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校園]放學後別走9
鐘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林北辭。
那視線讓林北辭如坐針氈, 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不能認慫,小腿肚子都軟了只能強行繃着, 故作鎮定:“嗯,就是有事。”
鐘溪将耳機塞到口袋裏, 淡淡道:“行啊, 帶我一個。”
林北辭眼睛一亮:“你也要去打……”
鐘溪涼飕飕看了他一眼,林北辭立刻閉嘴。
了解,是當監工去的。
衆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精已經察覺出來了他們林哥可能和這位學神關系匪淺,很有眼力見地落後幾步, 悄摸摸跟在後面降低存在感。
但是那個耳朵夾煙的小卷毛腦子有點一根筋, 完全沒有看出來自己林哥和鐘溪之間的暧昧氣場, 還直了吧唧地湊上去, 超大聲地問林北辭:“林哥!帶這小子去幹什麽?”
林北辭:“……”
之前找鐘溪約架,就是這個小卷毛提議說耳朵上夾一根煙特別酷, 林北辭就很認真地聽進去了,後來被鐘溪罵了一頓。
現在新仇舊恨一起來,林北辭十分兇惡地回頭,惡龍咆哮似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閉嘴!”
小卷毛滿臉無辜, 一旁的同伴捂着他的嘴把他拖隊尾去了,省得他再說錯話,被林北辭滅口。
林北辭兇完他,一扭頭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 他仰頭看着鐘溪,說:“我們就去和他們談談,不打架的。”
鐘溪偏頭掃了他一眼,沒信他這句話,只是随口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林北辭自覺掀過這篇了,忙掰着手指說:“我想吃糖醋魚,奶茶,啊還有上學路上的蛋糕店,裏面的蛋卷和小蛋糕特別好吃。”
鐘溪“嗯”了一聲。
林北辭說:“我們去買嗎?”
鐘溪說:“不買。”
林北辭:“……”
林北辭察覺到鐘溪好像還在生氣,連忙閉了嘴,噤若寒蟬和鐘溪一起往三中去。
兩個學校隔了兩條馬路,走的話約摸十分鐘就到了。
因為現在是放學時間,路上都是學生,遠遠瞥見他們一群人走過來,全都避着走。
很快,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到了三中,被揍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仇家,連忙拉着林北辭說:“林哥林哥,就是那個孫子!”
林北辭遠遠掃了一眼,就看到那人原本在和同伴說話,一對上他的視線臉色一變,低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麽,就冷着臉走了過來。
林北辭打算優雅一點,紳士一點,不想像之前那樣把暴戾的一面給鐘溪看,等到那人過來,彬彬有禮地開口:“你好……”
那人沒等他問候完,直接說:“你他媽就是林北辭?”
林北辭:“……”
去他的優雅,去他的紳士!
林北辭脾氣上來,完全忘記了鐘溪還在旁邊看着,腦子一熱直接就沖了上去。
一群人蜂擁而上,很快,對面又叫來了一堆人,兩撥人直接就打在了一起。
等到林北辭将罵他的人按倒在地後,眼神兇惡好似野外的惡獸,他冷冷道:“嘴裏再不幹淨,我不介意幫你撕了這張嘴。”
對方也是個狠茬,被按在地上了竟然還不忘還手,一腳就踹在他小腿肚上。
林北辭吃痛,直接一拳砸了下去。
放學時間校門口都是人,這麽多人扭打在一起,十分引人注目。
鐘溪原本覺得自己在這裏,林北辭會知道點分寸,但是沒想到他脾氣這麽爆,被罵了一句直接就上去揍,他一時間沒攔住,所有人就都混着打在了一起。
鐘溪撥開人群,剛走到林北辭身邊,就眼睜睜看到他被人踹了一腳。
鐘溪眉頭一皺,上前抓住林北辭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裏,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膝蓋上。
他根本沒留餘力,原本被林北辭按着打都沒喊一聲的人被鐘溪踢中膝蓋,一聲慘叫直接捂着膝蓋坐了下去。
林北辭一把推開鐘溪,表情冷冷的,帶着怎麽都抹不去的戾氣:“起開。”
鐘溪拽進他的手,不讓他再去找人打架,低聲說:“我看到已經有人進去保安室了,等會保安就要過來了,還是先走吧。”
在鐘溪看來,這種兩撥高中生打架和小孩玩過家家高級不了多少,沒必要因為這事兒又鬧到警局裏去。
林北辭眼睛都不眨,細看之下眸瞳中似乎還有着隐隐血色:“我不。”
鐘溪怕他再打下去會出事,不由分說抓着他的手,強行把他從校門口帶走了。
林北辭一走,對面老大又被踢得半天起不來,小卷毛他們也十分有眼力見,在學校保安到來之前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
鐘溪牽着林北辭手從一條小巷子裏穿過去走到主街,五分鐘後林北辭才逐漸冷靜下來。
他剛剛出了一身的汗,被晚風一吹,整個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突然感覺有點冷。
林北辭渾渾噩噩地跟着鐘溪又走了兩步,腳步突然一頓,有些迷茫地看着鐘溪。
鐘溪見他清醒了,偏頭看他:“好點了嗎?”
