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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蛇治病

皇後在皇上去了流華殿之後閉門謝客,即便是個傻子也能猜得出來是因為什麽。一時之間,流華殿玉昭儀風頭無二。

可這玉昭儀卻是自嚼黃蓮還得生生往下咽。

旁人只道是她奪了皇後恩寵,卻不知道陛下到那流華殿連半刻鐘都沒坐滿。

就在衆人一邊蠢蠢欲動想轍繼續撬皇後牆角一邊以為秦栩栩哭紅了眼睛時,這妮子卻在後院中的溫泉中泡的不亦樂乎。

是的,秦栩栩就是因為晨起想泡溫泉所以才稱病退了各宮妃子請安。

抱琴和侍墨在旁邊看着坐在池子裏快要睡着的秦栩栩無奈,這小姐這樣不走尋常路可如何是好?

兩人趁着在內殿收拾時悄悄商量,“小姐這樣可怎麽行?不然找個機會讓大公子勸勸?”

抱琴撇嘴,“你覺得小姐能聽大公子的話?”

“額……”侍墨一愣,點頭嘆氣不再做聲。

宣室殿。

“皇後病了?”也不知為何,莫梓宸心裏一陣竊喜。

“不是……”安德禮壓低了聲音,“娘娘因為在泡溫泉,所以沒空見妃嫔。”

自從秦栩栩進宮後,每每安德禮回禀有關皇後娘娘的事,坐在旁邊的大臣就會十分緊張的看着莫梓宸生怕他一個閃失又弄花了奏章。

每次弄花,倒黴的總是他。

莫梓宸拿着禦批的朱砂筆微頓,嘀咕了一句,“朕就知道她能吃能睡的不會那麽容易病。”

椒房殿。

“娘娘可泡好了?”抱琴輕喚着秦栩栩,“這泡久了也不好。”

“嗯,拿浴巾給我。”秦栩栩出了浴湯裹上浴巾伸了個懶腰,“人家說的真是沒錯的,這宮裏的天兒真是四四方方的毫無生氣可言。”

抱琴和侍墨嘆氣,秦栩栩這個性子嫁入宮裏确實是憋屈。原先在府裏想去哪就去哪,哪裏像現在這般拘束?

“那小姐可要去禦花園轉轉?”抱琴一邊替秦栩栩擦幹頭發一邊問着,“咱們還沒見過禦花園什麽樣呢。”

見秦栩栩沒反應,侍墨又在旁邊說道,“聽說禦花園中種了許多世間奇珍花卉,小姐真的不去看看麽?”

秦栩栩點頭,“替我梳妝更衣吧,自從大婚我就沒走出去過這椒房殿。”

禦花園。

春風漸暖,還未走近便已經聞到了迎風盛開的山茶花香。

“小姐,這山茶好香。”

秦栩栩湊近了那山茶花,手輕輕撫摸着花瓣,“我曾經讀過一首寫山茶的詩是這麽寫的:犀甲淩寒碧葉重,玉杯擎處露華濃。現在看來真是不枉費這樣美好的春/色。”

豔陽高照,身穿天水碧色披風的秦栩栩在這姹紫嫣紅的禦花園中十分奪目,回頭對着抱琴和侍墨解釋道,“這是寶珠山茶花中極品十八學士,又叫十八曼陀羅。這一株上共開放十八朵花,朵朵形狀不同,顏色也不同,紅的便全紅,紫的便全紫,一起開放,同時凋謝。”

“這花珍奇,名字也奇特。”

秦栩栩伸手摸着山茶花瓣,“這品種珍貴的很呢。我上一次見還是先皇在時在行宮設宴群臣,爹爹出席帶我去行宮時看到的呢。”

“回頭你們讓花房給我弄兩株山茶去我的小花園,知道了嗎?”

抱琴和侍墨抿嘴打趣道,“小姐從前在相府時便是弄了一院子的花,只不過嘛……只有那爬山虎活的最長!”

秦栩栩哈哈笑着伸手擰抱琴的腰,“小蹄子,這樣編排我嗯?”

抱琴笑着躲開秦栩栩的手,“想來以前小姐最喜歡在花園中看書撫琴,要不…咱們去拿了琴來?”

“不要了。”秦栩栩擺手,“這禦花園中太過張揚,更何況,我就希望別人認為我是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草包。”

草包?

