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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送走慶王

秦栩栩無奈,“可是臣妾沒打算拜師啊……”

“不行,必須拜。”莫梓宸變了臉伸手摟緊了秦栩栩,“秦栩栩,你是不是忘了你大哥喜歡的那個姑娘了?”

卧槽!真的差點忘記了!!

秦栩栩看着一臉無賴的莫梓宸咬着牙從齒縫中送出了幾個字,“陛下好厲害,臣妾好想拜師學棋啊。”

“栩栩真乖。”莫梓宸滿意的哈哈大笑,“師傅會盡心教的。”

秦栩栩無奈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慶親王與朕并非一母所生,這個你知道吧?”莫梓宸的神态正經了起來,“父皇在世時後宮妃嫔極少,加上母後也只有四人。其中兩人是父皇還是太子時的司寝,他的母妃就是其中一個。”

秦栩栩明白了大半,“他是因為母妃位份低微,所以才難過的嗎?”

“不全是。”莫梓宸伸手将秦栩栩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抱住了她,“慶親王比朕大四歲,兒時也算是真心實意的做過兄弟。只不過…父皇看出了他的野心,便早早的打發去了封地。為此,至今記恨在心。另外,他的母妃……”

莫梓宸提及慶親王母妃儀妃忽然收住了話。

“他的母妃怎麽了?”秦栩栩想起前些年在市井間的閑談驚道,“該不是太後娘娘真的逼死了...儀妃吧?”

莫梓宸看了一眼秦栩栩,“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膽子越發大了。”

秦栩栩看莫梓宸不像是真的生氣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沒進宮之前跟着哥哥出去玩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市井閑談。”

“市井間都是如何傳言的?”

“就說太後還是皇後的時候,因為儀妃生下了宮中長子心中擔憂她的兒子搶了太子的位子,所以下了狠手…毒死了儀妃。”

“真是一派胡言!”莫梓宸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了一絲怒意,“母後為一國之母,儀态大方,溫柔賢惠才會讓父皇為她癡心一片。若母後為狠毒婦人,怎配父皇的一片深情?當年儀妃觊觎太子之位,派人對朕暗下毒手,母後才會賜她自盡。”

“別生氣嘛。”秦栩栩微微晃晃莫梓宸的手臂勸慰道,“市井的百姓對皇宮大內自然是好奇萬分,妄自揣測也是有的。那年我跟着爹爹去行宮參加宴席偷偷看到太後,當時便覺得世上怎麽會有這樣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美人?想來貌由心生,太後娘娘必是一片慈心的。”

聽到秦栩栩的話,莫梓宸忽然想試探一下秦栩栩到底對他有沒有印象。

“栩栩,你是什麽時候随你爹爹去的行宮?”

“寶鼎…三十五年。”秦栩栩想了想,“那年我八歲。”

莫梓宸繼續誘敵深入,“那……你可有遇到什麽人?”

“什麽人?”秦栩栩搖搖頭又忽然眼睛一亮,“我那年在行宮碰到了一個也不知道是侍衛還是太監的男人,反正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我從假山上下來的時候,他還伸手抱我……”

秦栩栩說到這忽然意識到這個話題很危險,連忙解釋,“不過我當時很機智,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跑掉了。”

這會的莫梓宸算是完全确認了,當年的那個臭丫頭就是如今自己的皇後秦栩栩——

那年在行宮設宴,當時的太子莫梓宸離席在園子裏閑逛時聽到了秦栩栩的笑聲。尋着笑聲找過去時看到了調皮爬上假山頂上跟下面侍女說笑的秦栩栩。

陽光照來,秦栩栩幹淨俏麗的小臉上的笑容像是那穿透萬丈雲層散落的陽光幾乎毫無預兆的就投入了莫梓宸心中。那假山上玩的正開心的秦栩栩不知跟侍女說了一句什麽,作勢想要從假山上跳下來。眼看她要跳下來,原本只想遠觀的莫梓宸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就快步走上前伸手抱住了即将落地的秦栩栩。

可誰知那丫頭不識好歹,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轉身就跑。

那一口咬的極狠,以至于到現在莫梓宸的胳膊上還留着一個淺淺的月牙形的印記。

今日莫梓宸算是完全确認了那個丫頭就是秦栩栩,可聽着從她嘴裏說出的形容詞,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沒記住他是誰也就算了,說他是侍衛也能忍了,可太監是個什麽鬼!?

