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27
鐘溪滿頭問號。
林北辭面無表情地洗漱, 面無表情地穿衣, 把自己捯饬好了之後就在那悶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鐘溪嘗試着和他對話:“去樓下吃早飯吧。”
林北辭原本想不理他的, 但昨晚他沒吃多少菜, 半夜就開始餓了, 所以也沒拒絕, 默不作聲地把行李箱放下,在門口等着鐘溪。
鐘溪帶着他到了酒店一樓,溫玉景睡眼惺忪, 一個人坐在兩人座上喝粥, 看到他們來, 随意打了個招呼:“早啊。”
鐘溪點頭:“航班不是下午的嗎,你怎麽起這麽早?”
溫玉景打了個哈欠:“早飯的粥不錯, 我喝完還要回去補眠, 困死我了, 到時候別忘記喊我一起去機場。”
鐘溪點頭。
在鐘溪和溫玉景寒暄的時間,林北辭已經自己拿好了早飯, 冷着臉一屁股坐在溫玉景對面,悶頭吃早飯。
鐘溪:“……”
餐廳中的四人桌已經滿了, 只剩下幾個零零散散的二人桌, 原本鐘溪還想着趁着林北辭吃早飯吃得心情很好的時候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林北辭竟然都不想和他坐一起了。
鐘溪很困惑。
只是幹站在這裏也不是個事,鐘溪只好自己随便端了碗粥,找個離林北辭比較近的座位坐了下去,餘光一直在打量林北辭。
溫玉景連粥都不喝了, 啧啧稱奇:“吵架了?”
林北辭回了他一個死魚眼。
溫玉景興致更濃了,把餐盤往旁邊一推,興致勃勃地說:“哎,和我說說呗,他怎麽着你了?”
林北辭抿唇喝了一口粥,想了想,還是往前輕輕探身,挨着溫玉景的耳朵小聲問他:“你和周浔很熟嗎?”
溫玉景一看有戲,說:“熟,熟的不得了,他現在住的房子都是我介紹給他買的,你說熟不熟?”
林北辭也沒興致吃早飯了,悄咪咪地問:“那你知不知道,他身邊有沒有一個姓林的朋友?”
溫玉景:“林?”
林北辭:“啊,也不知道是姓林,還是叫林,反正就是名字裏有林的,不管男的女的,啊?有沒有?”
溫玉景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吧?就他那種臭脾氣,朋友少得要命,我一只手都能數過來,沒聽說過他有什麽‘林’的朋友啊。再說了,正常人誰敢和他做朋友啊。”
林北辭古怪地看着他:“你好像也不是什麽正常人吧。”
溫玉景哼了一聲,特別傲嬌:“要不是當年他哭着喊着求我,我才不和他做朋友。”
林北辭雖然生着周浔的氣,但是一聽到溫玉景這樣造謠,頓時不開心地瞪他:“那我怎麽聽說,當年是因為我家周浔,你才出頭的?”
溫玉景無法反駁,只好哼哼哼。
林北辭氣得在桌子底下踩他的腳。
溫玉景正胡亂躲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表示自己請求存檔暫停,要去忙國家大事。
林北辭很貼心地停下了腳,表示準了。
溫玉景劃開手機,發現消息是鐘溪發來的。
【周浔[欠我一頓飯]:你快問問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溫玉景樂了,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眉頭緊鎖的鐘溪,抿唇一笑,啪啪戳消息。
【找一個長期飯票:生了,可大的氣了,你到底怎麽招惹他了?】
【周浔[欠我一頓飯]:我怎麽知道,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一大早起來就突然這樣了,怎麽問都不和我說話。】
【找一個長期飯票:我幫你問問?】
【周浔[欠我一頓飯]:好,快。】
【找一個長期飯票:那,飯?】
【周浔[欠我一頓飯]:請,請你吃,什麽時候吃都行。】
鐘溪簡直要服了溫玉景了,這麽個身價上億的當紅明星,不知道怎麽的就非得喜歡蹭吃蹭喝,一點破事都要人請吃飯,周浔不知道迷迷糊糊被他坑了多少頓飯。
溫玉景回了個“ok”的表情包,裝模作樣和林北辭說了幾句廢話,就很快就回了消息。
【找一個長期飯票:他問我,你有沒有認識一個名字裏有林的人。】
鐘溪滿頭問號,林?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他将昨晚的事情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腦海中突然閃過寫着“林”的标簽紙,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閃現腦海。
林北辭……
該不會是在吃自己的醋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林北辭現在還以為自己只是孟寒燈,哪怕喝醉後露出點意識,但是斷片後就什麽也記不得了。
吃醋的林北辭……
鐘溪第一次見。
溫玉景把手機關上後,正要繼續吃飯,一直在那等着的林北辭見到他處理完“國家大事”了,頓時腿起角落,一腳踩在了溫玉景腳背上。
溫玉景還想着吃完早飯回去補一覺,所以穿着棉拖鞋就下來了,當即被踩得龇牙咧嘴,捏緊了勺子才勉強沒有崩形象地跳起來。
林北辭爽了,優哉游哉把腳收了回來。
溫玉景晃了晃腳,沒好氣地說:“屬驢的嗎你?踹人這麽疼。”
林北辭哼,繼續喝粥沒理他。
這時,一直在不遠處喝粥的鐘溪終于走了過來,林北辭頓時把頭埋在碗裏,賭氣得不想理他。
鐘溪居高臨下看了溫玉景,冷淡道:“你吃飽了。”
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溫玉景:“???”
