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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玩把大的

第二天一早,莫梓宸醒來的時候秦栩栩已經收拾妥當了。

“你…怎麽穿成這樣?”莫梓宸看着一身男裝打扮的秦栩栩驚的瞪大了眼睛,“你哪裏來的這樣的衣服?”

“好看嗎?”秦栩栩轉了個圈,“我老早就想這樣裝扮了。是不是很玉樹臨風啊?”

莫梓宸伸手替秦栩栩正了正腰間的淺紫色腰封,目光落在了秦栩栩扁平的前胸上。

秦栩栩一看連忙用手捂住,“看什麽看!”

“沒什麽。”莫梓宸搖搖頭,看着秦栩栩那張白淨俏麗的小臉略帶擔憂,“一會出門跟緊了朕。”

“我不。”秦栩栩将手中的扇子展開做出了風流倜傥的樣子,“今天我要當大爺。”

……

這兩個人一上街,霎時就吸引住了梁州城中人的眼球。從他二人身邊走過的大姑娘小媳婦無一例外的紅着臉,嬌羞不已。只要走過,身後就會想起議論聲——

“這兩個男子是誰家公子?”

伴随着女人的議論聲,總會有男子不服氣的聲音冒出來,“你看那油頭粉面的樣子,必是斷袖。哪有男子長的這樣好看的?”

莫梓宸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傳言,回頭看向那個說話的男子,只一眼就讓那人頭上的氣壓霎時凝聚偃旗息鼓。

可是秦栩栩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笑的雙肩顫抖停不下來。

“不許笑了。”莫梓宸冷着臉對秦栩栩說着心中暗暗腹诽,“娶個太漂亮的夫人也不好,這麽招眼可怎麽行。”

就在這時莫梓宸兩人被一陣濃重的脂粉味兒團團包圍,“兩位爺看着眼生啊。”

莫梓宸蹙眉想轉身離開時聽到了秦栩栩扁着嗓子的聲音,“小娘子好生俊俏啊。”

莫梓宸望天心道,真是醉了。

“小爺,進來坐啊。”脂粉香撲鼻而來,還沒等莫梓宸反應過來,秦栩栩已經被拉進了紅玉樓。

莫梓宸這會是真的後悔帶她出來了。這個妮子明顯是一臉’終于被放出籠子抓緊一切機會使勁玩’的樣子啊!

剛想吼一嗓子,秦栩栩就在紅玉樓裏沖着他招手,“莫公子,一塊來玩兒啊。”

一塊…玩兒!?莫梓宸真想怒吼一聲:秦栩栩,你特麽到底知不知道到青樓裏是玩什麽的!?

可事到如今能怎麽辦?只能舍命陪着她了。

“二位公子喜歡什麽樣兒的姑娘?”老鸨閱人無數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是有錢的主兒,“樓上雅間請吧。”

“老鸨子。”秦栩栩第一次來青樓這種地方,簡直無法掩飾心中的激動。可她還就偏偏做出了一副老子常來的樣子扔出一袋銀子給老鸨,“我們這位莫公子是第一次跟着爺我來這種地方,來點雅的吧。”

哎呦?老鸨子捧着沉甸甸的銀子眼睛一亮心道,“行家啊。”

這青樓自然有青樓自己的暗語,雅的意思就是,要玩兒一把大的。

“好嘞,二位稍等。”

這會廂房中無人,莫梓宸斜了一眼旁邊興奮的一直傻樂的秦栩栩無奈道,“秦栩栩,你知不知道,這青樓中的雅的……是什麽意思?”

“嗯?”秦栩栩一愣,“不是聽琴唱曲兒的意思麽?”

秦栩栩的回答一點都沒出乎莫梓宸的意料。剛想開口解釋,腦中靈光一閃壞笑着閉上了想解釋的嘴。

沒一會,就進來了三個風情萬種的姑娘。

這幾個姑娘進門倒是極為含蓄的,盈盈福身,“兩位爺喜歡聽什麽曲兒?”

秦栩栩看着一直沉默不說話的莫梓宸開了口,“你們随意即可。”

“是。”三人福身坐在了珠簾後面,撥動了手中的琴弦。

筝音配着琵琶,倒真是極為雅致的。這時抱着琵琶的女子開始輕聲吟唱——

“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

日上花梢,莺穿柳帶,猶壓香衾卧.

暖酥消,膩雲亸,終日厭厭倦梳裹。

無那。

恨薄情一去,音書無個。

早知恁麽。

悔當初、不把雕鞍鎖。

向雞窗、只與蠻箋象管,拘束教吟課。

鎮相随,莫抛躲。”

秦栩栩湊近莫梓宸戳了戳他的前胸,“輕聲軟語,公子的骨頭可酥了?”

莫梓宸一低頭正好對上了秦栩栩那雙白皙粉嫩的小臉上黑白分明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可恨眼前這種情形讓他有火也沒法發,低頭咬牙捏了捏秦栩栩的臉蛋說道,“秦栩栩,你就玩吧。看一會的爛攤子你怎麽收場。”

這時琴音漸收,三個女子從珠簾後走了出來。秦栩栩剛想叫好時擡頭看着眼前的情形頓時傻了眼——

剛剛還衣衫完好的三個女子,這時已經是輕紗漸寬半露香肩了。

莫梓宸看着臉色赤紅眼珠子快掉出來的秦栩栩差點把嘴裏的茶笑噴出來。

“公子……”那三個女子圍坐在兩人身邊,莫梓宸身邊的兩個女子幾乎靠在了他懷裏。

眼看那女子的手要拍上胸口,秦栩栩連忙用手擋住,“那個那個,你坐好了我們說說話。”

那女子掩嘴微笑抛了個媚眼,“公子羞什麽?”