看着莫梓宸的黑臉,秦栩栩心覺不妙連忙向後退了兩步,“陛下國事繁忙,臣妾先行告退。”

說完,就一溜煙的離開了宣室殿。

莫梓宸看着秦栩栩的背影抱起毛球微笑,“毛球,朕一定會咬回來的。”

回椒房殿的路上,秦栩栩腦子裏靈光一閃,“抱琴,捎個信兒回去問問哥哥,他瞧上了哪家姑娘?”

“是。”

八月十七,慶親王出城回封地,莫梓宸和秦栩栩在宣室殿前相送。

“臣在此拜別陛下,皇後娘娘。”

莫梓宸伸手虛扶了一把慶親王,“大哥不必如此多禮,此去一路多多保重。”

莫梓奕起身擡頭時眼睛快速瞟過莫梓宸身邊的秦栩栩,抱拳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複原,“是。臣叩謝陛下。”

就在衆人皆是專注的送別慶親王時,誰也沒注意到從宣室殿內發了瘋一般竄出來的毛球。

平日裏溫順乖覺、頗通人性的毛球此刻完全紅了眼睛,暴躁不已向人群這邊撲來。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聲驚叫聲,莫梓宸和秦栩栩才回頭看到了已經狂躁的毛球。

還來不及躲閃,那毛球就已經躍起撲向了秦栩栩。眼見毛球就要傷人,莫梓宸眼疾手快的一手摟住秦栩栩的腰身在原地轉了半個圈落地躲過了毛球的襲擊。秦栩栩甚至只聽到了一陣風聲從耳邊吹過,原本眼中的視線就已經變了模樣。

再回頭時,秦栩栩看到了被莫梓宸一掌打到一邊摔在地上從喉嚨裏不斷發出嗚嗚叫聲的毛球。

“你沒事吧?”莫梓宸和秦栩栩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嘴上說着眼睛還在對方身上來回掃視檢查。

“我沒事。”秦栩栩搖頭想往毛球那邊走,“毛球今日怎麽了?”

一陣微風吹過,原本已經平靜的毛球又再度狂躁起來欲撐起身子再撲過來。就在它弓起身子要躍起時,被一把飛來的短刀狠狠插入當場氣絕。

血濺當場驚的在場的妃嫔一陣花容失色慌張尖叫,秦栩栩看着倒地的毛球臉色慘白,“是誰的刀?”

莫梓奕站在秦栩栩身前,看着臉色蒼白的秦栩栩語氣溫柔,“是臣的短刀。那畜生已經狂躁,留不得。”

莫梓宸見狀伸手握住秦栩栩的手将她輕輕帶到身邊,“栩栩,沒事了。”轉身看向莫梓奕,“今日多謝大哥出手,不然栩栩怕是要受傷了。時辰不早了,大哥還是早些啓程吧。”

莫梓奕看了看一言不發的秦栩栩轉身離去,“臣拜別陛下。”

“都回宮去吧。”莫梓宸眼睛掃過衆妃的表情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安公公。”衆人散去,秦栩栩開了口,“去檢查一下毛球今早的吃食,再讓仵作檢驗一下毛球的屍體。”

“你倒不是個傻的。”莫梓宸贊完卻發現秦栩栩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伸手将她抱在懷中急聲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

“還說沒事?”情急之下,莫梓宸将秦栩栩一把抱起往宣室殿內走去,“去叫太醫來。”

