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娛樂圈]你的白蓮花人設呢31
林北辭找趙導要了《病愛》的片源, 一個人躲在二樓的客房裏翻來覆去地看,鐘溪有時候來找他, 他卻緊閉着房門, 進都不讓進。
鐘溪眉頭緊皺,自從林北辭從首映會回來,好像一直都不太對勁。
因為什麽?
尤鶴的影響對他這麽大嗎?
客房裏關着燈, 窗簾緊拉, 整個房間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微微閃着。
林北辭不知道這是第幾遍看這部電影了, 尤鶴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着從陽臺一躍而下, 每一次看到都會讓林北辭渾身抖一下。
無數畫面好像流水一般從他腦海中流過,只是轉瞬就消失,連痕跡都未曾留下。
林北辭頭痛欲裂,蜷縮在床上,視線盯着還在不斷放着電影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麽。
門縫輕輕被扒開, 兔子踩着肉墊, 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它輕巧地跳上床,貓瞳看了看林北辭,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不動。
林北辭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依然在發呆。
兔子在家裏很少叫, 哪怕是叫也是奶奶的哼唧,此時它大概是覺得林北辭死了,伸出爪子按在林北辭手腕上, 喵喵叫了兩聲。
林北辭無神的眼睛輕輕一動,有些茫然地對上兔子的貓瞳。
兔子看到他動了,沖他乖順地喵了一聲。
林北辭呆呆地看着他,擡起手緩慢地撫摸了一下它的頭。
兔子被撫摸得十分舒服,眯着眼睛往他掌心裏蹭。
臉色慘白的林北辭突然笑了笑,正要爬起來,耳畔陡然傳來一聲冷喝。
“看着它!”
林北辭呼吸猛地頓住。
房間裏除了他和一只貓,并沒有其他人,但是那冷厲的聲音依然盤旋在腦海中。
“看着它。”有人冷冷地說,“一只貓都能有情感,你為什麽沒有?你難道連一只畜生都不如嗎?”
林北辭猝不及防倒到了床上。
一直在腦海中閃過卻從未停留的畫面陡然間定格了一瞬。
相貌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居高臨下看着他,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鐘溪一直在做關于‘廢品’的實驗,你和他整日混在一起,難道是想要給他當實驗品嗎?我相家的人,就算是廢物也不能這麽自甘下賤,你聽到了沒有?”
林北辭茫然地看着他:“鐘溪……沒有把我當實驗品。”
相季闌一掌甩了過去,他的力道太大,林北辭直接被打得摔在地上,唇角都溢出了點鮮血。
林北辭死死攥拳,咬着牙滿臉殺意地擡頭看着他。
相季闌被他這個眼神給氣笑了:“怎麽,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林北辭渾身緊繃,完完全全一副攻擊前的架勢,只是下一瞬,有個軟軟的東西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面無表情地偏頭,撞入了一雙異瞳中。
他撿的貓正仰着頭,軟軟地沖他叫。
喵。
林北辭的殺意瞬間就消散個無影無蹤。
下個畫面一轉,他抱着渾身癱軟的小貓,掙紮着往外面跑,有無數人在阻攔他,全都被他一只手摔在地上。
最後,他渾身是血,筋疲力盡地被按到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小貓被人扔在垃圾桶中,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相季闌抓住他的頭發,逼迫他擡起頭來,他冷冷道:“既然你想當試驗品,那就去第五星系當個夠。”
林北辭滿臉是血,面容冷厲,宛如一只野獸兇惡地看着他。
相季闌被他這個眼神看的後背一寒,冷冷地将他的頭按在了水中。
等到他從水中浮上來時,穿着白襯衫的少年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不遠處愕然看着他。
林北辭手中抱着一條魚,幹淨利落地撐着玻璃邊緣從客廳的水箱裏跳出來。
少年鐘溪忙跑過來,看到水箱上被人砸破的一個洞,水源源不斷地往外面流,客廳裏全都是誰,他有些慌張無措:“這……這這……”
林北辭渾身**的,把魚遞給他,說:“給你。”
鐘溪:“啊?”
