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校園]放學後別走2
林北辭勃然大怒。
林北辭惡龍咆哮。
林北辭重拳出擊。
林北辭……被、被一招制住。
林北辭:“?????”
不可能!!
鐘溪面無表情地伸出一只手就扭着林北辭的手腕困在懷裏,低着眸冷冷道:“還打嗎?”
林北辭打遍天下無敵手, 還沒遇到過這種還沒開打就被按住的情況,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一扭身和鐘溪對視了一眼, 勝負欲直接爆棚,完全不管自己的手腕被鐘溪握着, 猛地一用力,直接用另外一只空着的爪子朝鐘溪臉上招呼。
鐘溪眉頭一皺, 林北辭現在的身手十分稚嫩, 鐘溪一只手都能輕輕松松制住,和之前簡直天壤之別, 只是這六親不認逮誰打人的本性倒是一點沒變。
鐘溪一只手撐着傘, 不好空出來截他, 見他還不依不饒地要來揍他,傘微微傾斜, 鋪天蓋地的雨再次從頭淋了下來。
林北辭被雨水澆得睜不開眼睛,動作一頓, 下一刻, 鐘溪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一只手将林北辭的兩只手腕扭着別在了他腰後,徹底控制住了他。
林北辭作為人見人怕的校霸還沒被人治過, 當即怒氣沖沖地拼命掙紮:“趕緊放開我!”
他撲騰個不停,連帶着鐘溪的衣服都被淋濕了。
林北辭一時間掙紮不開,只好扭着頭瞪他, 見到鐘溪眉頭緊皺似乎十分厭惡雨水打濕他的衣服,突然有了個損主意。
鐘溪正在思考怎麽把這只亂撲騰的小貓給弄家裏去,突然感覺林北辭卸下了掙紮了力道,十分溫順地往他身上一靠。
只是這樣詭異的乖順,鐘溪卻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鐘溪面無表情低頭看去,比他矮了個半個頭的林北辭微微仰頭,沖他一笑,然後拼命甩頭。
鐘溪:“……”
林北辭本來就被澆成了個落湯雞,頭發絲濕漉漉的都是水,這樣飛快甩着微長的頭發,無數水珠劈頭蓋臉濺了鐘溪滿頭滿臉。
鐘溪本能地放開他,林北辭立刻趁此機會,往後飛快退了幾步,還故意踩在水窪裏,濺起的水再次沖到了鐘溪身上。
鐘溪:“……”
鐘溪陰測測看着他,一字一頓:“林、北、辭。”
林北辭得意洋洋,站在大雨中十分潇灑:“爺爺在此!”
鐘溪:“……”
鐘溪剛想要追上前把他逮住,林北辭大概是知道打不過鐘溪,兔子似的拔腿就跑。
英雄氣概,比針大不了多少。
鐘溪又氣又急,怕他淋雨生病,只好跟在後面追。
林北辭飛快跑着,還在懊惱一個小白臉竟然這麽輕易就把自己制住了,要是傳出去自己校霸的面子該往哪裏擱?
不行,明天放學一定要找一堆人,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雨下得太大,林北辭渾身都淋濕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回去取傘了,轉道就往校門口跑。
跑到半道,無意中一回頭,就看到那個力大如牛的學神在後面追他。
林北辭:“???”
他滿臉茫然,這人腦子有病吧?
與此同時,他沒看路,直接撞在了一個人身上,那人直直被他撞得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林北辭也暈頭轉向地後退了兩步,差點穩不住要摔倒時,一只手一把扶住了他。
一被鐘溪扶住,林北辭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一下蹦了起來,他還以為鐘溪要找他算賬,連忙擺出攻擊的架勢,忌憚地看着他。
鐘溪把傘往他那邊一歪,遮住漫天大雨,視線落在林北辭身後,輕聲說:“沒事吧?”