我沒吃飽啊。
鐘溪見他不動,再次強調:“溫玉景,你吃飽了。”
溫玉景:“……”
強行吃飽的溫玉景迷迷瞪瞪被鐘溪趕出了自己的座位。
把倒黴的溫玉景請走後,鐘溪臉色難得有了點笑意,他看了看林北辭餐盤上的東西,輕聲問:“這些夠吃嗎?要不要我幫你再拿點?”
林北辭不理他,埋頭吃吃吃。
鐘溪哄他:“怎麽了,生氣了?”
林北辭悶聲說:“吃飯呢,別和我說話。”
鐘溪只好等,等到林北辭把餐盤裏的東西吃完了,才又問:“能吃飽嗎?”
林北辭低着頭,哼唧着說:“吃少點,這樣就不會長胖了。”
鐘溪被噎了一下。
鐘溪盡量保持微笑,說:“你一點都不胖。”
林北辭:“哼。”
鐘溪唯恐他再吃自己的醋,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比較好,只好轉移話題:“中午我們吃火鍋,好不好?”
林北辭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就黯淡下去了。
他有些難過地想,突然這麽輕易地就讓他吃求了好久的火鍋,難道那個“林”是真的存在的,周浔覺得愧疚,所以這是給他的補償嗎?
鐘溪一看他的臉色就暗叫糟糕,這還不如不轉移話題呢。
林北辭更蔫了。
林北辭數據混亂,不是一天兩天能穩定好的,鐘溪花費了好久都沒能撥正完全,此時看到他自己吃自己才醋都能吃到自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了個極其危險的念頭。
他低下頭和許寒章發了個消息。
【浔啾啾:我打算,解除他的一部分記憶權限。】
許寒章秒回:【你瘋了??】
鐘溪回:【他現在情緒穩定,不會像之前那樣發瘋了。】
許寒章正要破口大罵,就看到鐘溪又回了一句。
【浔啾啾:更何況,我在他身邊。】
許寒章直接被噎了個半死,瞪着屏幕看了半天,才氣得把手機摔了出去。
見許寒章不回複了,鐘溪悄無聲息松了一口氣,擡起頭看,眼尖地捕捉到林北辭難過的眼神,只是他看到鐘溪擡起頭,立刻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百無聊賴地撥着餐盤裏的橙子皮。
鐘溪心尖一軟,說:“還困嗎?時間還早,要不再去睡一覺?”
林北辭昨天把自己氣得睡不着,聞言點點頭,像是霜打的茄子,跟着鐘溪回了房間。
他吃飽喝足,渾身懶洋洋的,趴在床上沒一會就睡着了。
鐘溪坐在床沿,垂着眸看着他的睡顏半天,才輕輕閉上眼睛,将手指按在了林北辭的眉心。
指尖微微一亮,無數數字代碼宛如流水似的灌入林北辭的眉心,三秒後,瞬間消散。
林北辭本來在做着他把一個叫“林”的看不清楚面容的人按在地上暴打的美夢,正痛快着呢,突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扯着他的腰,一把把他給扯翻在地。
林北辭在夢中,邏輯根本不清楚,他本能以為是鐘溪在攔他,頓時回頭咆哮道:“你還護着這個狐貍精!!”
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正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林北辭一呆,茫然看着他。
那少年俯下身,将他輕輕抱在懷裏,小聲地說:“不怕啊,哥哥會保護你的,有哥哥在。”
林北辭疑惑,在那少年的懷中微微偏頭,掃見了一旁的屏幕。
那上面顯示着一行字:星歷932年,11月9日23:25:01。
自稱哥哥的少年抱着他,兩人像是躲在一個巨大的衣帽間裏,沒有燈,只有一旁的百葉窗灑進來一縷縷的燈光。
外面有人在說些什麽,林北辭沒聽清,因為他哥哥伸着手緊緊捂住他的耳朵,像是怕他聽到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旁的門突然被打開,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逆光走來,一把扯住他哥哥的手甩在一旁,冷厲道:“一個‘廢品’有什麽好護着的?!滾開!”
