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32【完】】】
出現了,林北辭特有的無意識撩人。
鐘溪被他撩得不要不要的, 強行繃着才沒有露怯, 他淡淡拂開林北辭的臉:“先吃飯。”
林北辭見他不動聲色, 只好坐了回去, 繼續慢條斯理地喝牛奶。
一切如初, 好像林北辭那些受孟寒燈影響的所有舉動對他來說,沒有産生絲毫影響。
鐘溪有些失望, 但也知道不能着急。
許寒章果然說到做到,三天之內,黎忻所有已經商談好的合作悉數毀約,對方寧願賠巨大的違約金也不準備和他合作, 黎忻的經紀人忙得焦頭爛額,幫他找了無數人, 最後終于知道是【寒燈下】的許寒章搞的鬼。
經紀人都要瘋了:“你怎麽又惹到許寒章了?還是之前那件事?”
黎忻一夜沒睡, 臉色蒼白:“孟寒燈……”
一定是孟寒燈,要不然事情過了這麽久, 許寒章不會心血來潮想着報複。
在和孟寒燈徹底分手, 黎忻也斷了兩人能和好的念頭, 當時的前一個月他都在擔心孟寒燈會利用許寒章的能力來報複他, 但是等來等去, 卻發現孟寒燈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有時候工作遇上了,那人也只當他是個透明人,連視線都不會往他身上瞥。
黎忻又難看又覺得慶幸。
因為當時在《病愛》片場上的事情, 黎忻被爆出來渣男這個标簽,好不容易在這幾個月中讓衆人淡忘,工作逐漸走上正軌時,孟寒燈又來了這麽一出。
經紀人看他臉色難看,抿了抿唇嘆了一口氣,反過來安慰他:“別擔心,雨聲和寒燈下是死對頭,總會有這樣搶資源的争執,你調整好心态就行。你是雨聲新捧起來的搖錢樹,他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黎忻點點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預感,孟寒燈這次恐怕不會放過自己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寒章像是瘋狗一樣,只要有黎忻的資源他就要千方百計給他搞黃,有時候已經宣發人員只待入組的電視劇也被換成了寒燈下的藝人,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
【好無聊啊在家:怎麽好好的男主角,竟然被人搶了?這是第二次了吧,黎忻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永遠不會遺忘:看這個新的男主角好像是寒燈下的,再一聯想下之前的瓜,啧啧……】
【l:孟寒燈這是脫粉回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麽脫粉回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因為也沒什麽明星親自下場撕逼,衆人也都是時不時吃吃瓜哈哈哈,連熱搜沒上。
直到最後,寒燈下已經明晃晃地和黎忻杠上了,甚至因為雨聲的幹涉,連雨聲一起撕。
又有幾個雨聲頂流明星被爆出來一堆黑料,雨聲高層迫不得已棄車保帥,逐漸不再管黎忻了。
黎忻的合同還有三年到期,他們明面上卻不能說放棄或雪藏,只能給他一些不太重要或者根本沒有曝光的資源。
明星一朝爆紅的數不勝數,像黎忻這種根本沒穩固好粉絲的只要沉寂時間稍微長一點,流量就直接涼了。
黎忻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終于有一天,他無意中聽到雨聲高層和他的經紀人商議着,要将他送去國外的時候,徹底忍不住了。
他沉着臉撥通了孟寒燈的電話,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拉黑了。
林北辭很絕,不光是電話,一切通訊方式全都一條龍拉黑,完全沒給黎忻機會。
直到最後,黎忻誤打誤撞找到了周浔的電話,沉默了許久才終于撥通。
很快,鐘溪接通電話,聲音清冷:“你好。”
黎忻深吸一口氣,才輕聲道:“孟寒燈在嗎?”
鐘溪愣了一下,聽出來了黎忻的聲音,他遲疑地看了一眼在沙發上葛優癱刷手機的林北辭,捂住話筒:“林?”