莫梓宸遠遠的站在禦花園的另一端看着園子裏對那株山茶愛不釋手笑容嬌俏的秦栩栩心頭一軟,可聽着她的話…莫梓宸背着手搖搖頭。

能識得十八學士,随口便說出玉杯擎處露華濃的人會是草包?秦栩栩,朕對你倒是興趣越來越大了。

“安德禮。”莫梓宸輕聲叫來了安德禮問道,“去查查看秦言是哪一年帶秦栩栩去的行宮?朕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是。”

一路逛着,秦栩栩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皇後今日閉門謝客,怕是因為昨晚陛下去了玉姐姐那吧?”秦栩栩聽出了聲音,這是瑜美人。“雖說是皇後,可也只是個十六歲的黃毛丫頭。她哪裏懂得如何侍奉聖駕?還是玉姐姐得聖心。”

玉昭儀的笑聲響了起來,“妹妹淨胡說。妹妹的舞姿驚為天人,陛下可是念念不忘呢。”

抱琴和侍墨一聽便要上前去理論,秦栩栩微笑按住了兩人。

“之前傳聞皇後是個粗鄙醜陋的女人,現在看來容貌…也算是過得去。不知道她可有什麽才藝?”

玉昭儀搖頭,“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想來坊間傳聞也不會完全是空xue來風。不然,怎麽剛剛大婚就留不住陛下的人?只怕這會正躲在宮中掩面哭泣呢。”

“掩面哭泣本宮倒是沒有那個閑工夫。”秦栩栩出了聲,“兩位姐姐倒是閑的很嘛。”

兩人見到秦栩栩皆是臉上變了顏色連忙跪下行禮,“臣妾…不知娘娘在此。還請娘娘恕罪。”

“無妨。你們替本宮侍奉陛下,本宮還要賞你們呢。”秦栩栩進了涼亭坐了下來招手叫來了抱琴附在耳邊說了一句話,抱琴福身跑出了涼亭。

兩人偷瞄秦栩栩不像是真的生氣的樣子,心中越發沒底不敢說話。

沒一會抱琴就捧着兩個錦盒過來了。

秦栩栩挑眉,“這是本宮賞你們的,好生的收着。抱琴侍墨,我們走。”

“小姐賞了她們什麽?”侍墨回頭看着那兩個妃子氣從心中來,“居然敢如此大膽的污蔑皇後娘娘,簡直不知死活。”

陽光曬來,秦栩栩眯起眼睛微笑,“不過是賞了兩條玉髓蛇給她們治治病而已。”

涼亭內,玉昭儀和瑜美人打開盒子皆是一愣。

盒子內是用那珍品冰種玉髓雕刻而成的蛇。那雕工巧奪天工連鱗片都刻得栩栩如生,分叉的蛇信子伸出了蛇口,仿佛下一秒就咬上人一般。

兩人面面相觑,“這是…什麽意思?”

永延殿。

“婉妃姐姐,你看看皇後賞我們這是什麽意思?”這兩個人琢磨半天之後決定找婉妃解疑答惑。

婉妃看着那兩條水晶蛇問了前因後果,“婦有長舌﹐維厲之階。古有傳說,一婦人因舌頭太長喜歡将舌頭伸入別人家的清水中攪合成渾水,又因舌頭太長吓壞了自己的兒子……這小蛇信子吐出,蛇又通舌.……只怕這皇後是在說你二人是那傳說中的長舌婦。”

“什麽!?”

婉妃心中對秦栩栩越發琢磨不透,伸手按住了兩人的手,“你二人背後議論皇後本屬不該…只是,這皇後也未免太刻薄了些。這樣做,豈不是傷了各宮姐妹之間的和氣?更何況,且不說玉妹妹是太後娘家人…便單說這受寵,也是皇上心尖兒上的呢。”

這倆人越聽婉妃的話這兩人越生氣,剛想揚手砸了那兩條冰種玉髓蛇時被婉妃攔了下來,“這是皇後賞的東西豈可随意毀壞?而且這蛇是可不是一般的材料,這是冰種玉髓中的極品金水菩提。就這麽一條小蛇,可是價值千金呢。妹妹擺在宮中當個裝飾品也是極好的呢,砸了多可惜?”

