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晨心醉
莫梓宸揉揉胸口又看看下身的小帳篷無奈搖頭笑着将秦栩栩抱起放回內室蓋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顏暗暗發誓以後真的不能讓她沾酒,實在是……太耽誤事兒。
清涼殿。
就在秦栩栩與莫梓宸在龍船上甜蜜慶生時,清涼殿內的氣氛卻是略顯詭異。
精心準備的禮物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送出去便已經不見了陛下的身影,巧心安排的節目只跳了一只舞後面的人便沒有了出場的必要。
玉昭儀和白淨初吓的渾身發抖不停哭啼卻也不敢現在離席。只因為陛下臨走的時候讓她們盡興而歸。
可真正的壽星都走了,還讓她們如何盡興而歸?
慶親王坐在桌前倒是十分悠然自得,看着這一屋子的妃嫔圍着玉昭儀輕言安撫輕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時,他将目光落在了玉昭儀身旁的白淨初身上——
白衣加身腰肢柔軟、眉眼如畫,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美人兒。只是這眉頭緊蹙眼淚汪汪心事重重的美人兒眼中的不甘之情太過明顯,明顯到已經蓋過了她原本眼中的清澈。
慶親王端着酒杯笑的十分意味深長,又是一個妄攀高枝卻未得逞的女子。
但是,長的是真美啊……
“王爺?”慶王妃李靜竹順着莫梓奕的眼神望過去心驟然一緊,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天色已晚,咱們回去吧?”
慶親王點頭站起了身笑聲爽朗,“既然陛下已走,咱們還在這坐着做什麽?本王先回去了!”
慶親王一走,衆人的心瞬間一松。畢竟有人開了頭,她們此刻再走便不會落下一個違抗聖旨的罪名。
結伴走出清涼殿時幾個妃子在前面忙着安慰玉昭儀,誰也沒有注意到跟在她們身後的大皇子毓恒。
這些妃子的裙擺都十分長,後面跟着的毓恒看着前面五顏六色的飄逸紗裙起了玩心跌跌撞撞的想去抓她們的裙擺。可毓恒畢竟太小又是在階梯上,一個沒有站穩便要向下栽去。
“大皇子,小心!”
身後的奶娘只一個晃神的功夫,毓恒就要從玉階上滾落連忙伸手要去夠他卻已經來不及。就在毓恒的臉即将着地時,一直跟在玉昭儀身後的白淨初眼疾手快的抱起了毓恒。
“奶娘!!你怎麽照看的大皇子!?”雲嫔被這一下驚的臉色慘白連忙抱過吓的哇哇大哭的毓恒抱在懷中哄着,然後臉色鐵青看着跪在臺階上瑟瑟發抖的奶娘冷聲說道,“拖下去,亂棍打死。”
許是雲嫔從不在人前發火的緣故,其他的妃子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皆是一愣。
雲嫔哄着懷中的哭啼不止的毓恒又恢複了原來溫柔的模樣,“今日多謝白姑娘出手相救。毓恒,跟白姑娘道謝。”
毓恒小臉上挂滿了淚珠一抽一抽的對白淨初展開了笑顏,“謝謝漂亮姐姐。”
奶聲奶氣的誇贊讓白淨初立時露出笑容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珠說道,“大皇子平安無恙就好。”
“臣妾與毓恒先行告退。”雲嫔福身行禮之後抱着毓恒匆忙離開。
婉妃看着雲嫔的背影用手帕掩了掩陛下半開玩笑半正經的說道,“平常我一直以為我這表姐是這宮中最溫柔娴靜之人了,沒想今日殺起人來也是這般的不眨眼睛。”
……
第二天清晨,莫梓宸醒來時秦栩栩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起了身。起身出了船艙發現已經沐浴梳洗之後的秦栩栩正在船頭抱着一個玉瓶收集晨間荷露上的露水。
龍船停在荷花陣中随着波浪緩緩前行,太陽還未升起的湖面上,幽幽的荷花洋洋灑灑的撲滿了湖面帶着暗香包圍着莫梓宸。她身上月白色紗裙随着微風輕輕飄動,頭上的蘭花蕾步搖的擺動聲從船頭傳來,瞬間就暖了莫梓宸清晨還未完全蘇醒的心。
“哎?你醒了?”秦栩栩回身看到只穿着寝衣靠在船艙邊上正看着她的莫梓宸揚起笑容上前将他推向浴室,“你去沐浴,我烹茶給你喝。”
莫梓宸回身将她抱住眼中帶笑,“是用烹茶來彌補昨晚對朕的暴力行為麽?”
秦栩栩臉上一紅,“什麽暴力行為?”
“不記得了?”莫梓宸指指臉上還清晰健在的牙印,看着她越來越紅的臉越發摟緊了她調侃,“這是哪只小狗咬的?嗯?還說朕是小妖精,嗯?”