林北辭笑得開懷,說:“我給你抓的。”
鐘溪慢半拍地接過來,與此同時,被林北辭砸了好幾個洞的水箱再也支撐不住,轟然一聲倒了下來。
水和魚灑了整個客廳。
鐘溪:“……”
鐘溪悶頭打掃了一下午的客廳,自此之後客廳裏再也不放水箱了。
林北辭有些怯怯地蹲在他身邊,小聲說:“你、你生氣了嗎?”
鐘溪正蹲在地上擦水,聞言愣了一下,擡頭看他。
林北辭蹲在那,手指相互纏繞,讷讷道:“對不起,我只是想把魚抓着給你,對不起,你不要趕我走……”
鐘溪看了他一會,才輕聲說:“我不趕你走。”
林北辭眼睛一亮:“真的嗎?”
鐘溪點頭:“喜歡水箱嗎?”
林北辭點頭:“喜歡,想搬回去。”
鐘溪笑了笑,柔聲說:“那給你買個小水箱放在房間好不好?”
林北辭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第二天,他的房間裏就有了個小水箱,裏面還養了好幾條小魚。
林北辭愛不釋手,看得特別喜歡,他正開心地數着魚,回頭想要喊鐘溪,一轉頭再次看到了相季闌。
相季闌将一沓資料扔在桌子上,冷淡道:“你不是想要脫離相家嗎?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殺了這個人,你就自由了。”
已經成年的林北辭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聲音毫無波瀾:“最後一個嗎?”
相季闌:“對,最後一個。”
林北辭上前一步,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無神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份資料第一行,赫然是鐘溪的名字。
相季闌似笑非笑:“要這個機會嗎?”
林北辭垂眸,看了許久,才面無表情地開口:“要。”
他擡手将桌上的資料拿起來,轉身就走。
一扇門輕輕打開,相修澤慌張地沖進來:“林,我帶你走。”
林北辭正垂着眸捏着袖口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老舊卻鋒利的短刀,頭也不擡地說:“滾。”
相修澤早就習慣了他的臭脾氣,他大步走上來,說:“別鬧了,跟我走。”
林北辭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不需要。”
相修澤見他這麽執拗,險些崩潰了:“林,你難道真的要殺鐘溪嗎?!你不記得他了嗎?他可是鐘溪啊。”
林北辭冷冷地說:“我殺完最後一個,就能自由。”
相修澤:“可是他是鐘溪!”
林北辭眼神滲人地看着他,聲音仿佛來自陰間的惡鬼:“誰說最後一個,是鐘溪了。”
相修澤一愣。
記憶的最後,他坐在輪椅上,面前是百花盛放。
一個帶着銀邊眼鏡的男人走到他面前,輕輕蹲下身,喊他:“林。”
林北辭茫然看了他半天,問他:“你是誰啊?”
那人輕輕笑了,林北辭卻覺得他是在哭。
“我是鐘溪。”
不知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這一生,真的只為了他活下去,也為了他甘心赴死嗎?”
林北辭突然張開了眼睛,急促喘息着。
鐘溪察覺到數據異常,立刻沖到二樓客廳:“林?林!”
林北辭艱難喘息半天,才緩慢恢複平靜,他眼神無神地盯着虛空,喃喃道:“我之前是不是把你的水箱給你掀了?”
鐘溪沒想到他竟然記起來了,愣了一下才點頭:“嗯。”
林北辭呆呆地說:“對不起,我只是很喜歡想搬回去,你不要趕我走。”
鐘溪呼吸一頓,坐在床沿輕輕把他抱在懷裏,輕聲說:“我永遠不會趕你走。”
林北辭呆了一會,又沒頭沒尾地說:“好想和你在一起啊。”
鐘溪輕輕晃着身體,想要哄他睡覺,柔聲道:“我也是,等我們出去了,我們就一直在一起。”
那些記憶太過龐大,林北辭直接被沖擊懵了,狀态切來切去,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鐘溪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晃着,終于把胡言亂語的林北辭哄睡着了。
一覺過後,林北辭滿血複活,一睜開眼睛就撲到了一夜未睡的鐘溪身上,開心地喊:“鐘溪!!”
鐘溪怕林北辭做噩夢,一直都在旁邊看着,時不時地幫他把混亂的數據撥正,此時看到他終于醒來,數據似乎也恢複了,悄無聲息松了一口氣,淡淡笑了:“醒了?”
林北辭拼命點頭:“嗯嗯嗯!003呢?”
