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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25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天都沒停, 鐘溪撐着傘和林北辭一起出門,今天要拍的是一場墓地的戲份,下着點小雨,倒是挺有意境。

到了片場後, 黎忻已經到了。

因為昨天的事情, 黎忻和助理遠遠地站在一旁,劇組的人員時不時地偷看他一眼,那視線有打探,有嘲諷,還有的是不知緣由的同情, 但是不管是什麽都讓黎忻如坐針氈, 眉頭皺得死緊。

鐘溪過去的時候, 讓人買了一堆熱奶茶帶過去一一分給劇組人員喝, 暖暖身體,雖然開春, 但是在郊外還是有些偏冷,更何況現在還下着雨,衣衫穿再單薄一點,都要瑟瑟發抖了。

片場租借時間有些問題, 趙導正在和負責任溝通, 看到鐘溪過來, 忙朝他招招手。

鐘溪打了一下林北辭悄摸摸探向奶茶的爪子,淡淡道:“不準喝,你看看你現在胖的還能蹦起來嗎?”

林北辭連忙踮着腳尖蹦了兩下, 垂在背後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我很輕盈,我不胖。

鐘溪還是不準。

林北辭不知道哪裏來的毛病,無論吃多少,其他地方都不長胖,肉都可勁長在小肚子上。

明明在片場每天日夜颠倒的工作,他竟然還長胖了五斤,現在小肚子上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硌人了,一摸都是軟乎乎的肉,全靠着他的身材撐着。

鐘溪把他收拾得老老實實的,反複叮囑不能喝奶茶,這才去找趙導。

林北辭坐在小板凳上,低頭掐着自己肚子上的軟肉,自言自語:“好像也不胖啊,哪裏胖了?”

鐘溪是算足了人,還沒開拍,劇組每一個人都抱着奶茶在那嗦,林北辭看得一陣羨慕,餘光掃了一圈在角落裏的黎忻,發現他手中好像并沒有奶茶,但是他一旁的助理卻被人分了一杯,小姑娘拿着滿臉糾結掙紮,不知道該不該喝。

林北辭頓時來了興致,他搬着小板凳跑到了黎忻身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笑眯眯地說:“早上好啊。”

黎忻被鐘溪這麽甩面子孤立,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此時看到林北辭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冷笑一聲,別過臉,沒理他。

林北辭說:“別這樣啊,多無聊,我們來聊聊天吧?”

黎忻的助理猶豫了半天,悄悄離開了。

黎忻看了看周圍,發現有些人依然在悄悄看他們,強行忍着氣沒有讓自己落於下風:“你想聊什麽?”

林北辭托着下巴,懶洋洋的:“就聊聊昨天我毆打你的那個視頻到底是被誰傳出去的?”

黎忻一僵。

林北辭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知道答案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你難道真的以為,就靠那段視頻就能徹底毀了我?”

黎忻沒說話,一雙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你可真是個小傻子呀。”林北辭嘆氣,“給了你證據你都不會用,昨天你發的第一段視頻不應該是#孟寒燈毆打黎忻#,而是#孟寒燈對黎忻求而不得#,這樣的話,就不會翻車了。”

黎忻惱羞成怒:“你……”

林北辭還在教他:“你要先主動爆出來戀情,說清楚是我孟寒燈一直死皮賴臉地追求你,但是你因為性向問題并不喜歡我,可‘我’還是愛你如狂,為你哐哐撞大牆,而那些資源也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你事先并不知情。這樣的話,就算我發出來再多的證據,全網都會罵我不知羞恥,就算為我說話的,也只是會評價我一句真正的舔狗。”

黎忻的拳頭都死死攥着,看起來想要打人。

林北辭一點都沒察覺到黎忻的暴力傾向,還在那小嘴叭叭叭的:“要是這些證據甩出去別人還不相信的話,你再發出來我年前對你求愛不成還自殺進醫院的事情,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罵我矯情做作。喏,醫院那還有病例,全都是證據啊黎鯨,你說說你怎麽就不會用呢?”

黎忻徹底忍不住了,怒道:“你到底說夠了沒有?”

在黎忻聽來,這段話是□□裸的羞辱,無論是對他的情感,還是智商。

林北辭一點都不怕他,嘆息一口氣,道:“你說說你,一副好牌打得稀爛,現在就算你再按照我說的錯,網友也不會信你了。啧啧,啧啧啧!”

黎忻要被氣瘋了。

林北辭爽了。

就在他準備再氣氣他,趙導在那喊:“孟寒燈!黎忻!孟寒燈呢??”

林北辭忙勾着板凳站起來:“來啦來啦!”