被林北辭撞到的是個短發女生,趁林北辭無能狂怒的時間,她已經站了起來,身上的校服已經濕了一半,正在濕噠噠地往下滴着水。
小姐姐脾氣很好,看着十分溫婉,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理了理頭發,輕輕搖頭。
她理好衣服一擡頭,就對上了鐘溪的眼睛。
鐘溪作為學校公認的校草,相貌自然是一頂一的好,她看到鐘溪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再次把頭低下,聲音像是蚊子嗡一樣:“沒事的。”
鐘溪唯恐林北辭把人家撞出個好歹來,有些不放心地說:“真的沒事?你衣服都濕了……”
小姐姐正要說話,林北辭就在一旁不滿地哼唧:“她都說了沒事了,你怎麽還問來問去?就撞一下而已,你難道還巴不得別人撞骨折啊?”
小姐姐也認出了他,吓了臉色有點白,大概唯恐被打,立刻不敢說話了。
鐘溪回頭掃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林北辭被抓着手腕不能跑,只好氣咻咻地一旁跺水窪,濺鐘溪一褲腿都是泥水。
鐘溪強行忍着沒和他一般見識,又和那女生說了幾句道歉的話,把那女生搞得一頭霧水。
“撞我的不是林北辭嗎,鐘溪道什麽歉?”
小姐姐想了一會,才忍着羞怯,小聲地說:“鐘、鐘學長,能和你交換一下微信號嗎?”
鐘溪一愣,連林北辭也停下了作死的腳,迷茫看着她。
見小姐姐已經準備掏手機了,鐘溪正想要直接拒絕,一旁的林北辭就直接開口了:“他沒有微信。”
小姐姐一愣。
林北辭有點生氣,覺得此人多半和自己有仇,自己撞個人都能幫他撞出一朵桃花來。
憑什麽啊?我撞的人你在後面撿桃花。
就很氣。
很氣的林北辭對着那呆住的女生說:“他不光沒有微信,還沒有QQ,還沒有手機卡,哦對,他連手機都沒有,你想找他,漂流瓶聯系吧。”
小姐姐:“……”
鐘溪:“……”
小姐姐雖然怕他,但是還是被這些話給氣哭了,握着傘跑了。
鐘溪無奈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回頭看林北辭。
林北辭自覺攪和掉了鐘溪的桃花,還在那得意,挑釁地說:“今兒老子沒吃晚飯沒多少勁,絕對不是技不如人,有本事明天放學後別走,我們操場再來打一架。”
鐘溪自動忽略掉林北辭後面的戰帖,拽着他就往校門口走:“餓了?想吃什麽?”
林北辭被撞了一趔趄,原本他以為自己這番挑釁加上剛才把泥水都弄到他身上的舉動會讓鐘溪生氣,沒想到這人看起來還打算請他吃飯。
林北辭感嘆,這是多大的一朵白蓮花啊。
鐘白蓮問完後,見林北辭沒回答,只好自己做主,帶着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奶茶店,先躲躲雨再說。
因為雨太大了,奶茶店沒什麽生意,店主是個年輕小哥哥,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玩手機,看到兩個落湯雞過來,樂了,調侃道:“喲,二位這是剛從雨中漫步回來?挺有閑情逸致的啊。”
林北辭立刻撸袖子要揍人,被鐘溪一把給拽了回來。
鐘溪彬彬有禮地說:“有紙巾嗎?”
店主從旁邊翻出來幾個一次性毛巾遞給他:“喏,湊合着用吧,別生病了,在這坐一會吧,等雨小點了再走。”
鐘溪道了謝,拉着憤怒瞪着店主的林北辭找了個角落坐了下去。
鐘溪拿出毛巾遞給林北辭:“擦擦臉。”
林北辭非要給他對着幹,把毛巾一扔,翹着二郎腿:“我不擦。”
鐘溪十分淡定:“好,那你別擦。”
林北辭又把毛巾拿了回來:“那我還就擦了。”
鐘溪:“……”
幼稚。
鐘溪随便給自己擦了擦,看了看在玩手機的店主,轉過來問林北辭:“喝點熱的東西?奶茶行嗎?”