鐘溪挑眉:“你找他幹什麽?”
林北辭笑得眼眸彎彎,特別可愛:“弄死他。”
鐘溪:“……”
這個林,是真的。
鐘溪怕真鬧出了人命,哄他:“003已經走了,等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就去找他弄死他好不好?”
林北辭這才作罷。
鐘溪見他好像真的沒事了,摸了摸他的頭:“早上吃什麽?”
林北辭:“都行,我不挑。”
鐘溪出門給他做早飯去了。
林北辭穿好衣服洗漱完後,拿出手機,撥通了許寒章的電話。
許寒章很快接了電話:“寒燈啊。”
林北辭喊他:“哥哥。”
許寒章特別開心,但是也很清楚自家弟弟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直接問:“有什麽事嗎?”
林北辭眼眸微微眯了眯,漫不經心地說:“沒什麽,就是想讓哥哥幫我辦點小事。”
許寒章:“嗯?”
林北辭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留下的淡淡疤痕,幽幽道:“十天內,讓黎忻滾出娛樂圈。”
許寒章:“……”
受孟寒燈情緒的影響,之前數據混亂的林北辭一直多多少少都對黎忻下不了手,但是這一次竟然下了這麽狠的決心,連讓黎忻滾出娛樂圈這句話都直接說出口了。
許寒章差點一個“林”喊出來了,千鈞一發之際才強行穩住,要是讓林北辭知道自己就是003,自己恐怕要被他活撕了。
林北辭聽到許寒章沉默,問:“哥哥做不到嗎?”
許寒章忙說:“當然能做到,十天太長了,哥哥三天就能搞定。”
林北辭美滋滋地又喊了幾聲哥哥,把許寒章哄得暈頭轉向,這才挂了電話。
吃早飯的時候,林北辭翹着二郎腿看許寒章給他發的消息,唇角輕輕勾着,心情十分愉悅。
鐘溪問:“在笑什麽?”
林北辭淡淡道:“我有理由懷疑,許寒章就是003。”
鐘溪:“……”
鐘溪差點把半瓶蜂蜜倒牛奶裏去,穩住了手後,一言難盡地說:“你怎麽會覺得是他?”
林北辭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許寒章對孟寒燈雖然有愧疚,但是根本不會到這種喊一句哥哥就能開心半天的地步,除非他是個傻砸。”
鐘溪悶頭倒蜂蜜,沒說話。
林北辭又說:“我還懷疑,003就是相修澤那厮。”
鐘溪:“……”
鐘溪艱難道:“這又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
林北辭歪了歪頭:“許寒章和相修澤可像了,我從垃圾星回來後一直和他住,每回讓他幫我做事情,什麽都不用做,直接喊一聲‘哥’,他能高興半天,颠颠就去了。”
鐘溪:“……”
你哥知道你把他當工具人用嗎?
林北辭拿筷子胡亂戳了戳三明治,接過鐘溪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但是這個只是猜測,他應該沒可能成為系統吧,要是相修澤都能進來,那這個系統到底是……”
鐘溪見他的腦洞越來越偏,立刻叫住他,讓他住腦。
鐘溪一把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說:“啊,你看這個是什麽?”
林北辭疑惑地掃了一眼,第一行三個字直接撞到了他的眼睛中。
保證書。
林北辭:“……”
鐘溪知道他清醒後,就把這張幾個月之前的保證書給翻了出來,打算看看林北辭會不會覺得羞恥。
林北辭眯着眼睛把保證書看了一遍,視線落在他畫的那個小人發射心的表情包上,開始沉思。
鐘溪淡淡道:“你這幾個月來做的事情,還記得嗎?”
林北辭将視線落在鐘溪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笑。
鐘溪還在疑惑他在笑什麽,就看到林北辭突然站了起來,手按在桌子上,輕輕探着身體湊到他面前。
鐘溪一愣。
林北辭說:“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鐘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莫名臉熱,但還是繃着臉,面無表情看着他:“就你那些丢人事,比如……唔。”
林北辭突然傾身,将唇輕輕落在鐘溪的唇上。
鐘溪:“……”
鐘溪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紅了。
林北辭一吻過後,根本不知道害羞為何物,狡黠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是指我被你家法處置的事情嗎?”
鐘溪:“……”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開始收尾。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