他跑得像兔子,抱着小板凳跑到鐘溪身邊,仰着頭笑個不停,手腳并用地比劃着,好像在說什麽有趣的事情。

鐘溪從他手中接過小板凳:“這場戲過了再說。”

林北辭舔了舔唇:“如果我能一次過,下午能喝奶茶嗎?”

鐘溪忍笑道:“我考慮一下。”

林北辭連忙比了個“ok”,昂頭挺胸地去了。

溫澤死後七天,一直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溫家的人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想要兒子入土為安。

葬禮過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溫潤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神色無光地看着墓碑上哥哥的照片,久久回不過神來。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溫潤的短發被雨打濕,緩慢地往下滴着水。

空蕩蕩的墓地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有人邁着歡快的腳步聲走了過來,溫潤偏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尤鶴穿着單薄的衣衫,小辮子垂在肩上,優哉游哉地捧着一束長壽花走了過來。

溫潤一看到他,立刻怒道:“你這個殺人犯!來這裏做什麽?給我滾出去!”

尤鶴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額前的碎發,笑吟吟地說:“說誰殺人犯呢?楊昀證明了我根本不可能去殺溫澤,而且警察也已經撤銷了對我的追捕令,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溫潤惡狠狠地看着他:“就是你!一定是你!”

尤鶴一笑,真摯得要命:“可惜哦,你不是警察,沒辦法定我的罪。”

尤鶴說着,将手中的長壽花往墓碑前一送,撩開外套的衣擺就坐在了地上,撐着下巴,姿态十分懶散,看着根本不像是個來參加葬禮的人——不過說的也是,沒有人來墓地送花會送長壽花,尤鶴算是第一人。

溫潤死死盯着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握得死緊,他問:“你為什麽要殺我哥?”

尤鶴歪頭,像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剛才說了什麽你沒聽見嗎?我沒殺溫澤。”

溫潤根本不相信他,當時證據确鑿,有個在樓道裏乘涼的老人親眼目睹了就是尤鶴殺了人,而且那把兇器上,也只有尤鶴一個人的指紋。

認證物證聚在,卻因為楊昀的介入,竟然成功讓他洗清了嫌疑。

尤鶴看他這般執拗的樣子,大概是覺得好玩,他手指撐着下颌,突然狡黠一笑,笑吟吟地說:“如果你能把口袋裏的手機錄音關掉,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溫潤渾身一顫,愕然看着他。

尤鶴沖他一眨眼。

溫潤深吸了一口氣,将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當着尤鶴的面關掉了錄音功能,随手把手機扔在一旁,冷冷道:“可以說了吧?”

尤鶴大概是累了,背靠在墓碑上,擡手撫了撫唇,疑惑地說:“讓我想想,該從哪裏說起呢?”

尤鶴将手中的一枚五角硬幣輕輕往上一彈,他拿着的還是已經被替換多年的梅花銅幣,彈起來時的聲音特別清脆。

梅花硬幣急促上升,又很快落下來,被尤鶴一把按在手背上,他淡淡地說:“其實我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又擲過硬幣,如果是正面,那我就去做;如果是反面,那我就放棄。”

他說着,溫潤的眉頭突然輕輕一皺。

這句話完全找不到任何漏洞,就算是真的錄音了,交到警察面前也沒辦法證明他說的“這件事情”是指殺溫澤。

“可惜哦。”尤鶴臉上露出悲憫的表情,“是正面,看來老天都看不過去呢。”

溫潤聲音都在發抖:“你就靠着硬幣,決定要不要殺了我哥?”

只是硬幣的正反,就能這麽輕易地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嗎?

尤鶴十分警惕,依然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眯着眼睛笑了笑。

他一直捂着手背上的硬幣,此時輕輕湊到溫潤面前,壓低聲音小聲說:“我剛才還做了個決定,要不要把你也……”

溫潤悚然一驚。

尤鶴臉上一直閑适的表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他依然在笑着,只是眼眸彎彎,眼中卻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僅僅只是看他的眼睛,就好像是孤身在野外對上嗜血的兇獸。

尤鶴稚嫩的少年音又軟又清越,他柔聲說:“正面是殺,反面是不殺,你猜一猜,這枚硬幣,是正是反?”