哥哥——相修澤連滾帶爬地再次撲到林北辭身邊,渾身顫抖着把林北辭護在身後,咬牙道:“父親,相林他不是‘廢品’。”
相季闌冷冷地一巴掌甩過去,看着林北辭的眼神全是厭惡:“我再說最後一遍,他不姓相。”
相修澤被打得歪倒在一邊,眼淚直直往下掉,但還是倔強地哽咽道:“他是我弟弟,不是廢品。”
相季闌冷笑一聲,說:“你叫他弟弟,但是你看看他,他理你嗎?沒有七情六欲的人,和仿生人有什麽兩樣?不要再胡鬧了,把他交出來,立刻送去第四星系邊境軍方。”
相修澤渾身一抖,愕然道:“可是邊境星系不是要打仗了,為、為什麽要把他送去?”
相季闌道:“所有星系的‘廢品’已經全部交由軍方投往前線。”
相修澤不可置信:“可是林才五歲,他還……”
相季闌直接不耐煩地上前,一把抓住林北辭瘦弱的手腕,将他扯得一踉跄,堪堪站穩了。
哪怕相修澤為了他都要和相季闌打起來了,林北辭卻事不關己似的,呆呆站在一旁,虛無空洞的眼睛盯着虛空不知道哪一點,像是還未開機的仿生人。
星際發展數千萬年,人類也在不斷成長進化,不知道是從哪一年開始,第一星系出現了一例情感**完全為0的人,起先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個特例,畢竟在人類進化史上,優勝劣汰,總會出現天生缺陷的人。
并沒有人把這個情感全無的人放在心上。
直到二十年後,那一特例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無情無欲中悄無聲息地崩潰,在星系聯盟日,只用了一把手指長的小刀身處鬧市區,殺了二十餘人。
特例不通情感,不知疼痛,哪怕是被擊中了手腳身體,卻眉頭都沒眨一下的連續傷了三人,最後被擊斃。
普天同慶的聯盟日,血流滿地。
在接下來的五十年中,每個星系有有了成百的“特例”,他們的情況如出一轍,全都不同情感,與此同時在同社會接觸時,無一例外全都有着反社會人格障礙。
之前,所有人稱他們為“特例”。
後來,血流的多了,便稱他們為廢品。
對于全星系來說,像這種人,只是人類進化史上無意中遺留下來的廢品罷了。
在他們看來,人類高于萬物,只因為他們有情感,而這些只受本能驅使的廢品,不過只是披着人皮的野獸。
無論給他們多少情感,他們都不會給予一絲一毫的回應。
相季闌掐住林北辭的下巴,讓他擡起頭看向自己。
哪怕被這樣對待,林北辭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無神的,他冷漠地看着相季闌,那眼神,竟然讓人分不清楚,到底他是個冰冷的死物,還是他所注視着的人是個死物了。
相季闌看了他半晌,将他扯出衣帽間,身後有人一把把林北辭攬着腰抱在懷裏。
相季闌轉身:“走。”
相修澤吓得臉色慘白如紙,連忙爬起來跟着跑:“父親!父親不要!”
相季闌腳步不停,身後跟着好幾個黑色西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軍方的。
相修澤跟着跑了半天,大概是終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立刻改了話:“等等!父親,我也要去!”
相季闌終于停下步子,微微挑眉:“你去做什麽?”
相修澤讷讷道:“我只是想送送林。”
相季闌看了他半天,才嗤笑一聲:“你最好不要打什麽鬼主意。”
相修澤小聲說:“我知道。”
相季闌這才準了他跟上去。
相修澤跟着跑出了家門,還沒走兩步,就聽到有人叫他。
“修澤?”
相修澤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半大孩子正站在一旁,正疑惑地看着這一群人。
相修澤愣了一下:“鐘溪?你怎麽來了?”
鐘溪走了過來,禮貌地和相季闌颔首:“叔叔好。”
相季闌神色冷淡地點點頭,沒有多說話。
鐘溪這才和相修澤說:“我……我爸媽不在家,想來找你去我家住。你們這是……要出門?”
相修澤勉強揚起一抹笑:“嗯,抱歉,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
鐘溪點頭:“好的,那你們先忙。”
相修澤轉身跑到了相季闌身邊。
鐘溪疑惑地看着奇奇怪怪的一群人,透過縫隙,突然和一個孩子的眼神對上了。
鐘溪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的孩子。
那孩子眼神渙散無神,明明方向好像是在看他,但又沒有任何聚焦,讓鐘溪一時間确認不了他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
鐘溪嘗試着跟了幾步,想要看清楚那孩子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明明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卻讓鐘溪感覺,他好像是在哭着向自己求救。
只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求救,什麽哭,都只是他的錯覺。
好奇怪的孩子。
***
林北辭突然張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旁邊鐘溪的手。
鐘溪正在看手機,忙回握住他的手,唯恐他再失控:“林?我是鐘溪。”
林北辭神智不清,眼睛睜開卻根本聚焦不了,他仿佛是沉浸在夢中一時半會出不來,嘴唇張張合合半天,才喃喃道:“鐘溪,救我。”
鐘溪呆怔地看着他,突然俯身把他抱住。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本源世界的事情會在最後一個世界單獨寫出來,現在的回憶殺就這一段,不要害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