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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外游(上)

《符文之劍》的開發進度日漸推進。

因為要趕進度的原因,這一次的游戲楚解并沒有參與劇本的撰寫工作,除了最開始的世界構想由他負責之外,在框架之下搭建整個游戲的工作都由tc.c的策劃部門進行設計。等游戲的整個劇本出來之後,楚解再對其進行最後的潤色與監修。

他給《符文之劍》設定的核心主題,旨在探讨變革與守舊的平衡。

傳統魔導代表着過去,而魔導科學則象征着革新,而主人公身兼魔導士與魔科軍團指揮官的二重身份,就像是整個世界的縮影。

考慮到這款游戲雖然既帶有act要素,也兼顧slg玩法,但本質上還是角色扮演游戲。楚解本打算給游戲設置多結局,但最後想了想,還是作罷,只留下一個開放式的尾聲:

在游戲的終焉,主人公手持符文之劍,親手斬斷了禁锢着魔導之力的世界枷鎖,徹底解放了魔力。

自此之後,傳統魔導不再式微,而魔導科學也将蓬勃發展,二者交融,最終将産生新的世界。

這結局倒也符合蒸汽朋克追求變革的根本思想。

劇本完善之後,游戲的開發工作日益順暢起來,主要角色的人物設計和建模已全部制作完畢,而基礎戰鬥程序也已準備就緒。在将游戲的概念設計和主角人設交給tc.c的宣傳部進行第一次的宣傳之後,楚解總算可以緩一口氣了。

原本緊繃着的進度也稍微可以減緩一些。

趁着工作清閑下來的機會,楚解到是很意外地得到了tc.c方面指派的另一項工作。

跟trick曾有過合作的游戲公司“藍橙”希望邀請楚解為他們的新游撰寫劇本和設計系統。

藍橙這家公司主打全年齡向的文字冒險游戲,基本制作的都是galgame,旗下更是有着一名業內名氣極高的金牌原案,同時也會代理一些非國行的漢化galgame。楚解之前玩過的那款《蕾娜柯絲的葬歌》雖然是由talent.tc進行的重置,但國行代理卻是由藍橙負責的。

trick和藍橙這兩家游戲公司的用戶重合度很低,彼此間并沒有太大的競争關系,再加上之前也互相外包過開發部分游戲,因此關系還算不錯。

楚解雖然已經是trick旗下的制作人了,但在公司同意的情況下,接受別家公司的特邀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只是……藍橙方面的邀請實在是讓楚解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對方希望他為藍橙近期想要推出的一款女性向blgame撰寫劇本。

之前楚解被黃赫坑上賊船,在“小米酒”社底下制作了一款同人adv,這款毀譽參半,一時間在圈內引起不小争議的同人游戲也自然引起了藍橙方面專門負責這一類事項的職工的注意。

在扒了楚解的馬甲之後,藍橙方面就把主義打到了楚解身上。

藍橙的金牌原案只負責過galgame的劇本,而且擅長的領域也是青春校園類型的輕喜劇adv。

之前藍橙方面也請這位原案試水制作過一部短篇視覺小說,但反響并不怎麽好,主要問題都集中在男性角色太娘化這一點上。

這幾年國行游戲發展良好,藍橙也有擴張規模的打算,不過藍橙沒有trick那麽財大氣粗,只能試着發展女性向adv游戲這一點努力一二。

在金牌原案不好使的情況下,憑借着“小米酒”社的同人adv《囚牢》在圈內引起熱議,且本身就有制作方面的經驗的楚解就成了藍橙方面最佳的選擇。

楚解只需要負責劇本的撰寫,并不需要親自去藍橙那邊就職。

再加上藍橙方面開出的報酬十分不錯,楚解也就應承了下來,只是在游戲署名上,會使用之前在“小米酒”社時使用的馬甲。

一切步上正軌,加之藍橙方面沒有趕進度,留給了楚解十分充裕的撰寫時間,因此暫時也沒什麽靈感的楚解難得的在家裏休息了幾天,緩緩神。

只是……

此時。

楚解坐在車座上,感覺整個越野車都在一上一下地距離顫動,忽起忽落,讓他有些犯惡心。

坐在他身邊的陸平川見他露出不舒服的神情來,趕緊掏了兩粒暈車藥給他。

等楚解接過暈車藥,陸平川又從車座底下扒拉出一個軍用背包,抽出別在側邊的礦泉水,手腕一轉,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扶着瓶子湊到楚解的嘴邊,喂着渾身無力的楚解吃藥。

吃完藥,楚解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點,但還是惡心得想吐,枕在陸平川的肩膀上動也不想動。

對于他難得的撒嬌行為,陸平川雖然樂得接受,但心裏還是微微有些心疼。

“很難受嗎?”

陸平川突然有些後悔帶楚解出來了,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拭着淌在楚解嘴唇邊的水漬。

楚解慢慢吞吞地開口:“還好……就是……有點惡心。”

陸平川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煩悶。

他這聲嘆息雖然極為小聲,但坐在越野車前座副駕的鐘博明可是一直留意着後座的一切動靜的。聽到陸平川的嘆息,他吓了個趔趄,加上越野車又颠簸了一下,讓鐘博明險些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心中默默祈禱着陸平川不要因此扣他獎金,鐘博明忍不住開口催促着駕駛座上的人:“我說老鐵,還有多久才到目的地啊?”

再不趕緊停車,等楚先生真難受得吐了,自己估計得大出血啊!

鐘博明再次感受到了人世間的艱辛。

“快了快了,催什麽催啊,看地圖快了,”坐在駕駛位上的人頂着一頭亂七八糟的黃毛,正是黃赫,“媽了個蛇皮怪,這路怎麽這麽颠啊?”

鐘博明也是有苦說不出,他感覺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他從越野車側邊的後視鏡裏看到,陸平川摟着昏沉的楚解,目光沉冷地凝視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鐘博明覺得自己差不多能死上個千八百回了。

他前幾天充當陸平川的狗頭軍師,給完全陷入戀愛腦的智障(真的)上司出謀劃策,最後使了個馊主意:

鐘博明建議陸平川帶着楚解來一場行走于荒野之上的野外求生之旅,在壯闊的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如此的渺小,個人的身份地位在曠原之上被無限地剝離,只留下一絲不挂的靈魂,在靈與肉的交彙與天地偉力的見證之下,楚解肯定能得到精神上的超脫與洗禮!(純瞎掰)

再且,心情不好的時候外出散心,不是人之常情嗎?

雖然在給陸平川打出一份粗粝的日程規劃表之後,鐘博明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誰知道陸平川完全陷入戀愛腦,居然還真被鐘博明給忽悠了,一時腦抽,讓鐘博明規劃了一出野外自由行,就趁着楚解休假的時機,轟轟烈烈地出發了。

至于黃赫,則是在聽了楚解準備出去野外生存之後主動提議想跟過來的。

鐘博明本來就不太好意去當自駕游的電燈泡,但本着要死也要拉一個下水的原則,倒是十分歡迎黃赫的加入。

再加上考慮到智障期的上司估計得二十四小時和楚先生黏糊在一起,開車這種事肯定只能他來幹,鐘博明心裏琢磨着,多個人跟他輪班開車,還不是美滋滋?于是三人游變成了四人行。

——只是那時候的鐘博明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智障提議,會在之後給陸平川造成多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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