溫潤駭然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

尤鶴一邊毫無情感地笑着,一邊把擋着手背的手緩慢地移開,露出硬幣。

是反。

尤鶴失望地“啧”了一聲,将硬幣收了回去,擡起手伸了個懶腰:“唉,不好玩兒。”

說完,他不再管滿臉冷汗的溫潤,懶洋洋地走了。

趙導在監控器旁邊看着兩個人的表演,和一旁的鐘溪對視了一眼,紛紛搖了搖頭。

一旁的人全都看得滿臉震驚,沒想到兩人演技對上竟然這麽有張力,但是只有趙導和鐘溪看出來了,黎忻被壓戲了。

黎忻剛開始的憤怒是真實的,那是他對着孟寒燈所帶的感情,但是因為并不影響劇情,趙導就沒有管,直到後面林北辭開始抛硬幣後,黎忻明顯沒有收住感情,私人情感依然存在,只是被他隐藏在堪稱完美的演技下,雖然并無大礙,但是奈何他對上了堪稱怪物的林北辭。

之前鐘溪還在擔心林北辭不懂共情,會把尤鶴這場十分重要的角色演砸,事實證明,他錯了。

林北辭并不會共情,但是他的模仿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僅僅只是通過劇本上那寥寥數句的劇情和人物塑造,他已經把尤鶴這個角色當成一個真真正正的人來學習,哪怕是微表情也做的十分符合尤鶴的人設。

鐘溪看着監控器上面的林北辭,眉頭緊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趙導喊完“cut”後,林北辭立刻脫離角色,朝着鐘溪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

身在戲中,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壓制的黎忻臉色更不好看了,他原先一直以為孟寒燈哪裏都不如他,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直到這場唯一的對手戲上,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

這樣的人,一旦沒了情感,哪裏是自己能夠老老實實拿捏在手中。

溫潤的戲份到此就殺青了,劇組人員半真半假地為他慶祝,他勉強笑着一一道了謝,有些魂不守舍。

林北辭狀态很好,趙導又趁機會拍了幾場黑化後和楊昀的對手戲,十分滿意地連連誇贊。

今天的戲份很快拍完,林北辭在化妝間卸妝,扯着鐘溪的袖子喊:“我要喝奶茶,你答應了我發揮得好就準我喝的。”

鐘溪已經卸好妝,在一旁皺着眉幫林北辭打游戲的材料,被扯袖子随手拍開:“我只說考慮一下,沒說準你喝,你多胖自己心裏沒數嗎?”

林北辭癟了癟嘴,仰頭看着給自己卸妝的小姐姐:“我真的很胖嗎?”

小姐姐滿臉震驚地看着鐘溪,覺得此人可能是眼瞎了,她忙說:“怎麽可能?你已經很瘦了,還是要多吃點東西才好。”

林北辭朝鐘溪喊:“聽啊!這是來自群衆的呼聲啊!”

鐘溪:“……”

小姐姐在一旁忍笑忍得不能行。

鐘溪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林北辭眼尖地看到他又刷出來一個罕見材料,忙戳了戳,說:“這個要十六個,再刷。”

鐘溪只能皺着眉繼續給他刷。

林北辭又開始哼唧:“我不胖我一點都不胖。”

鐘溪被他吵得要死,頭也不擡地說:“你要吃正餐,無論吃多少都行,但是垃圾食品,絕對不行。”

林北辭又問小姐姐:“奶茶屬于垃圾食品嗎?”

小姐姐滿臉正氣:“奶茶屬于人類必不可缺的能源啊!”

林北辭:“看啊!這是來自群衆的吶喊啊!”

小姐姐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

鐘溪徹底服了:“喝,卸完妝就喝,但是晚上你要做足一百個仰卧起坐才能睡覺。”

林北辭立刻給他發射“ok”的手勢,嘴裏還在配音:“biubiubiu!”

小姐姐被他萌得血槽都空了。

林北辭如願喝到了能源——奶茶,晚飯的時候還吃了兩人份,他唯恐鐘溪再說自己胖,回到酒店,還踮腳蹦了好幾下,證明自己特別輕盈。

鐘溪也沒管他,任由他玩了一個多小時游戲,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才挽起袖子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淡淡道:“一百個仰卧起坐,來。”

林北辭特別有骨氣,說到做到,一把把手機扔在一旁,豪氣萬千地說:“來就來!”

鐘溪按住他的小腿,給他數。

“一、二……”

一會後,林北辭一下躺在床上,喘着氣道:“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鐘溪冷酷無情:“才二十七個,繼續。”

林北辭又努力嘗試着做了幾個,再也起不來了,他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到、到一百個了吧,我覺得我都、都把晚上吃的飯消、消化完了,去吃夜宵吧我們……”

鐘溪:“三十五個,一半都沒到,繼續。”

林北辭:“不要啊啊啊!我真的不行了!”

鐘溪:“你喝奶茶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不行?呵,還喝大杯。”

林北辭被抓着小腿不能跑,哀聲道:“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做不下去了,哥,哥哥!”

鐘溪冷面如閻王:“不行,繼續,不做完不能睡覺。”

林北辭:“啊啊啊救命啊!”

路過去吃夜宵的溫玉景站在門外面聽了一會,一直在那“啧啧啧”。

啧,真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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