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11
林北辭氣得眼睛都濕潤了, 剛才他試鏡的時候掉過一回眼淚, 此時被氣得眼尾發紅, 看着特別可憐。
牡白只好把可樂給放在一旁,撫摸崽崽頭:“這是天意啊崽。”
林北辭猜想:“你有沒有覺得這可能是鬧鬼?”
牡白最怕鬼了, 立刻截口:“沒可能!一定是你自己的問題, 來張嘴我看看。”
林北辭伸舌頭:“略——”
牡白看了看:“唔, 沒傷着啊,怎麽會喝不出來碳酸?你再嘗一口?”
林北辭說我不。
牡白只好獨自品嘗這罐孤獨的可樂。
林北辭在旁邊嫉妒得眼睛都發綠了。
林北辭都試鏡完了,牡白卻沒打算離開,他想等着看到底誰能贏得尤鶴這個角色和他男神對戲, 更重要的是,要是等會還能再見周浔一面就好了。
牡白望穿秋水。
沒一會, 電梯突然打開,有個紮着馬尾的小姐姐跑了過來, 手中還拎了兩杯奶茶。
林北辭無意中掃了一眼, 嫌棄地說:“這種甜膩膩的東西只有小女生才喜歡喝。”
真男人就該喝可樂。
就在這時,小姐姐走到他身邊,将手中的奶茶遞給他,甜甜一笑,說:“喏。”
林北辭一歪頭:“給我的?”
小姐姐點頭:“嗯嗯, 浔哥讓給你買的。”
林北辭原本想拒絕,但是聽到是周浔給他買的,只好收下了。
牡白就算再傻,也回過味來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周浔那明顯很親昵的動作,忍了半天還沒忍住,小聲問:“周浔怎麽對你這麽好啊?”
林北辭拿出奶茶,随意應了一聲:“他大概對我一見鐘情吧——啧,怎麽是全糖,要膩死人的。”
他拿着晃了晃,掃了一眼上面的标簽。
布丁奶茶+布丁。
可以的,雙倍的快樂。
他正要喝,牡白十分自來熟地接過來另外一杯,正要離開的小姐姐又走了回來,禮貌地笑着,說:“對不起牡先生,這杯也是給寒燈的。”
牡白:“……”
牡白只好讷讷縮回了手,小姐姐這才沖他一笑,走了。
林北辭将吸管戳進去,十分随意地說:“他說給我的你就直接喝呗,一杯奶茶而已。”
他說着,吸溜了一口奶茶。
布丁和全糖的奶茶進入口中,林北辭僵了一下。
牡白正在剝吸管上的塑料紙:“嗯,我們喝完就直接找個地方吃火鍋,害,你也別氣餒,趙導和周浔對于演技的挑剔整個圈子衆人皆知,就算被刷下來也沒啥丢人的,喏,你看黎忻現在多大腕兒啊,不照樣在這排隊等着試鏡?”
他正要插吸管,林北辭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手中的奶茶奪了過來,牡白手上的吸管紮空,直接戳到了他腿上。
牡白:“嗷!”
牡白飛快搓了搓大腿:“噔噔你幹什麽?”
林北辭出爾反爾,把還沒打開的奶茶抱在懷裏,嗦着布丁含糊地說:“這是人家給我的,你喝了成什麽樣子啊,等會咱們去商場的時候,我給你買兩杯,不,三杯!四杯!”
牡白白眼都要翻到頭頂了:“我饞你一杯奶茶?”
林北辭斜眼看着他:“那你饞我什麽?”
牡白無話可說,只好瞪他。
林北辭喝了半杯奶茶,眯着眼睛惬意得不行。
牡白看到有人進去面試,但是很快就出來了,繼續喝他的可樂,和林北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唉,這出來的越來越快,也不知道到底誰能得到尤鶴這個角色?”
林北辭随意地說:“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我演尤鶴啊。”
牡白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仰頭又喝了一口可樂,沒什麽反應。
兩人就開始你喝奶茶我喝可樂,十秒後,牡白突然像是見了鬼似的,駭然瞪着林北辭。
“你你你你、你說你你……”牡白眼睛都瞪大了,哆哆嗦嗦地說,“你剛才說你演什麽?”