林北辭懶洋洋“嗯?”了一聲。
鐘溪說:“黎忻的電話,找你的。”
林北辭頭也不擡,說:“讓他去死。”
鐘溪松開手,對着手機輕聲說:“他說讓你去死。”
黎忻:“……”
不是傳言周浔是個極其紳士的高嶺之花嗎??!這他媽是哪門子的高嶺之花?
黎忻強心忍着一口氣,咬牙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請您幫忙轉告。”
鐘溪如實轉告,林北辭被打擾到玩游戲,不耐煩地皺眉,朝着鐘溪伸伸爪子,示意把手機給他。
鐘溪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要怼人了,默不作聲把手機遞給他,将膝蓋上的電腦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等着看林北辭怼人。
林北辭一接手機,張嘴就是:“你他媽……”
鐘溪:“咳。”
林北辭的罵聲戛然而止,強行轉化詞:“阿姨身體還好吧?哦對,我忘了,阿姨已經去世了,抱歉。”
黎忻:“……”
林北辭真心實意地對着黎忻的媽媽道歉之後,才繼續開怼:“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和我談?之前你就想要找我談,談談談,再談我也不會讓我哥停下搞你的腳步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給許寒章發微信。
【寒章章:據可靠消息,雨聲高層好像要放棄他,把他搞國外去了。】
【寒噔噔:哥哥,不要停下來啊!!】
【寒章章:好好好!!哥哥沖了!】
黎忻:“你就這麽恨我?恨不得我死?”
林北辭說:“那倒沒那麽嚴重,我只是想你滾出娛樂圈而已。你的資源是我給的,你的地位也是我讓我哥暗地裏捧上去的,既然我們分手了,我為什麽不能全部收回來呢?就像是我的房子、我的地板、我的壁紙,只要是我的,我就要全部拿回來,我不欠你什麽,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
黎忻咬牙切齒:“只因為我想要追溫玉景?”
林北辭嗤笑一聲:“只因為?你把這個‘只’給我再說一遍?瘋了吧你黎忻。我想你一直都沒搞明白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們這段感情中最關鍵的并不是這個,你追誰我都無所謂,最讓我惡心的,是你明明不喜歡我,卻還要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吊着我,還妄圖控制我,玩弄別人的感情就這麽好玩嗎?你難道真的把我當成一只不谙世事的金絲雀了不成?”
黎忻被他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北辭說:“我要說的就這些,從今往後我不想在任何地方見到你,你能滾多遠就滾多遠,我不趕盡殺絕已經是我最後的溫柔了。”
黎忻氣結,你這難道不是趕盡殺絕嗎?
你對趕盡殺絕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林北辭說完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給鐘溪,眼睛一彎:“搞定了,我們随時都能走。”
鐘溪淡淡道:“你想走嗎?”
林北辭奇怪地看着他:“走啊,不走在這裏幹什麽,你又不願意和我上床。”
鐘溪一噎。
有時候林北辭直白得讓人害怕。
兩人離開這個世界後,劇情會按照現在的線繼續發展,只是周浔和孟寒燈兩人卻是不能在一起的,要靠着系統來祛除掉所有人的記憶和痕跡。
鐘溪不想用別人的身體和林北辭太過親密,哪怕只是虛拟世界都不行。
親一下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林北辭昨天晚上脫光了往他懷裏鑽,把他勾得心猿意馬,卻硬生生忍着,大半夜的跑去浴室待了好久才出來。
林北辭莫名生氣,怒氣值一直在那飙。
林北辭說完後也沒在意,問:“啊,原本這個世界的反派是誰啊?”
鐘溪搖頭:“這個世界沒有反派。”
林北辭:“那你把我弄進來做什麽?”
