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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校園]放學後別走3

鐘溪鞋尖抵着門縫:“讓我進去。”

林北辭被燒得臉頰發紅, 都這麽懵了卻還記着不能讓人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地, 本能地要關門,卻給鐘溪早有準備,微微一踢,門直接就開了。

林北辭喊:“哇——”

鐘溪沒管他哇什麽,擡腿就走了進去。

林北辭被逼得後退幾步, 見擋不住他, 在屋子裏急得團團轉,嘴裏還在嘟囔:“我家進水了, 我家進水了!”

對于林北辭來說, 擅自闖進他家的鐘溪,比垃圾星半夜沖走他家當的洪水差不了多少。

洪水猛獸鐘溪冷酷無情地沖了進去, 。

只是剛把門關上,回頭一看, 鐘溪臉都綠了。

林北辭一個人住着大概八十平的兩室小房子裏,按理說一個人的生活用品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但是林北辭不知道是哪來的神通, 整個客廳裏竟然地上桌子上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除了玄關,竟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最讓鐘溪受不了的是,整個客廳還彌漫着泡面的味道, 十分**。

鐘溪一把将在旁邊轉圈的林北辭抓住,逼問他:“我讓你晚上好好吃飯,你吃了什麽?”

林北辭要跑, 但是腳下發飄根本不知道往哪裏跑,迷迷瞪瞪地一頭撞向玄關的鞋櫃上,好在鐘溪手疾眼快擋了一下才沒讓他撞出個好歹來。

鐘溪見他都燒懵了,又氣又急,無奈地抓着他的手把他困在懷裏:“別鬧。”

林北辭剛洗過澡,頭發還在濕噠噠的,客廳的電視上連着游戲機,畫面正是人物死亡的畫面,旁邊的地上還有吃完的泡面盒。

鐘溪被他氣得腦殼疼,強行按着不住撲騰的林北辭把他抱回了卧室。

打開卧室的門,鐘溪眼都要瞎了,這卧室比客廳還亂。

林北辭不住炸毛,他掙紮不開,嘴裏卻不認輸,還在那嘚啵:“放開放開!出去出去!”

鐘溪空着一只手把床上翻舊了的漫畫書和一把破舊吉他放在一旁,将渾身癱軟的林北辭按在了床上。

林北辭一到床上後,像是找到了庇護所,腳一蹬就鑽進了被子裏,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露在外面。

鐘溪把手伸進被子裏,摸摸林北辭的額頭,察覺到掌心一片滾燙,沒好氣地拍了拍林北辭的頭:“燒死你算了。”

林北辭嘴裏在咕叽咕叽,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鐘溪問他:“有退燒藥嗎?”

林北辭迷迷瞪瞪地:“24。”

鐘溪皺眉:“什麽?”

林北辭掀開一條縫,悄咪咪地露出一只眼睛,眸中一片水霧,看着特別讓人心疼,他小聲重複一遍:“24。”

鐘溪放棄了和他溝通,還是打算自己下樓去買。

他剛要站起身,就看到一旁桌子上放着一個水杯,杯上面有一張标簽紙,隐約能瞧見上面有個數字。

鐘溪皺眉,拿起杯子掃了一眼,發現那标簽上标了個48。

48?

再在房間裏轉一圈,發現大部分東西好像都有編號,連桌子都給編了個6-3。

鐘溪唇角抽了抽,大概知道了林北辭所說的24是什麽了,他在房間、客廳找了半天,才終于在一個編號24的抽屜裏翻出了退燒藥。

鐘溪嘆了一口氣,燒好水冷了一會,才端到卧房裏去喊林北辭吃藥。

林北辭依然只留了個頭頂在被子外面,鐘溪剛坐下,他立刻往裏面又縮了縮,悶頭不想出來。

鐘溪沒辦法,只好哄他:“來吃你的24。”

林北辭悶聲說:“你出去。”

鐘溪說:“我出去你就吃藥?”

被子動了動,應該是點頭。

鐘溪只好把藥和水放在桌子上,轉身出去了。

林北辭窩在被子裏,聽到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又窩了很久,才像是倉鼠似的,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他左右看了看,發現鐘溪真的出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爬起來,迷迷瞪瞪盯着桌子上的“24”和“48”看了半天,才軟着手拿起來,一口吃了。

他噸噸噸一整杯水,一頭栽回了床上。

此時,卧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鐘溪站在門口:“吃了?”

林北辭又飛快鑽被子裏去了。

鐘溪看了看桌子上水和藥都沒了,輕輕嘆了一口氣,走上來輕輕摸了摸被子,說:“好好休息,早上我來找你。”

林北辭在被子裏悶聲喊:“出去!出去!流出去!”

鐘溪:“……”

鐘溪沒辦法,只好“流”出去了。

***

林北辭吃了退燒藥,又在被子裏窩了半天,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燒已經退完了,他坐在床上揉了半天眼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昨天的事情。

“啊——”林北辭又羞又氣,抱着枕頭在床上胡亂踢腿。

太丢人了!

