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外游(中)
鐘博明之前雖然也跟團旅行過,但像這種野外生存自駕游還是頭一回上手,考慮到野外生存本身就具有的風險,鐘博明在選址方面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他敲定的地方是距n市差不多有百公裏遠之外的一處原始森林。
這片原始森林,說是原始,實際上也就是這些年來因為城市建設和鄉村遷址而被廢棄掉的一處山嶺而已,整體面積不算特別大,而且也沒什麽危險的動物活動跡象,排在新人上手的野外生存地點榜單之上,十分合适。而且楚解這四人雖然是自駕出行,但鐘博明其實還聯系了一些同行的驢友。
在導航的引路下,越野車在山間小路上颠簸地行駛着,沿着盤山小道慢慢吞吞地爬了許久之後,越野車在黃赫的一聲叫罵聲中,終于停了下來。
因為暈車的關系,楚解整個人都有些恹恹的,陸平川看他實在是沒什麽精神了,關切地扶着他,問道:“還能走嗎?謝謝,要不要我抱你?”
楚解搖了搖頭:“不用了……鐘博明不是說還有其他人嗎?當着別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陸平川側頭親了親他的額角:“那行,你靠着我走吧。”
楚解推他:“我出了汗的……有汗味。”
陸平川笑了起來,又吻了他一下:“我喜歡你的味道。”
正下車收拾東西的黃赫和鐘博明:“……”
越野車停靠的位置是一處半山腰上的一方空曠平地,面積不大,黃赫從兜裏掏出來一包煙,勻給鐘博明一根之後,點着煙,吞雲吐霧了一番。
誰知陸平川見他抽煙,皺了皺眉,便把黃赫和鐘博明這倆難兄難弟給趕到一邊去了,按他的說法,楚解現下身體不舒服,而且二手煙本就有害,要抽的話就別當着楚解的面抽。
黃赫只得讪讪地跟着鐘博明躲到了平地靠山崖的那側,對着一望無垠的茂林唏噓起來。
踢了一下腳邊的沙塵,楚解環視了一下幾人所處的地方。
在平地上,除了他們的越野車之外,還停着一輛面包車和一輛與陸平川的車款式不一樣的越野,想來這應該就是鐘博明所說的“其他人”的車了。
靠着陸平川休息了一會兒,楚解渾身上下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也消了些,別開陸平川想摟着他的手,楚解走了兩步,然後忽然注意到,在山路的更上方,隐約可以看見一座小小的樓宇。
過了會兒,黃赫和鐘博明也抽完了煙,四人背上準備好的行李,沿着山路走了起來。
山路蜿蜒曲折,行了不久,突然開闊了些,于山側,出現了一間有些陳舊的建築物。
那建築物是瓦片磚房的結構,外側漆着的紅漆已經有些氧化褪色,門前,還有一個已有銅鏽的法壇,正是一方破落的道廟。
“這是個廢棄的叢林廟,”鐘博明開口解釋起來,“我們這兩天就會以這個道觀為範圍活動。”
此時,那法壇邊正站着一名穿着登山服的中年漢子,見楚解四人走了過來,那中年人一愣,走過來問道:“你們誰是金鐘?”
鐘博明趕忙閃身上前:“是我是我,這三位就是我的朋友,請問你是?”
“叫我老杜就行了,跟你聯系的那姑娘是我侄女,我不放心,跟過來一起野生的。”
跟着老杜進了道廟,廟中已三三兩兩地坐了些人,兩男三女,算上他們四人和老杜,一共十人。跟這些人打了聲招呼,再簡單介紹一二之後,楚解才知道鐘博明之前是在他們公司的企業論壇上發帖約人的。老杜的侄女也是方洲外設公司的職員,跟着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一名男性員工。除此之外,剩下的兩名女性則都是在校研究生,其中一名女學生是老杜侄女的大學好友,而最後的那個男人,則是另外一名女學生的兄長。
只是……
楚解在看到那女研究生的哥哥時,一時有些恍惚。
他覺得對方十分面善,想了想,楚解也沒想出來對方是誰。
而感受到楚解探究的視線,那男子也擡起頭來。
待看見楚解的模樣之後,對方的雙眼陡然睜大,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鐘博明和老杜的侄女認識,現下便湊了過去打招呼。
黃赫這厮也是個自來熟,再加上身為單身狗,對妹子總有股難以言喻地憧憬期待。他厚着臉皮,強行跟着鐘博明一起過去搭讪,并将重點放在了老杜侄女的大學同學身上。
楚解的性格本就不善交際,且還有點暈車後遺症,這會兒也不怎麽想動,便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
陸平川見狀,取下背包,找出一塊塑料布,鋪在地上後便拉着楚解坐了下來。順便又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楚解,而楚解之前喝過的那瓶,則被他以某種不可描述的心情扣了下來,自己“屯屯屯”地喝了大半。
揉了揉太陽xue,楚解喝了點水,有些倦怠地擡頭,就見那個面熟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好,之後幾天我們會相處一段時間了,”那男人半蹲下來,朝着楚解笑了笑,“我叫韓涯,你叫什麽?”