鐘溪沒說話。
經歷了四個世界,林北辭的七情面板上,喜、怒、哀、樂、懼、愛、惡的數值已經大部分有了波動。
鐘溪掃了一眼,一直都沒有動靜的只有愛和懼了,愛這種東西虛無缥缈,總是和喜混在一起,很是混亂;而林北辭沒什麽害怕的東西,哪怕是見了貓也是身體本能的恐懼,懼值根本都不上漲的。
還有最後一個,惡意值,林北辭看了看那始終歸為平靜的0,抿了抿唇。
鐘溪問:“你想什麽時候回去?”
林北辭咬着指甲想了想:“明天吧。”
“為什麽是明天?”
林北辭眨了眨眼睛:“因為雨聲明天要把黎忻送往國外,我要去落井下石。”
鐘溪:“……”
你開心就好。
其實林北辭并沒有打算落井下石,第二天的時候,還破天荒地換了身之前孟寒燈風格的衣服。
孟寒燈性格內斂,又有些社交困難,身上的衣服不是灰就是白,看着沒什麽精神氣。
林北辭穿好衣服,朝着鏡子龇龇牙,立刻就把孟寒燈憂郁的氣質給龇沒了。
鐘溪已經穿好衣服把車開了出來,林北辭晃悠着上了車,湊到鐘溪身邊,嘟了嘟嘴。
鐘溪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幹什麽?”
林北辭:“早安吻。”
鐘溪:“……”
鐘溪別扭着說:“太肉麻了,我不來。”
林北辭狐疑地看着他:“真不來?”
鐘溪十分有原則:“不來。”
林北辭說:“好吧。”
車還沒開,林北辭掃了一眼鐘溪一直在瘋狂踩離合的腳,“哦”了一聲,輕輕一笑,佯作要撤身回去。
鐘溪立刻急了,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走。
林北辭問:“你幹什麽?”
鐘溪做完這個動作,連自己都愣了,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和林北辭大眼瞪小眼半天,才徹底認輸了。
鐘溪面無表情地上前,給了林北辭一個纏綿至極的早安吻。
一吻完畢,林北辭說:“噫,你好肉麻哦。”
鐘溪:“……”
鐘溪紅着耳根把車開到了機場。
林北辭直接下了車,看到鐘溪似乎也打算跟上去,阻止了他:“別了,你先回去吧,我只是和黎忻說幾句話。”
鐘溪蹙眉:“之前不是說了再也不想見他了?”
林北辭說:“我不見,有人想見。”
鐘溪沉默了片刻,才點頭。
“等會見。”
林北辭扒着車窗,彎着腰看了鐘溪一眼,突然勾唇一笑:“好,等會見。”
鐘溪莫名覺得林北辭這個笑容有點奇怪,正要再問,林北辭卻已經跑走了。
機場人來人往,林北辭利用鐘溪給他的黎忻定位,順利找到了他。
林北辭站在不遠處,看着黎忻的背影,突然輕聲說:“去吧。”
下一秒,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迷茫,仿佛是一陣風呼嘯刮了過去。
風聲停止後,獨屬孟寒燈的那雙憂郁溫柔的眼睛輕輕一眨,等到視線落到黎忻的背影時,水霧緩慢凝結在眼眶。
孟寒燈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快步跑過去,在即将到黎忻身邊時,出聲喊他:“黎忻。”
黎忻拿着登機牌,聽到聲音,皺着眉一回頭,就對上孟寒燈那張柔柔弱弱的臉。
在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瞬,黎忻突然有了個極其可怕的想法——這幾個月來的孟寒燈只是個陌生人,而現在在他面前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孟寒燈。
那個真心愛他,永遠順從于他的孟寒燈。
黎忻嘴唇一抖:“寒燈?”