他手上沒控制力氣,可樂罐被他一下給捏變形,可樂都濺出來了,林北辭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省得濺到他身上等會鐘溪罵他。
林北辭:“尤鶴啊,我試鏡通過了,你剛才不是說你已經知道了嗎?”
牡白駭然,聲音不自覺地有點大:“你說你試鏡通過了??就尤鶴??!”
林北辭:“嗯啊。”
牡白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飄,腳不落地似的恍然,像是在做夢似的。
旁邊還在等着試鏡的人聽到牡白的話,全都把目光移到了他們身上。
大概是之前牡白好幾次發出怪聲,大家都對他見怪不怪,這次看他卻是對他話中的意思感覺到不可置信。
“他說那個小子試鏡成功了?這是在開玩笑嗎?”
“可這也不好笑啊。”
“趙導昨天自己試鏡了整整一天都沒能找到他滿意的尤鶴扮演者,就連溫玉景也沒成功,那個人……我都沒見過他,怎麽可能一下就通過了?”
“自己做夢呢吧?”
“還是說……走關系?”
“要是趙導和影帝的組合都能塞進去這種花瓶,那我看國內影視界也沒什麽發展前途了。”
“好像也對。”
衆人竊竊私語,只是這走廊聲音很空,有些人根本沒有放輕聲音,好像就是故意讓林北辭他們聽到似的。
牡白聽到那些話,也有些冷靜下來了,他坐下來,正色地說:“噔噔,你給我說實話,趙導是怎麽和你說的?”
林北辭将趙導和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和牡白說了,牡白呆了半天,才不可置信道:“所以說,是真的?”
林北辭蹙眉:“你不信我?”
“不是,我……我就是……”牡白激動地手都在抖,“這一年多裏,你從來都沒為自己謀過什麽,哪怕去試鏡也都是陪着黎……渣男居多,我是沒想到……你,唉……”
牡白淚腺發達,說着說着又要哭,林北辭連忙說:“別哭啊你,你是水做的嗎?不就是個角色嗎,至于嗎?”
牡白說:“怎麽不至于,你之前全都是黎忻和雨聲給毀了,這一次尤鶴這個角色,肯定能讓你大火一把,甚至比黎忻還要火!”
牡白像是老父親一樣,眼中閃着淚花,慈祥地看着林北辭:“我家崽終于要出頭了。”
林北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搬着凳子離他又坐得遠了一點。
一旁離他最近的是個流量小生,是選秀出身,人氣流量比黎忻少了些,但是林北辭卻在外面的廣告牌上看到過他的臉,也不陌生。
他看了一眼林北辭,古怪地說:“你真的試鏡通過了?”
林北辭不太想理人,但是別人和他說話自己不回複又有點不禮貌,只好點點頭:“嗯。”
那人臉色更奇怪了:“你确定通過的是尤鶴?不是其他的什麽……小角色?”
林北辭有些不耐煩了,這種話的意思和“你是想演尤鶴想出幻覺來了嗎”差不了多少,加上那人臉上嘲弄又可憐的表情,更讓林北辭火大。
他正要說話,一旁的牡白就笑眯眯地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家寒燈沒通過,難道你通過了?”
那人被怼了一下,笑了一下,才說:“我只是出于關心,随口問一句罷了。”
“随口?”牡白哪怕怼人也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要是只看他的表情還以為他是在對你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你怎麽不随口去問周浔,讓他給你個男一號演演呢?有那麽多時間關心別人,倒不如自己多看看幾遍劇本。”
那個藝人原本只是想要出演嘲諷嘲諷,沒想到被牡白這樣怼回來,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
他将手中的劇本放在一旁,挑眉看着林北辭:“這試鏡還沒結束呢,你們就吵着嚷着說他試鏡通過了,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故意放出話來幹擾我們狀态的?”