林北辭慢半拍地回想起自己當着鐘溪的面幹了什麽,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輕輕顫抖,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鐘溪沒忍住,輕輕把他攬在懷裏:“沒事,別害怕。”
林北辭本能想要回抱住他,剛擡起手就想起自己這雙手剛剛還在打人,他手指猛地一蜷縮,緩慢縮了回去。
他點點頭,勉強一笑:“好。”
鐘溪問:“小腿還疼嗎?”
林北辭被踹了一腳,剛才迷迷瞪瞪走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現在神智一恢複,他才後知後覺到疼來。
見林北辭一皺眉,鐘溪就知道他疼得不清,無奈嘆了一口氣,說:“來,我背你。”
林北辭一愣,連忙往後面單腿蹦了一步:“不不不,我能走,我能回去。”
鐘溪說:“怎麽回去?單腿蹦回去?”
林北辭被噎了一下,最後半推半就地伏在了鐘溪的背上。
鐘溪背着他往家的方向走,邊走邊問:“還想吃小蛋糕嗎?”
林北辭蔫蔫地趴在他背上,輕輕點點頭:“想吃。”
鐘溪:“那我把你送回家,再去給你買好不好?”
林北辭說:“好。”
鐘溪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北辭說着話,唯恐他想得太多,再把自己想自閉了。
走着走着,鐘溪突然感覺到一滴水從自己的臉頰落了下去。
他一愣。
林北辭伏在他背上,悄無聲息地哭了。
上次林北辭哭,是因為被家人惡待的委屈,現在卻是對自己的厭惡和悔恨。
被人随随便便一句話就能挑動情緒地對人加諸暴力,林北辭覺得自己的本性一定是惡劣且讓人厭惡的,連他自己都厭惡這樣的自己,但是每次這個時候他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就好像,無論他做多少努力,根本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他本質上就是如此不堪的人。
他當着鐘溪的面顯露出自己如此難堪的一面,但是鐘溪看起來似乎比之前對他還要好,這讓林北辭産生一種近乎惶恐的自卑。
他覺得自己不配鐘溪這麽對他,但是又不舍得開口讓鐘溪離開。
“鐘溪啊。”林北辭輕聲說, “你是不是總有一天會和我分開?”
鐘溪腳步沒停,聲音極輕,仿佛是害怕吓到了他:“不會的。”
林北辭似乎輕笑了一聲,但是眼淚又掉了下來:“好。”
我信你了。
就算是騙我的,我也信了。
鐘溪背着他回到了家,林北辭已經恢複了平靜,乖乖地被放在沙發上。
鐘溪洗了毛巾讓他擦擦花貓臉,又拿出藥酒來坐在小凳子上,說:“腳。”
林北辭邊擦臉邊翹jiojio,乖乖地讓鐘溪把他的褲腿撸了起來。
校服的褲子很寬松,捋上去也沒碰到傷口,鐘溪掃了一眼小腿的傷處,眉頭都皺了起來:“疼嗎?”
那被踢中的地方都已經開始淤紫了,看着特別可怕。
林北辭擦好了臉把毛巾放在一旁,搖頭:“不疼。”
鐘溪看他,怎麽可能不疼,這小子是把自己當金剛葫蘆娃了嗎?
鐘溪輕輕上好藥,把東西收拾好,打算出門去給他買東西。
林北辭乖乖趴在沙發椅背上和他揮手,嘴裏還在說:“要快點回來啊。”
鐘溪點頭,把門關上走了。
蛋糕店離鐘溪住的地方一來一回大概要二十分鐘,他腳步加快,剛剛買好了蛋糕,周圍一晃,面前就是家門口。
鐘溪:“……”
鐘溪滿頭都是問號,這是……見鬼的?
好在這裏只是虛拟世界,要是現實世界指不定就是真的見鬼了。
鐘溪保持鎮定,把門打開,就瞧見林北辭正窩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小聲嘀咕着:“鐘溪快點回來,快點回來。”
鐘溪:“……”
系統權限是給你這麽用的?
鐘溪幹咳了一聲,把門一關:“我回來了。”
林北辭連忙睜開眼睛,欣喜地說:“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無意識地操控了從相修澤那裏搶來系統權限,僅僅只是為了讓鐘溪早十分鐘回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鐘溪有點哭笑不得。
他把買來的小蛋糕和蛋卷遞給眼巴巴看着的林北辭,挽着袖子,說:“晚上吃糖醋魚?”
林北辭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鐘溪去廚房給他做糖醋魚,林北辭窩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他越吃越喜歡,就想蹦過去讓鐘溪也吃一口。
林北辭單腿蹦到廚房門口,就掃見鐘溪背對着他在洗手池處理魚,他剛想要喊鐘溪,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悶響。
鐘溪吓了一跳,忙轉身看他,就見林北辭整個人臉朝地拍在地上了,手裏的蛋糕竟然還穩穩地托着。
鐘溪哭笑不得,趕忙上前把他扶起來。
但是仔細一看,就發現林北辭像是待機的仿生人似的,雙目渙散盯着頭頂,一動不動地躺在鐘溪臂彎裏。
鐘溪發現了問題,晃了晃他:“林?”
林北辭毫無反應。
鐘溪眉頭緊皺,把林北辭抱到了沙發上,正要去查看數據,相修澤一波奪命連環call,差點把他的系統通訊打爆。
鐘溪大概也知道林北辭出現異常的事情和相修澤有關,閉上眼睛飛快進入系統。
一接通,相修澤語速極快:“鐘溪,有人把林從醫院裏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