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本源世界]特例8
相修澤喋喋不休罵了鐘溪半天, 最後還是在躍遷點時不情不願挂了通訊。
林乖乖和相修澤挂了通訊,閉上眼睛想了想相修澤,然後給他發消息。
【林林:想哥哥第一遍。】
相修澤沒回他, 應該是沒有信號。
林沒再管,起身去吃魚。
林在垃圾星的時候曾經為了吃魚差點把命丢了,所以對魚極其重視, 而鐘溪這個和他只見了幾面的陌生人竟然親手下廚做魚給他吃,這一舉動對林來說,不啻于神仙下凡救助窮人。
林在吃之前已經做好了“就算做的比哥哥的還難吃我也要全部吃完”的想法,但是只嘗了一口後, 他突然覺得之前相修澤給他吃自己做的飯,好像是在虐童。
魚不愧是鐘溪的拿手菜,魚肉入口即化, 色香味俱全, 是林吃過的最好吃的魚肉。
林快速吃完了一碟子魚肉還意猶未盡, 但剛到別人家, 他不好喊餓, 只好戀戀不舍地停下了筷子。
鐘溪從房間裏出來, 掃見林正笨手笨腳地收拾碗筷, 笑道:“放那吧,等會我來收拾。”
林覺得有些不好, 說:“我來吧。”
鐘溪看這孩子挺勤快的,欣慰地笑了笑。
只是他的笑容止于林原地摔了碗。
鐘溪:“……”
鐘溪保持微笑:“真的,這次我來吧。”
林把別人的碗打碎了, 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聽到鐘溪這樣說,只好跑到了沙發旁,抱着抱枕不說話了。
他拿起光腦,發現相修澤已經給他回複了。
【相修澤:哥哥也想你!】
林戳字:【我不想你了。】
相修澤:“???”
【相修澤:為什麽啊?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鐘溪那小子對你說我的壞話了?!】
【林林:不是,哥做飯很好吃的,沒有說你壞話。】
【相修澤:他一定說了!】
【林林:他沒有。】
【相修澤:那你為什麽不想我了?】
【林林:你之前給我做的飯沒有鐘溪做的好吃,所以我打算想他。】
【相修澤:……】
相修澤沒有再回消息,林還在疑惑,就聽到在接水喝的鐘溪手中的光腦羊癫瘋似的震動起來。
是相修澤在給他發消息瘋狂辱罵他。
鐘溪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覺得自己真是無辜至極。
收拾好了殘局,鐘溪帶着林去了浴室,告訴他洗發水毛巾睡衣什麽的位置。
他正說着,就聽到身後一陣窸窣,一扭頭,林已經把衣服脫下來了。
鐘溪有些無奈,但是看到他極其瘦弱的小身板又有點心疼,他大概猜出來了這孩子自小應該沒受過什麽良好的照顧,要不然也不會餓的瘦成這樣——據說這還是相修澤好吃好喝的養了半年的緣故。
那他之前該有多瘦啊。
鐘溪嘆了一口氣,說:“喜歡喝牛奶嗎?”
林沒有喝過,給了他一個茫然的表情。
鐘溪摸摸他的頭:“喝了會長高。”
林看着比平常十四五歲的孩子瘦弱得多了,而男孩子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喝牛奶确實能長高不少。
林一直都是仰着頭看鐘溪,想了想,踮了踮腳尖,視線平視掃到了鐘溪薄薄的嘴唇:“會長這麽高嗎?”
鐘溪笑着哄他:“可以哦。”
林眼睛亮起來,說:“那我喝的。”
鐘溪又揉揉他的頭,把他推到了淋浴下面:“知道怎麽用嗎?”