牡白嘴可毒了:“就你們這狀态,還需要幹擾嗎?嫉妒就直接說,在那唧唧歪歪說別人小話,怎麽,以為我們耳聾嗎?還是說你們就是故意說給我們聽,拐着彎罵我們的?”
這話一出,剛才在說閑話的人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了。
牡白一人能當千騎,幾句話直接把那人怼得氣得說不出話。
林北辭坐在一旁,優哉游哉地看着牡白大殺四方。
他也不擔心牡白這樣的态度會給他招敵招黑,反正他在定下尤鶴這個角色時,就注定要面對無數人的質疑和網絡上的狂風暴雨,要是這個時候退縮了,到時候這些人肯定以為他是個軟柿子比較好捏,還不知道要整出什麽幺蛾子。
牡白這樣鬧一鬧,倒也挺不錯。
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試鏡的人走了出來,他的同伴連忙迎了上去:“怎麽樣了?通過了嗎?”
“通過是通過了,就是……”
這話剛說完,剛才還在和牡白杠的人頓時來了底氣,提高了聲音對那人說:“那就恭喜你了啊!剛才還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大明星說自己試鏡通過了,怎麽,難道《病愛》裏有兩個尤鶴不成?哈哈哈雙胞胎嗎?”
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牡白頓時被氣得要命。
一旁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黎忻冷眼旁觀,他一直在注視着林北辭,哪怕林北辭已經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心中依然全是以前的算計。
黎忻心想,只要你向我求助,我就能化解這種令你尴尬的亂局。
但是黎忻等了半天,就算牡白和那些人吵起來了,以前總愛顧忌別人感受、從不在公開場合別人争鬥的孟寒燈卻一直在喝那杯奶茶,眼睛微微眯着,慵懶地靠在牆上,看着自家小白殺氣騰騰地和別人争鬥。
他、竟然在看戲?
黎忻被噎了一下。
牡白正要利用自己追星男孩的優勢去口吐蓮花,會議室的門突然又被打開了。
這次出來的是周浔。
牡白的聲音戛然而止,立刻回到了林北辭身邊乖巧地坐着,好像剛才撸着袖子怼人的并不是他。
所有人都知道,周浔很讨厭聒噪的人,他一出面,剛才還在唧唧歪歪的衆人立刻都不說話了。
鐘·班主任·溪冷冷掃了一眼走廊,又看向了賴叽叽靠在牆上的林北辭,他眉頭一皺。
林北辭立刻就坐直了。
鐘溪走過去,低頭看着他:“都試鏡完了,不回去在這裏等着幹什麽?”
林北辭指着牡白:“他說要等着看尤鶴到底是誰演。”
鐘溪蹙眉:“不是和你說了,你試鏡尤鶴通過了,怎麽還要等?”
林北辭聳肩:“他們不信。”
鐘溪注意到了這個“們”,視線冷冷掃了一眼其他人。
衆人噤若寒蟬,有的膽子小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竟然……真的是這個小子拿到了尤鶴這個角色嗎??
那剛才他們還在這裏冷嘲熱諷的,又到底是在打誰的臉?
一想起剛才他們對林北辭的評價,頓時尴尬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胸裏,有些人卻依然不爽,覺得林北辭是靠旁門左道才榜上周浔這艘大船,只是他們當着周浔的面不敢太過放肆,要是得罪了周浔,怕是沒什麽好果子吃。
鐘溪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點了點林北辭的肩膀:“坐着不要靠牆上,涼。先讓牡白送你回家吧。”
林北辭說:“好。”
鐘溪見他這麽乖,神色柔和了些:“奶茶好喝嗎?”
林北辭喜歡得不得了,但是他還在記恨自己手機和可樂的事,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有種直覺,這兩件事和鐘溪這個大尾巴狼脫不了幹系!