韓涯剃了個小平頭,面容俊挺,看着很是清爽。加之眼熟,楚解對韓涯倒沒什麽惡感,慢慢吞吞地開口回答:“叫我楚解就行。”
聽到楚解的回應,韓涯的呼吸緊促了些。
他舔了舔唇,繼續問着:“請問是哪個字?感謝的謝嗎?”
“連解的解,”楚解開口,怕韓涯不知道,補充了一句,“就是解方程那個解字,不過我的名字是讀謝那個音。”
韓涯一怔,似乎有些恍惚。
陸平川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楚解身上,見韓涯過來搭話,他心中有些不愉,暗自惱着這人難道沒注意到楚解精神不好嗎?而且要搭話,找鐘博明或者黃赫這兩個話多的不是更好,幹嘛非要湊到他們這兒來。
而且……楚解和韓涯兩人間微妙的不對勁,陸平川也沒有遺漏掉。
他心中有些不快,但又不好擺到明面上來,只能暗自氣悶。
楚解再跟韓涯說完名字之後,見韓涯久不答話,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他被韓涯直勾勾地盯着,心裏也有些怪異,但看韓涯的表現,似乎他和對方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似的。
楚解實在是有些尴尬,又見陸平川似乎不太高興,躊躇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那什麽……不好意思,我之前有點暈車,現在不是很舒服……”
韓涯恍神回來:“是我唐突了,抱歉,那我待會兒再來吧,你好好休息……”
說完,又很是複雜地望了楚解一眼,才起身回了老杜和黃赫他們那邊。
楚解看着對方的背影,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等觀察了片刻,覺得沒人會注意到他們這邊之後,陸平川才大着膽子,順着楚解的腰線,将手伸進了楚解的衣服裏,揉捏起楚解側腰上的軟肉來。
“你幹嘛?”楚解被吓了一跳,又怕說話聲太大,引起黃赫那邊的注意,只能壓低聲音。
“給你揉揉腰,”陸平川湊到楚解的耳邊跟他竊竊私語起來,“我怎麽覺得那姓韓的不太對勁啊,他和你其實是認識的?”
楚解遲疑着:“我總覺得他很眼熟……”
陸平川的語氣古怪了起來:“你別告訴我你們倆是前世姻緣,想今生來續啊。我看那姓韓的瞅你的眼神特別下流,像是想視奸你一樣。”
“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楚解無奈了,怎麽之前他看陸平川還是個挺正常的人,自己和他相處之後,對方的智商就開始直線下降了,“你以為是個男的就是基佬,而且還是癡漢不成?”
“這可不一定,”陸平川的手不安分,他不動聲色地解開了楚解穿着的襯衣的下擺處的扣子,又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把楚解擋住,手一路往上滑,十分色情地捏了一下楚解的乳尖,“你看我,謝謝,我遇到你之前可不喜歡男人,自摸的時候也是看各位老師的片子的,現在不是被你迷得暈頭轉向?指不定那男的也是……”
“陸平川你真的皮,”楚解抽抽嘴角,“皮皮川,你這樣會被日的我跟你講。”
誰知陸平川臭不要臉:“那敢情好啊,謝謝,什麽時候真的日我?你還沒插進來過呢。”
楚解:“……”
憋屈地按住陸平川的手腕,把對方騷擾他的爪子揪出來,楚解紅着耳朵尖,哆哆嗦嗦地扣好衣扣,這才暗自想着韓涯到底是什麽人來。
他想了想,自己确确實實是第一次見到韓涯,但這種熟悉感十分微妙,以楚解的考量來說,他可能是認識韓涯的什麽親戚,所以見了韓涯才會覺得面善。
只是他又去瞥了一眼韓涯的妹妹,又覺得根本不眼熟,這倒是讓楚解疑惑起來。
對方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