說完,婉妃端起了茶盞再不做聲。

出了永延殿,玉昭儀看着依舊是怒氣未平的瑜美人微笑拉起她的手,“瑜妹妹可是還在為皇後生氣?”

瑜美人絞着手帕,“玉姐姐難道不生氣嗎?”

“自然是生氣的。”玉昭儀指了指那個錦盒,“妹妹若是真的生氣,便把這蛇放在你宮中最顯眼的地方。待陛下來的時候……”

瑜美人低頭看看手中的錦盒了然意會,“姐姐妙招,妹妹受教了。”

……

椒房殿。

“娘娘,聽說陛下今日去驚鴻殿瑜美人那裏了。奴婢擔心那瑜美人告狀怎麽辦?”

秦栩栩撇嘴,“她且告她的。背後嚼舌根還有理了?皇上要是信了,大不了就休了我呗。”

莫梓宸一進殿就聽到了秦栩栩的話,“看來皇後很希望朕休了你啊。”

“你怎麽又來了?”

秦栩栩本以為過了大婚三日了,這莫梓宸就不會再來這椒房殿。更何況剛說他去了驚鴻殿……

莫梓宸臉上的表情喜怒不明,“怎麽?皇後很不歡迎朕來?”

秦栩栩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明顯,“這會兒陛下不是應該在驚鴻殿麽?還是,陛下是來替瑜美人讨個公道的?”

“在皇後眼中朕就是這般沒有是非之分麽?”莫梓宸徑直向後殿走去,“準備浴湯,朕要沐浴。”

“哎……”秦栩栩一看連忙攔住了莫梓宸,“那鸾鳳池是我用的,你不能用!”

莫梓宸停住了腳步低頭看着一臉着急的秦栩栩,“為何朕不能用?”

“因為……”秦栩栩想了半天喊了出來,“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有潔癖!”

“哦?潔癖?”莫梓宸彎下身子看看秦栩栩,然後邁開長腿往後殿走去,“正好朕也有潔癖。”

秦栩栩這會算是明白了,這莫梓宸還是來幫瑜美人報仇了。這是明晃晃的換一種方式來惡心她!

沐浴之後,莫梓宸換了一身月牙白色錦緞寝衣進了內殿。

“皇後,就寝吧。”

秦栩栩其實很納悶今天莫梓宸為什麽會忽然不打招呼的就來了椒房殿還宿在這裏……眼下這個情況,秦栩栩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太夠,這下該怎麽辦才好?

秦栩栩站在桌子邊上不斷盤算該怎麽辦,半天也沒有挪動腳步。

莫梓宸一只胳膊撐住了頭看着秦栩栩,“皇後可是要來一杯酒才能入眠?”

莫梓宸這話帶了明顯的調侃意味,可卻說的該死的一本正經。秦栩栩看着他,心裏暗暗腹诽這男人簡直讓人沒辦法不讨厭。

“多謝陛下,臣妾睡眠一向很好。”秦栩栩走向床榻,“陛下睡裏面吧?臣妾晚上有起夜的習慣。”

“朕一向不習慣睡裏面。”莫梓宸說着躺平了身體,“皇後睡裏面吧。”

我勒個去啊!!

秦栩栩內心咆哮,好狗不擋道你母親沒教過你嗎?!你跟個佛一樣橫在那,你讓我怎麽過去!?

“來人,滅掉兩根蠟燭。”莫梓宸閉上眼睛自顧自的下命令,“太亮了朕睡不好。皇後快些就寝吧,朕明日還要早朝。”

很快就有人滅掉了內殿的蠟燭,偌大的內殿霎時暗了下來。

秦栩栩一咬牙爬上了床榻。

本想快速從他腿上跨過去,可剛打算行動時莫梓宸像是故意一般蜷起了一條腿擋住了秦栩栩的去路。

秦栩栩看看閉着眼睛一臉無辜的莫梓宸也是無奈了。

可她不知道,莫梓宸現在心裏也是亂成一片。秦栩栩長發上的香氣幽幽,莫梓宸忽然想起了大婚那日昏睡中的秦栩栩。

想到當時的場面,莫梓宸的呼吸開始不受控制的沉重了起來。

可偏偏秦栩栩跪在莫梓宸身邊遲遲沒有動作,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爬過去時莫梓宸卻覺得自己不能再忍受一個翻身就把秦栩栩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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