“我真的沒事。”秦栩栩抓了抓莫梓宸胸前的衣襟,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在沒有旁人的時候掉了下來,“我自小就怕血。每次看到血都會惡心難忍,更何況今日是毛球死在我眼前……”

“陛下。”安德禮進了殿,站在屏風後面說道,“仵作檢驗過了毛球的屍體,也讓禦醫試過了毛球早上的吃食都無不妥。”

“嗯,朕知道了。”莫梓宸回身替秦栩栩擦掉眼淚,緊緊将她抱在懷中,“讓太醫給你看看,你這身子抖的厲害。”

很快,李太醫便來到了宣室殿。

把了脈說道,“娘娘是見血受到了驚吓才會如此。只是,恕臣冒昧問一句,娘娘平日裏用的是什麽香粉?”

“香粉?”秦栩栩一愣,“就是我平日用的玉女桃花粉啊。”

“可否讓老臣拿來一看?”

秦栩栩點頭,“侍墨,回去拿我的香粉給李太醫看看。”

沒有一會侍墨就取來了秦栩栩的香粉,“李太醫,娘娘平日裏的香粉都在這裏了。娘娘喜歡山茶花香,奴婢們便将那山茶花汁兌在了粉中。可有什麽不妥?”

李太醫仔細檢查着脂粉,“香粉并無不妥。”

侍墨這時發現秦栩栩的大紅曲裾裙的裙擺處似乎有白色粉末,伸手觸摸問道,“這是什麽?”

李太醫沾了一點香粉點了點頭,“是了。難怪兩種味道不同。娘娘身上的香粉中帶着…細微的腥味。”

莫梓宸的神色越發清寒,“腥味?怎麽回事?”

“娘娘身上的香粉雖然與一般的香粉甚是相同,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香粉呈現粉紅色,且…帶着淡淡的腥臊氣息。”李太醫有些難以啓齒,“若是老臣沒有猜錯,這應該是采了貓狗發情時的血兌了進了香粉中……現在正值狗的發情期,一點點便可讓公狗躁動不安。”

李太醫的話讓秦栩栩的神色大變,“這東西怎麽會在本宮身上?”

“李太醫,今日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莫梓宸沉聲說道,“下去吧。”

“栩栩,別擔心。”莫梓宸指節泛白,臉上卻異常溫柔的安撫秦栩栩,“朕一定查出來是誰做的此事。”

秦栩栩此刻看着身上的裙子一陣一陣的泛着惡心,“陛下,我想沐浴。”

“侍墨,去取衣服來宣室殿。”莫梓宸回頭對着安德禮吩咐道,“去準備浴湯,皇後今日宿在宣室殿。”

安德禮有些不确定的再一次跟莫梓宸确認,“陛下,可是要單獨準備浴湯?”

“不用,就用朕的九龍浴湯。”

“是是,奴才馬上去準備。”安德禮咂舌,莫說那九龍浴湯是皇帝專用,便是陛下那個潔癖的性子也從不會讓旁人用了去。

“這怎麽行?”秦栩栩正色,“那九龍禦湯是陛下專用,怎可讓妃嫔在此沐浴?”

莫梓宸不顧秦栩栩的拒絕抱起她往後殿走去臉上是一本正經的微笑,“你不是妃嫔。你是朕的發妻,為何不可?”

發妻。

莫梓宸說出的這句話,像是往秦栩栩的心中扔了一個小石子一般徹底擾亂了她原本平靜的心湖。

秦栩栩擡頭看着他那張傾倒衆生的臉,忽然覺得心口一甜。

“是不是在心裏誇朕貌比潘安呢?”莫梓宸一邊走一邊壞笑,“你不用說,朕都知道。”

罷了罷了。

秦栩栩無奈,這厮确實貌比潘安颠倒衆生,只是沒長一個正常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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