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喜歡
裴龍悅大半夜被狂敲門吵醒,本以為是她家那個二傻子弟弟閑着沒事找抽,正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當看到來人是她得恭恭敬敬叫聲裴三叔的裴玉柏,硬是把到嘴邊罵人的話咽回去。
當得知裴玉柏需要借用她的能力,和一個叫江耀的男生進行腦內聯系時,她嗅到了八卦的香氣。特別是對方冒着大雨前來,渾身濕漉漉的特別狼狽,臉上急切毫不掩蓋,一看就知道這裏面包含她超出想象的八卦。
裴龍悅原本還帶着幾絲困意,等她聽到裴玉柏和那個叫江耀的男生之間的對話,瞬間精神百倍。困個屁!她要聽最勁爆的八卦。
裴龍悅的能力聽起來很贊,這也就只對她來說很棒。很少有人願意将她當做聯系的媒介。
因為你利用她,在同別人進行腦內交流的時候,全都要進過她這個中轉站,這就意味着不管你說什麽話,她都可以聽得明明白白,甚至還能中途打岔,跟你們聊起天。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和別人的對話說給第三人聽,特別還是一些私密話題。所以裴龍悅算是歸為“殘次品”那一類的能力者。
如果今天這人不是裴龍悅的三叔,她能立馬在腦子裏和這兩人瘋狂唠嗑,順帶吐槽他們之間的對話。
裴玉柏的八卦裴龍悅一直不敢主動去挖,誰讓人家位高權重,完全不敢惹。可是今天是他主動送上門的,這可就不能怪她了。
他們之間交流的那些話,全程下來簡直不能太勁爆。
對面那句“你的男人”冒出來,裴龍悅差一點要像老母雞似的激動地尖叫。迫于她裴三叔與生俱來的不可侵犯的威嚴,她拼了老命含淚讓自己好好當個安靜的吃瓜群衆。
當裴玉柏深情告白的時候,裴龍悅瘋狂掐大腿,幾乎快繃不住哭出來。
我的老天,這兩人究竟是什麽樣的愛情?他們到底怎麽認識,怎麽開始的?對話感覺像是相處了好些年。湧動的氣氛有種致郁且治愈的感覺。
她好想瘋狂追根究底下去,可事實上什麽也做不了,感覺好氣哦。
還有,她家裴三叔在談戀愛裏這麽軟的嘛,居然還會臉紅。三叔男人,貌似還是弱勢方的消息要是傳出去,整個裴家不得熱鬧一陣子。
交流中斷,裴龍悅燙手般地松開裴玉柏的手。如果不是能力需要肢體接觸,她是萬萬不敢碰的。
“咳咳咳,那什麽。三叔,我冒昧的問一句,您的這個江耀,是不是和我家小寧嘴巴裏時常念叨的朋友小耀耀,是同一個人?”
裴龍悅也是在後半段,忽然想起自家二傻子弟弟有個朋友似乎也叫江耀,他們兩還是同一所高中乃至大學的朋友。
傻子弟弟之前還和她說過三叔在農大開了一家花店,他還經常跟着他家小耀耀一起去幫忙。
這麽說來三叔是在那個時候和江耀搞上的?
也不對啊,根據三叔聊天內容所知,他是28歲生日那天遇見江耀。這就說明這兩人在此之前就認識認識。
那不就是說明三叔卸下所有的內部職務,去做個默默無名的花店老板,極有可能是為了這個江耀。這也太瘋狂了!算起來的話,這兩人認識還不到一年,怎麽就能發展成這種愛了十幾年的感覺?
八卦促使裴龍悅的腦子高速運轉,同時她還眼巴巴的希望能得到裴玉柏回應,證實一下她這個基本就是事實的猜測。
“今日之事不許同旁人說道。”裴玉柏并沒有選擇正面回答裴龍悅的話。他暫時還不願意把江耀弄到裴家的視野中。
能力者和普通人結合,雖沒有明令禁止條文,但很少人會去打破這條默認的規矩。前世就因為他忽然宣布要和作為普通人的江耀定下婚契,家族那幾個長老頓時不幹了,這要是旁人就罷了,裴玉柏作為家主怎可起着不好的帶頭作用?非要讓他取消這場婚事。若不是已經妥協的老爺子出面,他和江耀絕對不可能再短時間內成婚。
這條不成文的規定,裴龍悅作為裴家人自然明白。她對裴玉柏比出OK的手勢,在嘴唇虛虛地劃拉一遍,表示堅決守口如瓶。就算她三叔不說,她也不敢把這種大事到處宣揚。
才怪!
“三叔您慢走,三叔記得換衣服啊,濕漉漉的穿了幾個小時,您身子骨弱,會生病的!”
