你們聯手打理。最後,你們再生一個孩子。”秦泰再次把他的要求重複了一邊。

秦時雨皺眉,還是有些搞不懂這其中的關聯。

倒是陸辭看着周圍那些符咒,表情若有所思。

“這陣法,怕是管不了多久了吧。”

一聽陸辭的話,秦時雨只覺得腦中轟地一聲,終于把事情串聯了起來。

若是陸辭沒看錯,那麽木族先祖們潛心研究出來的陣法,看樣子是沒能起到原本他們以為的效果。被強奪而來的氣運,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掙脫而出。

屆時,原本就已經消耗殆盡的氣運,再加上搶奪的因果加在一起,木族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麽一來,秦泰的要求就說得通了。

讓陸辭入贅他們木族,而且還是族長的愛人,這麽一來就能強行和秦家沾上因果。

強奪的事能被降到最低不說,就算陸辭拿回了氣運,也能庇佑他們一族。

至于為何非要再生一個孩子,怕是還想再上一層保險吧,這樣一來,陸辭瞬間就會和他們變成牢不可破的關系。

他爹這是,逮着陸辭就想算計個夠啊!

秦時雨覺得他整個心都氣得生疼。

真的,要不是這人是他爹,他早就和他拼命了!可就是這人是他爹,這個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族人,所以他下不了手。

秦時雨轉過頭,表情很是狼狽,整個人都氣得一陣發抖,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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