秦栩栩窘的無地自容,“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不知道說誰?”莫梓宸揚眉扛起秦栩栩往船艙內走去将她壓在身下,“朕要的另外一個生辰禮物現在要補上。”
秦栩栩本想拒絕,可想想昨晚自己醉酒的行為咬着嘴唇不肯出聲。
可此時的不肯出聲,便是那最好的邀請。她咬唇無聲時身子卻不自覺的動了一下,擡頭撇了一眼莫梓宸心中竟憑空生出些旖旎之思。
眼前的莫梓宸剛剛睡飽,頭發不似平常那般一絲不茍的用玉冠束起憑添了些不羁之色,再加上眉宇間帶着晨起的慵懶,看得秦栩栩心頭一醉。
這麽四目對視,兩人皆是心頭一顫,引了那燎原之火。
“栩栩莫急,讓哥哥好好疼你。”
也不知打什麽時候起,莫梓宸在床笫之間便總是這樣占秦栩栩的便宜。每每歡好,必是要讓她哥哥好,哥哥壞的叫上好幾次才肯罷休。這會子他嘴上說栩栩莫急,他手下的動作卻如同想要了秦栩栩的命一般急切。
一邊大力鞑伐,莫梓宸看着身下迷離的秦栩栩越發得意。
不知是昨夜的酒還有勁兒還是什麽,平日裏羞怯的秦栩栩今日頗有些放開的意思,惹的莫梓宸愈加收不住自己的浪濤之勢直弄的秦栩栩哼哼唧唧的快要掉下眼淚才緩下了精神。
……
折騰了一頓之後,精神奕奕的莫梓宸抱着又要入睡的秦栩栩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又你侬我侬的用了早膳之後才下了龍船。
下了船,莫梓宸一直把秦栩栩送回椒房殿才轉身去了宣室殿上朝。
莫梓宸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從庫房中挑了一堆奇珍送到了流華殿和永延殿,說是陛下對萬壽節十分滿意又體恤婉妃和玉昭儀操辦壽宴準備節目十分辛苦送一些奇珍異寶供兩位愛妃閑時賞玩。
可整篇聖旨上,沒有提及白淨初一個字。仿佛,昨晚她這個人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拿着聖旨的婉妃和玉昭儀臉上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
婉妃微笑接過聖旨又示意素雪‘好生送送’,可看着聖旨心中的不安之感越發濃烈。
“送走了?”婉妃看到素雪進了殿,放下了手中的聖旨問道,“可收了本宮的賞賜?”
素雪點頭應道,“嗯,送走了。自然是收下了,那麽大一盤銀子…饒是誰都得花了眼。”
婉妃這才松了一口氣,“收了好。收了就好。”
“娘娘為何這樣擔心?”素雪并不明白其中因由,“安德禮不過一個太監,難不成還要我們永延殿巴結不成?”
“你知道什麽。”婉妃來到桌邊看着賞賜的物品點頭說道,“那安德禮雖說是一個太監,可在有些時候代表着陛下的意思。他今日肯收本宮的禮,便是說明陛下那邊對本宮沒有什麽戒心。”
……
流華殿那邊玉昭儀從未見過陛下送了如此之多的珍品給她,一時之間看着托盤內的物品楞了神。直到,安德禮小聲提醒道,“娘娘,接旨吧。”
“臣妾接旨。”玉昭儀接過聖旨還是有些不相信,“這都是給本宮的?”
“自然是給娘娘的。”安德禮躬身十分謙卑,“陛下說了,娘娘多日以來費心準備節目實在勞累,只能送些珍奇給娘娘把玩做個解悶兒吧。”
“那還有勞安公公轉達臣妾的感謝。”玉昭儀笑的越發妖嬈,“臣妾下午親自去宣室殿謝皇帝哥哥。”
“額…”安德禮頭皮一緊心道果然讓陛下猜準了,連忙說道,“陛下今日公務甚忙,下午都會在禦書房與重臣議事。娘娘還是改日吧。”
“既如此…那本宮改日再去。”玉昭儀心中不爽可又不敢發作,回身揚手叫來了夏蓮說道,“替本宮好好送送安公公。”
“奴才告退。”
“哎,公公稍等。”
玉昭儀上前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公可知道陛下對那個白姑娘的想法?”
“這……”安德禮略略遲疑,做出了一副‘奴才都是為你好’的樣子小聲回禀,“那白姑娘不是娘娘從家中弄進宮服侍娘娘的婢女麽?陛下對一個婢女又怎會有……”
在宮中一舉一動都有它特有的意思。若是往常,玉昭儀這樣的位份根本不需要這樣上趕着的上前兩步跟安德禮說話。如此這般,必是有求于人。
而安德禮,心中自然明鏡陛下對皇後娘娘的感情可嘴上卻不能袒露半分。所以,他只能按照來時莫梓宸教他的标準答案再配上他作為人精太監的超高演技,話沒有說完便讓玉昭儀心中有了數。
走在回宣室殿的路上,安德禮看着手裏沉甸甸的兩盤子銀子嘆氣,這些妃子成日裏揣測陛下的心思…卻不知,她們的心思早就被陛下摸的清清楚楚。
有了安德禮這個禦前第一眼線的通風報信,玉昭儀原本就不喜歡白淨初的嘴臉瞬間不再做一點點掩飾。
“冬梅,夏蓮。”玉昭儀看着那個小小的西廂房眼中皆是得意,“讓娥眉不用伺候她了,外院這麽亂不是缺人手打掃嗎?讓她去吧。”
“還有,找個機會給她弄出去。”玉昭儀晃了晃手中的鎏金點翠護甲扭身回了主殿,“看着她那張狐媚子臉就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