他哼了一聲,吸了一口奶茶,說:“湊合吧。”
傲嬌的小模樣真的很可愛。
鐘溪被他萌到了,又點了一下他的肩膀,才轉身進去了會議室。
牡白被打擊得太過徹底,竟然詭異地飛快回過了神,他仿佛看破紅塵要剃度出家似的地看着林北辭。
“周浔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北辭想了想,說:“我們先走吧,等會和你說。”
牡白看了看周圍不少人正在暗搓搓看着他們,大概知道林北辭說的話可能不能讓別人聽到,也點點頭,将圍巾和外套拿回來,兩人一起下去了負一樓。
等到電梯下去後,那個試鏡成功的人才無奈地對同伴說:“我說的是我試鏡通過了一個戲份不是很重的角色。”
同伴若有所思。
其他的人神色難辨,有的人直接都被氣走了,畢竟沒人想為一個連名氣都沒有的十八線藝人做配中配,哪怕是趙導和周浔的電影。
***
等到了車上,林北辭才說:“我在追他。”
牡白:“?????”
牡白恨不得每一根頭發絲都凹出“?”的形狀,他匪夷所思道:“你,追周浔?”
林北辭點頭。
牡白:“可是你不是跟許……等等!許寒章……是你親哥??”
林北辭不明所以:“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牡白:“……”
牡白呆怔半天,決定放空自己,什麽都不思考了。
片刻後,他回過神,微微一笑:“我們還是去吃火鍋吧。”
孟寒燈根本不出名,認識他的沒幾個,所以牡白直接帶着他去了附近的商場,找了個火鍋店要了個包間,開始燙火鍋。
牡白此時已經完全接受了所有的事實,包括被自己心疼可憐了一年多的崽突然是個“不成為明星就要回去做那可憐的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的設定在他心中也沒什麽波動了。
牡白一邊下牛肉卷一邊說:“你還有啥事兒瞞着我?快一并說了,要不是我身體倍好,今天遲早被你吓出心髒病來,許寒章是你親哥的事兒已經夠離譜了,你還在追周浔?話說你還真是有膽啊,周浔那種難啃的天山冷石你也敢下嘴?”
林北辭等着吃肉,眼巴巴看着翻滾的辣鍋,随口道:“接着就沒啥哦,哦對,我現在住在周浔家。”
牡白手一抖,差點把蝦滑整個放到鍋裏去,他抖着手:“上午我去接你的那棟別墅,就是周浔的?”
林北辭點頭:“嗯。”
牡白:“……”
啊我死了,我第一次離男神的私生活這麽近啊啊啊!
林北辭叮囑:“別告訴別人啊。”
牡白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對了……”
他欺身過去,有些暧昧地說:“你都和周浔住一起了,還要追他嗎?”
林北辭嚴肅地點頭:“要追的,這是流程。”
牡白了然地點頭,情趣嘛,我懂得。
辣鍋很容易就翻滾了,肉很快就熟了,牡白拿着公筷挑了一塊肉到林北辭碗裏,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問道:“你能吃辣嗎?”
林北辭挑掉肉裏的花椒,點點頭“啊嗚”一口就吃掉了肉。
這次的肉沒有什麽問題,辣椒也沒什麽問題,林北辭吞了肉,感覺到了辣到天靈蓋的辣味,這才歡天喜地地開始吃了起來。
吃了一會,牡白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牡白一邊給林北辭戳肉一邊接了電話,随口道:“誰啊?”
裏面傳來周浔特有的低沉男神音:“你和寒燈在一起嗎?”
牡白一愣,剛要興奮地叫出聲,就聽到男神說:“你們在哪裏?”
牡白深吸一口氣,拼命壓抑住興奮,盡量保持着穩重,說:“我們在城西這邊吃火鍋。”
鐘溪言簡意赅:“好,我知道了。”
說完,就挂了電話。
林北辭吃辣吃得嘴唇發紅,越吃越覺得爽快,他看到牡白挂了電話,在那花癡似的存號碼,挑眉笑道:“誰打來的電話啊?”
牡白滿眼興奮地說:“周浔,我男神。”
林北辭剛夾了個蝦滑,聞言手一抖,蝦滑立刻落回了鍋裏,濺起了幾滴油。
林北辭茫然地問:“他打你電話幹什麽?”
牡白說:“問我們在哪裏啊,聽語氣他好像等會就過來了。”
林北辭:“……”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