孟寒燈輕輕點頭,微微仰着頭看他。
黎忻被這個熟悉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顫,在被趕去國外産生的絕大絕望頃刻間消散了,他幾乎是帶着所有的期望看着孟寒燈,喃喃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真正的孟寒燈,絕對不會允許黎忻去國外待這麽久的。
黎忻突然松懈下來一口氣,手一軟,登機牌都掉在了地上。
他着急地說:“寒燈,你和你哥哥說一下,之前全都是誤會,我們之間……”
孟寒燈安安靜靜地看着他,聽到這句話,不知怎麽突然一笑,他笑出了眼眶中的眼淚,一邊流淚一邊笑着說:“黎忻,直到了現在,你還是把我當成工具。”
如果是正常人,難道不是直接道歉嗎?
黎忻一愣。
孟寒燈漫不經心地擡手,将臉上的淚水直接擦掉,突然眉頭沒問地說:“黎忻,感謝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一直陪着我,哪怕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具,我還是要感謝你。”
黎忻正在激動真正的孟寒燈回來了,聽到這句話直接懵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孟寒燈輕聲說:“我的意思是,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黎忻:“你……”
孟寒燈往後退了半步:“我以前是真的喜歡你,黎忻,我從未想過你給我任何回應,哪怕只是待在你身邊,我就覺得足夠了。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一廂情願的情感,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一年的時間,已經是孟寒燈的極限。
對于他這種讨好型人格,最怕的就是別人對他的忽冷忽熱,那樣會給他希望又再給他失望,來來回回的交替,能讓他生不如死。
他之前不敢割舍掉黎忻,因為他怕只要他動了離開黎忻的心思,那他的整個人生都沒了意義。
直到現在,他才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并不是誰離開了誰活不下去的。
黎忻對着怼人能力max的林北辭毫無回嘴之力,但是對這個柔柔弱弱的孟寒燈卻很有自信掌控他,他剛想要說話,就聽到孟寒燈用一種極輕的聲音說:“我說的以後再也不見面,指得是你不要再回來了。”
黎忻一愣。
孟寒燈看着他,神色依然羸弱,只是那雙對他總是閃着星光的眼睛已經全無了神采,現在的黎忻在他心中,和一個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孟寒燈說:“但是如果你能在容忍從千萬人追捧的明星,變成普通上班族這樣的落差的話,我可以保證,寒燈下不會再為難你。”
孟寒燈說完,自己都笑了:“但是你會嗎?”
自尊心這麽強的黎忻,真的能夠忍受這種巨大的落差嗎?
孟寒燈很了解黎忻,知道他寧願在國外那種沒有熟人的地方艱苦打拼,也不會容忍自己在國內被寒燈下踩在腳下,一輩子只做一個普通人。
見識過了鮮花追捧的人,哪裏會習慣枯草塵埃?
黎忻震驚地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這種狠絕的話是從孟寒燈嘴裏說出來。
不過也是,因為許寒章這些年來的冷漠,孟寒燈能夠心狠到喊他一聲哥哥都不肯,而他徹底放下黎忻後,心腸也合該是最硬的。
孟寒燈說:“你我,恩斷義絕。”
說完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黎忻着急想要追他,但是剛走兩步,卻看到許寒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正站在不遠處眼神森寒地看着他。
黎忻停下了腳步,茫然地看着孟寒燈走到許寒章面前,他不知道說了什麽,許寒章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來,牽着弟弟的手轉身離開。
孟寒燈背影決絕,再也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黎忻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上,渾身已全是冷汗。
他突然有種錯覺……
以前天底下最好的東西擺在他面前,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把其當成一件玩物,直到失去後,他才一點點意識到,自己當年棄之如敝履的東西對他來說,到底有多珍貴。
自尊心強如黎忻,在看着孟寒燈背影的那一刻,突然産生了一種“我好像真的做錯了”的感覺。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産生這麽深重的後悔。
只是,卻再也沒有能讓他挽回的餘地了。
黎忻突然扶着行李箱蹲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算是結束啦,評論發一波紅包。
和這個世界同個系列的《你的惡毒男配人設呢[穿書]》傅謠知X祁瑾,會單獨開個文,感興趣的話可以點進專欄點一下收藏哈,如果預收夠了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