林北辭正在拿毛巾擦自己的頭發,聞言皺眉:“奶茶是小女生才喝的,我不要,我要咖啡,無糖的。”
鐘溪:“……”
行,你就作吧。
鐘溪起身去點飲料,轉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北辭正拿着他的傘,偷偷摸摸往外面跑。
鐘溪一把薅住了他,面無表情:“想去哪裏?”
林北辭怕挨揍,能屈能伸,立刻說:“我就看看外面雨有沒有停?”
店主在做奶茶,覺得這倆人還挺好玩,笑着說:“等雨停了,我會和你們說的。”
林北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定主意明天放學後帶人來這裏把他店給砸了。
鐘溪又把林北辭給拎了回去,随手把小票放在桌子上。
林北辭不能跑,只好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看着牆上便簽紙的留言看。
鐘溪正在那垂着眸玩手機,長長羽睫灑下來,林北辭無意中看了一眼,不知道怎麽着戳中了他哪個萌點,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想,和校草在一起喝飲料,自己好像也不吃虧。
林北辭十分擅長小事化大,但是對于自己吃癟這件事就很雙标地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完美地給自己找了個“他一定是對我有意思才主動挑釁我“的借口,完全忘記了兩人約架是他自己挑起來的。
想到這裏,他徹底放開了,拿起小票朝着鐘溪揚揚下巴:“想請我喝飲料就直說,用得着這麽拐彎抹角吸引我的注意嗎?”
鐘溪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林北辭說完,低頭一掃小票上的價格。
咖啡:45。
奶茶:10。
林北辭差點跳起來,怒道:“這個咖啡怎麽這麽貴?!”
鐘溪說:“不貴,你……”
林北辭在垃圾星待久了,除了特別喜歡往窩裏拖東西外,還是有一點點守財護食的,只是因為鐘溪一直在他身邊,表現得不太明顯——不過看他每次玩游戲氪金都要拿鐘溪的卡來氪,也能看出來一點點端倪。
在這個世界中,林北辭因為家裏人不管他,給他在學校旁邊買了個兩室的小房子随手一扔就給打發了,每個月給他打一部分生活費,雖然那些錢夠他大手大腳花一段時間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林北辭的日子就過得特別拮據。
有的校霸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背地裏卻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在這個本性畢露的世界中,林北辭摳門得要命,怒氣沖沖地拿着小票就跑去和店主理論,問他為什麽咖啡這麽貴。
店主溫柔地給了他解釋:“不喝,出去。”
林北辭:“……”
鐘溪一把把他拽了回來:“好好坐着,我請你。”
林北辭寄人籬下,不能罵店主,只好數落鐘溪:“敗家子啊你,他這一杯黑心咖啡,夠喝三杯奶茶了。”
鐘溪決定放學後好好教教他數學。
很快,店主把咖啡和奶茶送了上來。
林北辭很少喝咖啡,這次是專門氣鐘溪的,咖啡一端上來他就微微往後退,不太習慣那種苦澀的味道。
鐘溪慢條斯理攪着珍珠奶茶的吸管,說:“喝吧,你要的無糖。”
林北辭擰着眉頭,不肯喝,但還是要給自己找理由:“太燙了,我等冷冷再喝。”
店主突然探出頭來,說:“溫度都是正好可以入口的,不用冷。”
林北辭:“……”
林北辭兇惡地看他,眼中殺氣畢露!