秦栩栩這會是真覺得是玩兒大了,剛想找莫梓宸求救,卻看到他懷裏的兩個衣衫半解的女人一臉陶醉的樣子霎時炸了毛。

啪——

秦栩栩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起了身,“這是爺賞你們的。你們三個好生的伺候這位公子。大哥,小弟有事在身先告辭了。”

說完就摔門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老鸨。“呦,公子怎麽走了?是沒玩兒好嗎?”

“甚好。”秦栩栩這會氣的想砸了這店,可還是忍住了心中叫嚣的怒火,“只是我臨時有事,伺候好那位公子。”

“是是,這是一定的。公子走好。”

出了紅玉樓,秦栩栩開始漫無目的的街上閑逛。可逛了許久,都沒有将秦栩栩心中郁結的怒意散去。秦栩栩看着華燈初上的繁忙街道,忽然想起那年入宮前的情景——

那年白黎軒五十壽宴時,她摘下玉蘭花之後跟着鄧翊來到前廳,看到了正在翩翩起舞的白淨初。秦栩栩贊嘆之餘看到了鄧翊癡迷的眼神,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什麽叫做驚鴻一瞥。

再低頭看向手中的玉蘭花時,秦栩栩覺得心裏像是被人狠狠了揉了一把那樣難過。可她當時還心存僥幸想着,也許鄧翊是覺得她太小了才沒有注意到她吧。

後來先帝駕崩,新帝登基頒下了一道賜婚聖旨。

看着那道聖旨,秦栩栩忽然很想争取一下。她不甘心就這樣嫁給一個她素昧平生的男子,與後宮中的女子分得丈夫的一點點青睐。

絕食,哭鬧,能用的手段可謂是挨個用了個遍。可秦家就是再寵愛這個小女兒,也不敢違背聖意,只能将她禁在府中放任她去鬧。

就這樣過了小半年,直到有一天鄧翊來到府中。

聽到鄧翊來府中的消息,秦栩栩高興的連忙跑到秦栩泓的院子。可還未走近,就聽到了鄧翊和秦栩泓之間的對話。

“那個白姑娘,你可有所表示?”

“還沒。”鄧翊提起白淨初,臉上浮起一絲紅暈,“我怕貿然前往,吓到了她。”

就是這句話,讓秦栩栩瞬間淚流滿面。這是怎樣的情深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回到房間,秦栩栩輾轉反側糾結了一個晚上之後終于決定,不管怎麽樣也要争取一次。

第二天,秦栩栩讓抱琴帶了個口信給鄧翊落日時在太白樓等他。

精心裝扮之後的秦栩栩早早來到了太白樓點了鄧翊愛吃的菜,還特意要了一壺二十年的女兒紅。

可吃完了整桌飯,秦栩栩都沒有把表白的話說出來。剛想喝點酒壯壯膽,卻發現壺中已經是滴酒不剩。

出了酒樓,微醺的鄧翊問秦栩栩,“栩栩,你今天找我何事?我看你一晚上都是欲言又止。說吧,是不是闖禍了?想讓我去找你哥哥求情?”

“不是。”秦栩栩搖頭笑道,“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麽頑皮?”

“你還不頑皮?”鄧翊哈哈大笑,“聽栩泓說,有次他和你二哥帶你出去見到太史令的兒子欺負了一個乞丐,你居然讓人把他乘坐的馬車砸了個稀巴爛。誰家小姐能像你這般刁蠻?不過,你在我面前倒是一直乖巧可愛的。”

“鄧翊哥哥。”秦栩栩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那個白淨初?”

鄧翊拍了一下秦栩栩的額頭,“小妮子,學會打聽了。”說着,鄧翊看着天上的圓月語氣都放柔了許多,“此生惟願娶到她為妻。”

聽到這話,秦栩栩想要張嘴說出的話瞬間就滑回了肚子裏。秦栩栩嘴角不斷抽搐,握緊雙拳忍住眼眶中不斷盤旋的眼淚扯出一個微笑,“那栩栩便願鄧翊哥哥心想事成。”

回到秦府之後第二日,秦栩栩便徹底放棄了一切抗婚的行為點頭同意嫁入皇家。

回想剛剛在紅玉樓中的情景,秦栩栩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那日是莫梓宸告訴她,他心有所屬,她是否還能像當年那般安安靜靜的接他喜歡別人的事實,然後還能做到真心祝福?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秦栩栩就握緊了拳頭想要活吃了想象中的那對兒狗男女。

“哎呦。”肩膀被路人撞了一下,秦栩栩吃痛回了神。

“你沒事吧?”一直跟在秦栩栩身後的莫梓宸沖了上去,上下檢查着她,“秦栩栩你是不是傻啊?我跟了你半天了,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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