等到裴玉柏出了屋,踏入院落,裴龍悅刻意放大的嗓門足以讓其他屋內的小輩聽個明白。
對上裴玉柏那足以殺死人的眼神,裴龍悅很無辜地眨眼,表示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單純的小輩關心長輩,這很正常啊。
看懂了裴龍悅眼神裏代表的含義,裴玉柏冷眼以待。中途對上幾個“我無意路過”的小輩,他抿唇,冷着一張臉離去。
寬大袖子下的手始終握緊,腦子裏的小人瘋狂地叫喊“完了完了,老臉全丢光了”。
一個早上不到,幾乎整個裴家全知道裴三爺大半夜不睡覺,冒雨砸小輩的房門,還在裏面呆了幾個小時,天亮才出來,衣服還處于半濕狀态。
當然,沒有一個人會聯想裴玉柏和裴龍悅是不是在做什麽有違常理的事情。那種事情天塌了都不可能發生的,好嘛?
再說了,誰會把需要偷摸幹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而且一向不近女色的裴三爺,看上誰也不可能看到裴龍悅那個八卦小妮子啊。還不如之前流傳裴三爺和席家席晉有一腿來得有真實性。
這裏面絕對有其他秘密。
裴龍悅是裴家出了名的“包打聽”,由上到小,就沒有她不知道的八卦。裴龍悅早上那一吼,明顯是刻意的,她手裏一定把握着裴玉柏的小秘密。加上想象力豐富的裴家人,已經将這件事和裴龍悅的能力聯系在一起。更加确信裴龍悅知道什麽驚天大八卦。
一整天下來,裴龍悅身邊圍着一堆和她一樣的八卦愛好者,都想從她這裏挖出點什麽。哪知道一向守不住嘴的裴龍悅反常地閉緊嘴巴,一副“我就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就不愛跟你們說”的欠抽模樣。
作為老弟的裴傲寧,磨磨蹭蹭來到他家親愛老姐面前,打算用親情的力量獲取第一手情報。
哪知道什麽話都還沒說,他家老姐立即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劈頭蓋臉一頓批。“你怎麽就這麽沒眼力勁呢?這都看不出一點門道?還虧得你有近水樓臺的優勢。”
裴傲寧別提多委屈。
總感覺老姐雖罵了他,但似乎透露了什麽訊息。可是他怎麽還是搞不懂裏面的事情呢?
多虧裴龍悅的烏鴉嘴,裴玉柏當天晚上果真生病了。
關于裴家老宅子裏發生的事情,江耀一無所知。
補好覺,他行李都沒收拾,叫來一輛車朝着家去,就是城中心的那套房子。他打算在裴玉柏回來之前住在哪在,至于上課問題,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比起學校宿舍,他的那間屋子自然是最為舒坦的。除了內部牆面,對外的那邊全是落地飄窗,他屋子裏的擺設不多,隔檔不同空間的牆面都沒有,整個屋子大而空曠。白天寬敞明亮,夜晚也不至于因為關燈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這個地點是繁華區,他住的樓層又高,就算晚上不刻意留燈,睡在落地窗那裏,整個晚上都能看到燈火通明的場景。
這就是江耀為什麽買下這層樓的原因。
房子大也是有壞處的,至少打掃起來挺麻煩。江耀很久沒回來住,雖不至于滿屋灰塵,但總歸需要打掃清理。他沒打算找個鐘點工給他清掃,他準備自己弄。來的路上,他已經買好清潔工具,進屋立馬撸起袖子,各種清理。
這是江耀有生以來,頭一回自願将自己搞得這麽累。
他的想法很簡單,把自己搞累到沒辦法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就算成功。
誰讓今天依舊是個陰沉沉的雨夜。
等他收拾好,天早已完全暗下來。雨下到現在還沒有停,洗完澡的江耀直直倒在落地窗擺着的豆袋沙發上,視線落于窗戶外。因為窗戶雨滴影響,外面密密麻麻的燈光産生一種朦胧感。
江耀拆開一根棒棒糖塞嘴裏。
今天是裴玉柏去參加裴家祭典的第四天,江耀忽然有點想他。
對于半夜那通神奇的通話,再次在江耀心裏刻上了一道抹不掉的印記。
就像裴玉柏所說的,一個人在黑暗裏待久了,面對一道忽如其來的微光,總想并盡全力抓住。他不得不承認,在他陷入無助掙紮的時候,裴玉柏的從天而降,等同于那道忽如其來的光。
人在脆弱的時候,很容易被趁虛而入。裴玉柏又一次無意中把握住好時機,攻陷他的防線。
江耀伴着細雨,靜下來心,細細回想重生前和裴玉柏相處的那十年,越想越發現裴玉柏這個人總是在不自知的利用小心機,獲取他的關注。
江耀意識到這點,額頭抵住冰涼的玻璃,笑出聲。
“裴玉柏,你怎麽能這麽狡猾呢?”
無意識的狡猾也太狡猾了。
然而他就是喜歡這樣的裴玉柏。
沒錯,他現在對裴玉柏大約是喜歡的。
在裴玉柏說出“我希望你至少願意将你脆弱的一面呈現給我”時,江耀的心漏了一個節拍,緊接着比平時快了不少
怦然心動,大抵如此,
江耀喜歡裴玉柏。
這個喜歡,有關于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