林北辭心想,讓別人看到他生病的模樣也就算了,昨天竟然還被一個陌生人闖進了他的私人領地,還看到自己那副傻不拉幾的樣子。

林北辭突然蹦起來,不受控制地怒道:“我校霸的面子往哪裏擱?!”

……還從沒見過自己喊自己校霸的。

林校霸一邊羞恥一邊盤算着今天放學後該怎麽把鐘溪給攔着揍一頓。

他剛要拿着手機去喊自己的跟班,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林北辭皺着眉走出卧房,昨天的事情給他帶來了陰影,這次十分吃教訓,沒有直接打開門,而是從貓眼往外看。

只是掃了一眼,發現外面根本沒有人。

林北辭疑惑地踮着腳尖看了半天,确實沒有人。

他剛要轉身去洗漱,門聲又響了。

林北辭又掃了一眼,發現沒人,疑惑地打開門,探出頭往外面看。

剛把頭探出去,一只手就揪住他額頭上翹起來的一撮毛。

林北辭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鐘溪似笑非笑地從旁邊走過來,揪着他的頭發,淡淡道:“躲我,長本事了?”

林北辭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你你……”

鐘溪擠開門,進去後才把林北辭的頭發放下,他掃開桌子上編號23456到n一堆數字的雜物,把手裏拎着剛買的包子豆漿放下去,漫不經心地說:“我叫鐘溪,再記錯你試試看?”

林北辭立刻反駁:“我才沒記錯,我記着呢。”

鐘溪沒和他一般見識,掃了一眼他亂糟糟的客廳:“趕緊吃,吃完去學校。”

林北辭平時早上只啃兩片面包,很少能吃到這麽熱乎乎的東西,他也沒和鐘溪客氣,抓起包子就啃,嘴裏含糊地說:“我不去,我要逃課。”

鐘溪像是沒聽到,看了看時間:“給你十分鐘。”

林北辭三下五除二啃完包子,說:“我不去我不去。”

鐘溪拎着他的領子把他從家裏拖了出來。

林北辭本來是想要拼命掙紮的,但是兩人已經到了路上,随時都能遇到同學校的,他沒臉掙紮,只好悶聲地吸着豆漿跟在鐘溪後面走。

鐘溪拎着一個藍色的保溫盒,遞給林北辭:“這裏面是熬好的魚湯,中午別忘記了喝。”

林北辭都把豆漿的吸管給咬扁了,彎着腰看着保溫盒上的小鯨魚:“魚湯?你做的?”

鐘溪點頭。

林北辭:“你還會做魚湯呢?”

鐘溪點頭,又遞給他一個小布包:“這個裏面有藥,飯後半個小時別忘記吃。”

林北辭最煩吃藥,皺眉:“我已經退燒了,不用吃。”

鐘溪知道不能和他來硬的,只好哄:“再吃一天,明天再帶你喝奶茶,好不好?”

林北辭眼睛一亮,只好不情不願地說:“我又有點頭暈,還是吃點吧。”

鐘溪滿意地摸摸他的頭。

林北辭很小的時候就一個人住,比較缺愛,這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麽溫柔地摸頭,他有些怔然地仰頭看着鐘溪,臉上有些迷茫,似乎對這種奇怪的感覺很不習慣。

鐘溪看他的表情更心疼了,剛要再摸摸他,就看到林北辭突然臉色大變,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鼓着臉頰瞪他。

鐘溪還在疑惑,就看到有幾個F班的男生匆匆從旁邊跑過去,看起來有點害怕林北辭,兔子似的一下就沒影了。

等到人離開不見了,林北辭才收斂了怒氣,眼睛眯着,手還在一點一點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記恨那幾個同學壞了他被摸頭的好事,打算回到學校揍人去。

鐘溪暗中嘆息,覺得林北辭這種一不如意就想揍人的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了。

兩人繼續走着,鐘溪劃着地圖找小區周圍的超市,打算去買點收納架去給幫林北辭捯饬一下那一堆編號雜物。

他漫不經心地問:“下課有什麽安排嗎?”

林北辭覺得自己要有校霸的尊嚴,忙說:“當然有啊,我可忙了,放學第一件事就是帶着人把昨天那個黑心奶茶店給砸了。”

鐘溪:“……”

鐘溪皺眉:“砸店?你經常砸別人店?”

其實沒有,但是林北辭偏要吹:“我砸過的店那可就沒數了,學校門口那些關了門的,都是我砸的。”

鐘溪看出來他在吹了,懶得理他。

他總算看出來了,現在的林北辭雖然看着惡意值滿滿,實際上就是個為了找存在感故意做一些吸引人注意力的事的熊孩子,就只會嘴裏霍霍人。

鐘溪找到了超市的位置:“放學後和我一起去趟超市。”

林北辭說:“我不去,我還有其他安排。”

鐘溪問:“什麽?”

“打架啊。”林北辭說,“昨天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約操場來打架啊。”

鐘溪眉頭皺成一團了,這熊孩子,怎麽還惦記着打架?

林北辭說:“要是我贏了,你就得和我談戀愛。”

鐘溪說:“打,現在就打。”

林北辭:“……”

作者有話要說:  放學後好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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