店主又把頭縮回去了。
林北辭再一擡頭,就看到鐘溪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北辭回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話,自作自受地把咖啡端起來,喝毒藥似的抿了一口。
然後鐘溪就見到林北辭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了。
看起來是真的不太習慣喝咖啡。
鐘溪有點心疼了,将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喝不下去就別喝了,吐出來吧。”
林北辭強行吞了下去,臉色難看地朝鐘溪擺手:“我不,一口兩塊錢呢。”
鐘溪:“……”
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個小守財奴?
見林北辭堅持不肯放棄45的咖啡,鐘溪嘆了一口氣,将手中沒動的奶茶推到他面前,不顧林北辭的阻攔把咖啡給扒拉到自己身邊。
兩人交換了飲料,林北辭疑惑地看着他。
鐘溪淡淡道:“我喝不了這麽甜的,你要不嘗嘗看?”
林北辭哼:“你的東西,我一口都不會喝。”
沒一會,林北辭心滿意足地嗦完了一整杯的珍珠奶茶。
鐘溪慢條斯理喝完了咖啡,外面的雨逐漸變小了,他起身拿起傘,對意猶未盡的林北辭說:“走,我送你回家。”
林北辭見他似乎沒打算再困住自己了,把腳往旁邊撤了撤,突然拔腿就跑:“老子才不要你送!”
鐘溪沒攔他,只是淡淡問店員:“我剛才要打包的奶茶好了嗎?”
發出反派笑容的林北辭又跑了回來。
店員把奶茶遞給鐘溪,鐘溪接過來,偏頭看了一眼林北辭,故意問他:“你怎麽還在這裏?”
林北辭理所應當地說:“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嗎?”
鐘溪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撐開傘遮在兩人頭頂,送林北辭回家了。
一路上,林北辭的眼神都在奶茶上面,家裏給他的錢數量有限,有時候還會忘記給他,林北辭大概是被餓怕了,不敢每月月光,非得攢一點才安心,所以連奶茶都不能自由地喝。
鐘溪把他送到了家門口,林北辭還在眼巴巴看着奶茶,但是還是沒臉直接開口問,要是不是給自己的,那就很尴尬了。
但是,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喝甜的嗎,那你打包着是給誰的?林北辭悶悶地心想。
鐘溪見他站在門口不動,眉頭一挑:“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北辭一愣,回想起自己亂成一團的“狗窩”,覺得給這樣好看的人看到自己這麽亂的一面,莫名有點羞恥,他連忙擋在門口:“不、不了吧,沒什麽好看的,你趕緊回去吧。”
鐘溪:“……”
沒見過這麽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
鐘溪嘆了一口氣,也沒強求,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到林北辭喊他。
“哎。”
鐘溪回頭。
林北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你叫什麽啊?”
鐘溪有點無語,連架都約了,還不知道別人叫什麽。
“我叫鐘溪。”
林北辭重複了一遍,突然燦然一笑:“好,我記住了。”
鐘溪被他這個笑容笑得心都化了,也不逗他了,回身把手中的奶茶遞給他,叮囑:“別忘了吃晚飯。”
林北辭開心得不行,但還是繃着,接過奶茶,很矜持地說:“我不喜歡喝這個。”
鐘溪沒拆穿他,轉身走了。
鐘溪也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子,除了每周末的時候會回家一趟,地方離林北辭家也挺近,十分鐘就到了。
鐘溪回到了家,打算熬點湯帶過去給林北辭喝,只是熬到一半,系統裏突然閃了一片紅。
鐘溪連忙關了火,拿了鑰匙匆匆趕去了林北辭的住所。
天已經黑了,鐘溪很快趕到,砰砰砰敲了半天門,林北辭才過來開門。
門鎖從裏面擰開,林北辭帶着點鼻音還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從中傳來:“誰啊?當心老子弄死你。”
門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鐘溪。
林北辭明顯愣了一下:“你、你……”
他應該是生病了,臉頰發紅,微微一歪頭,腦子有點慢半拍地想了半天,迷迷瞪瞪地說:“你叫什麽來着?”
鐘溪:“……”
還記住了?
你記住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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