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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校園]放學後別走10

鐘溪呼吸一頓:“被誰?”

相修澤應該是在追尋林北辭的下落, 語速飛快:“不清楚,我在追蹤。”

“能找到?”

“能,小的時候我在他身上埋了追蹤器, 現在還能用。”

鐘溪一愣,差點直接大罵,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埋追蹤器,難道你就不怕他在垃圾星感染了沒命嗎?

但是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鐘溪強行忍着:“我帶他脫離世界。”

相修澤:“先別,他被帶走時精神網不穩定,要是強行醒來情況會很危險, 你先陪着他,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鐘溪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說:“好。”

當年林北辭流落在第七星系的邊境垃圾星這麽多年, 最後還是被相修澤找到了, 說明他還是有能力的, 鐘溪知道相修澤從不會保證他做不到的事情,也沒有多問。

當鐘溪回去時, 還沒睜眼就感覺林北辭扒着他的肩膀動來動去, 臉頰上好像還有微微的涼意。

他睜開眼睛, 林北辭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了,正扶着他的肩膀, 一片無辜地沖他笑,還把沾上了奶油的指尖往後面縮。

鐘溪把他的爪子揪出來:“這是什麽?”

林北辭被抓了個現行,連忙把指尖剩餘的奶油往自己臉上一抹, 說:“喏,我也有,扯平了。”

鐘溪摸了摸自己的臉,觸到了一手的奶油。

鐘溪:“……”

林北辭看到鐘溪生無可戀的臉色,笑得直打跌,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

鐘溪扶住他坐穩,卻感覺林北辭身上好像有點冷。

他皺眉摸了摸林北辭的額頭,發現也是一片冰冷,就像是個冰冷的金屬似的。

鐘溪心中有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嘗試着問:“你冷嗎?”

他不說林北辭還沒察覺到,被這麽一問愣了一下,才看向一旁的空調,疑惑地說:“空調打太低了?”

鐘溪悄無聲息地深吸一口氣,勉強笑着哄他:“我們先去睡覺好不好?”

林北辭懵逼:“可是魚……”

鐘溪倒是忘了這一茬,只好皺着眉頭給他做魚。

只是做完魚,林北辭已經蜷縮成小小一團窩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睡着時就像是個鐵塊,沒有溫度也沒有呼吸,看着讓鐘溪起了一身冷汗。

鐘溪把林北辭抱回了床上,盯着他看了許久,才閉眼進入系統通訊。

鐘溪去聯系相修澤。

“他現在冷得像冰塊,到底什麽時候能找到?”

相修澤有些氣急敗壞:“追蹤器的信號總是斷,根本沒辦法追尋到正确的位置,只能大概判斷他在飛行器上快速移動,目的地根本不知道是哪裏——追蹤器應該沒道理失控才對,他們是跑到了哪個冰星……”

相修澤說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他們把林放進了飛行器的冷凍倉?!”

整個星際的正規飛行器都會配有冷凍倉,放置飛行器在一次次躍遷中失事致人死亡,所以冷凍倉建得異常堅固,最大程度能夠抵擋兩次重擊爆炸。

而為了避免飛行器失事後沒有食物供給,冷凍倉會暫時凍結人的所有身體機能,以供其能撐到救援。

如果林北辭真的被關進了冷凍倉,那随着他身體機能的封閉,埋在他體內以血液流動為機能的追蹤器也會很快失去所有信號。

相修澤和鐘溪沉默了許久,才顫抖着開口:“他現在怎麽樣了?”

鐘溪輕聲說:“還醒着,但是我不确定還能醒多久。”

相修澤說:“那些人把林身上維持生命的器材也一起搬走了,應該是擔心他死在半路上,不會要他的命……”

但是到了目的地之後呢?

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鐘溪:“醫院怎麽會放無關人等進去,這件事你查了嗎?”

相修澤點頭:“還在查,馬上就會出來結果……等我一下,出來了。”

鐘溪耐心等了片刻,相修澤才滿腔怒火地回來了:“是相修齊!”

鐘溪皺眉,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相修澤臉色極其難看:“他和D是好友,當年給林做手術也是他讓我去找D的……”

鐘溪:“等等?什麽做手術?”

相修澤立刻閉嘴,他匆匆道:“我先去找D,有消息聯系你。”

說完立刻挂斷了通訊。

鐘溪沉着臉從系統裏出來,他有種預感,當年林北辭那種無條件地模仿別人的異常絕對不像表面上這麽簡答,現在又牽扯出來什麽手術……

鐘溪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一邊急得不行,一邊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握着林北辭的手,感覺到他掌心那微弱的溫度也在一點點變冷,本能地阖在自己掌心,企圖溫暖他。

只是外界再怎麽溫暖,仍舊于事無補。

林北辭睡得昏沉,一夜無夢,第二天到中午的時候才迷迷瞪瞪地醒了。

鐘溪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陪着他,但是枯等得太久,他越來越害怕,不得已給自己找了一堆事情做。

他把整個客廳和書房全都收拾了一遍,還抽空做了個早飯,打電話替林北辭和自己請了假。

但是忙活了半天,林北辭依然沒醒。

鐘溪等得心驚肉跳,又害怕叫不醒他,只能坐在床邊幹等。

好在,中午十二點多,林北辭終于醒了。

他先是在被窩裏蹬了蹬腿,應該是有點冷,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裏轉了好幾圈,把被子裏熱水袋的熱氣攪和得全散了,才裹着被子坐了起來。

鐘溪悄無聲息地松了一口氣,上前摸了摸他的頭,聲音特別溫柔:“餓了嗎?”

林北辭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小肚子,歪着頭說:“好像不太餓。”

鐘溪眸光沉沉:“還是起來吃一點吧。”

林北辭只好刷牙洗臉,穿着睡衣去了客廳。

鐘溪等得太枯燥,已經做了一桌子菜,林北辭“哇”的一聲,好奇地看着鐘溪:“我們有客人要來嗎?”

鐘溪點頭:“沒有,都是給你吃的。”

林北辭立刻高興了,他開開心心地坐下來抄起筷子去吃他最喜歡吃的糖醋魚。

只是剛吃了一口,他就眉頭皺了起來。

鐘溪問:“怎麽了?”

林北辭說:“沒有味道。”

鐘溪微怔,只好說:“那我們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林北辭放下筷子,皺着小臉搖了搖頭:“不想散步,我想睡覺。”

鐘溪害怕他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只好小聲哄他:“想不想看電影?”

林北辭強忍困意,不好意思拂了鐘溪的好意,點了點頭,又突然問:“你不用上課嗎?”

鐘溪随口敷衍了一句,起身去找投影儀。

然後兩人就在炎熱的午後,裹在被子裏看電影。

鐘溪怕林北辭會中途睡着,所以找了部恐怖片,但是開場二十分鐘,鐘溪就開始流冷汗了。

林北辭捧着開水暖手,看得津津有味,等到了一個恐怖情節的時候,他樂得不行,回頭一看,鐘溪臉色已經開始白起來了。

林北辭遲疑地問:“你害怕?”

鐘溪強行撐着:“一點也不害……”

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個放大的女鬼臉。

鐘溪渾身一抖,最後一個音差點沒收住:“……怕!”

林北辭:“哈哈哈哈哈!!”

鐘溪:“……”

鐘溪滿臉“你要是再笑我就跳樓了”生無可戀的表情,林北辭強行讓自己穩住,上前抱了抱鐘溪,忍笑道:“別害怕,那些都是假的。”

鐘溪搖頭:“我真的……”

林北辭學着他剛才的語調:“我一點都不害——怕!!!”

鐘溪:“……”

鐘溪都要被他氣笑了,作勢要揍他,林北辭躲也不躲,反而往前一撲,直接撲到了鐘溪的懷裏。

鐘溪:“你……”

林北辭笑眯眯地看着他,說:“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啊?”

鐘溪微愣。

林北辭沒等他反應,直接上前吻住了鐘溪的唇。

他渾身冷得像冰塊,唇也是柔軟微冷的,仿佛冬日裏雪後的松林,冷冽又讓人無法抗拒。

鐘溪只愣了兩秒,立刻反客為主,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林北辭氣喘籲籲地趴在鐘溪的肩上,眼眸含水,在小小聲嘀咕着什麽。

鐘溪撫摸着他的後背,神态間有些罕見的滿足,他柔聲問:“在說什麽呢?”

林北辭說:“沒說什麽啊。”

但是說完,他又開始叽咕。

鐘溪離近了一聽,卻聽到他在無意識地念叨着:“D,放我出去。”

鐘溪臉色一僵,膽戰心驚地問:“林?你在說誰?D?你見到D了?”

進入系統虛拟世界的只是林北辭被強行外放的精神網,因為連接精神網的設備被劫走他的人誤認為是必不可少的機器,這才沒有強行拔掉,要不然系統一旦失去連接,這個世界的林北辭也會瞬間潰散。

林北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什麽D?”

鐘溪沉默看了他半天,才輕輕抱住他,說:“沒事。”

林北辭很貪戀他的懷抱,眯着眼睛惬意地趴在他肩上,沒一會就昏昏欲睡。

***

通往第三星系的躍遷點,一輛飛行器悄無聲息地通過。

D穿着一身白大褂,身後跟着編號249的仿生人大步邁向冷凍倉。

冷凍倉已經有人看管,D吊兒郎當地走過去,直接被攔住了。

D慢悠悠地掏出來一個皺不拉幾的證給兩人看,笑着說:“相先生讓我來的,讓我把相林身上沒用的器材拔掉,要是耽誤了事,相修澤追上來,你們能擔得了責任嗎?”

看守的兩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仔細地查了查那個證,這才放行了。

D面不改色地走進了寬闊的冷凍倉裏。

冷凍倉一般沒意外的時候都是空無一人的,巨大的飛行器上一般能容納上百人,所以最下面一層的倉庫也有一百個之多。

D一邊慢條斯理地找林北辭,一邊和身後的249懶洋洋地說:“害怕什麽?他們又吃不了你。”

249膽子很小,一直緊緊跟着D,帶着哭腔說:“可要是被相修齊發現了,我們能逃得了嗎?”

D啧了一聲,十分無所謂:“要是我真的讓相修齊把林帶走了,你覺得相修澤和鐘溪會放過我嗎?傻孩子,相修齊只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相季闌又被林那狠小子炸得現在都沒清醒,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站隊要站正确你曉不曉得?”

249說:“可是可是……”

D沒聽他再可是。

經過躍遷點後,D把飛行器的位置同步給了相修澤,剛點發送,就找到了不遠處正在運行的冷凍倉。

D吹了聲口哨:“喲,這不就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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