林點頭,把小褲衩也給脫了,拿腳尖勾着踢到了地上的髒衣服裏。
鐘溪失笑,把他的衣服放在髒衣簍裏,拉開門出去:“有什麽事情叫我。”
林說好。
等到林洗完澡,發現鐘溪真的給他熱了一杯牛奶,旁邊還放了一罐蜂蜜。
林穿着恐龍睡衣,尾巴一甩一甩地跑了過去,好奇地看着杯子。
鐘溪在一旁喝檸檬水,看到他過來,笑着說:“蜂蜜要多少你自己放。”
林有點興奮地點點頭,拿着勺子挖蜂蜜。
一勺、兩勺,就在他要放第三勺的時候,鐘溪沒忍住攔住了他:“放太多就不好喝了。”
林捏着第三勺蜂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又開始陷入了糾結。
鐘溪被他逗笑了,将沒喝完的檸檬水放到他面前:“那你給我半勺吧。”
林立刻有了解決的辦法,歡喜地看着他,捏着勺子給了鐘溪半勺蜂蜜,剩下半勺被他放到了牛奶裏。
自那之後,林養成了一個奇怪的習慣,每次喝牛奶都只放兩勺半蜂蜜,要是沒有鐘溪和他分攤那第三勺的半勺蜂蜜,他說什麽都不肯喝。
喝完牛奶後,林回房間睡覺。
鐘溪摸摸他的頭,柔聲說:“晚安。”
林愣了愣,才學着鐘溪的話,回他:“晚安。”
林跟着相修澤住了大半年,好不容易習慣了那間榻榻米風格的窩,一夜之間又換了。
鐘溪對于幫相修澤照顧林這件事也是用了心思的,林的房間每個角落都是他親手布置的,十四歲左右的孩子喜歡的東西基本上房間裏都有,而且聽說林喜歡魚形的裝飾,他還親手拿着畫筆在貼好的牆紙上畫了一條條藍色的小魚。
通往陽臺的落地窗上,還挂了鐘溪組裝好的小魚風鈴。
林第一次住到處處都合乎自己心意的房間,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看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躺到了小魚圖案的被子上。
林不知道鐘溪是怎麽知道他的喜好的,房間裏的每樣東西,竟然全都有小魚的元素。
他覺得鐘溪真是個神人。
林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認床而睡不着,但是他窩在滿是陽光味道的被窩裏,沒一會就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溪就早早叫他起床了。
林聽話地起床刷牙洗臉,出來時就看到鐘溪正在客廳裏擺弄着火紅的挂件和春聯。
這是林第一次過春節,看什麽都是好奇的。
鐘溪和他一起貼好了春聯,在八點的時候,把冰箱裏拿出來前幾天鐘溪媽媽送來的水餃下了鍋。
鐘溪和林眼巴巴地在廚房裏等餃子熟,大概是等得太無聊,鐘溪找了個話題:“晚上我們做年夜飯吧,你喜歡吃什麽啊?”
林說:“魚魚魚!”
鐘溪就笑:“年夜飯不能都是魚,等我看看。”
他翻了翻光腦上的菜譜:“唔,我們兩個人,起碼要做四個菜,再加一個湯,那些素菜我沒嘗試過,但是應該能做好。”
鐘溪指了四個菜:“這些行嗎?”
林最近飄了,之前是有吃的就行,現在是只要不吃他哥做的菜就完全可以:“行。”
鐘溪把菜譜點了收藏,打算晚上大顯身手。
兩人吃完了餃子,鐘溪怕林覺得無聊,給他翻出來前幾天買的小孩子玩的摔炮給他:“院子裏都可以玩,就是別靠近車庫。”
林兩根手指将摔炮捏得一個爆炸,疑惑看着鐘溪:“這樣玩兒?”
鐘溪失笑:“是往地上摔。”
林學了一下就學會了,乖乖出去院子裏玩。
林走後,鐘溪立刻沖進廚房,打開了菜譜打算事先做一下預習,他剛才說得信誓旦旦,好像做菜信手拈來一樣,其實心裏一點底都沒有,要是晚上的時候把年夜飯做成了黑暗料理,這讓剛搬來的小朋友怎麽看他。
鐘溪不想像相修澤那樣以黑暗料理為豪,所以十分謹慎地打算賽前偷跑。
他只會做一道紅燒魚,還是他媽媽交給他的,做了這麽多年,步驟都已經熟記于心,但是其他的菜卻不怎麽會。
鐘溪覺得,他連這種步驟繁瑣的硬菜都能做,沒道理不會那種家常小炒啊。
鐘溪面如沉水,拿起了辣椒和肉片,打算先做個簡單的小炒肉。
十分鐘後,他擦了擦眼睛上的眼淚,看着鍋裏的一片狼藉,宣布了放棄。
火候根本把控不住,那調料到底放多少,菜譜上的适量是怎麽個适量法,勺子是哪個勺子,大勺子小勺子?嗯嗯嗯?說啊你倒是。
鐘溪一直以自己的廚藝——單指魚——為自豪,卻沒想到,除了做魚,自己竟然比相修澤厲害不了多少。
這一事實讓鐘溪受到了傷害。
要不……
鐘溪心想,要不還是去酒店訂年夜飯吧。
正在他消沉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孩子的哭聲,鐘溪連忙關了火跑出去。
一到了院子,就看到林隔着栅欄,對着外面路上一窩孩子進行摔炮攻擊。
他的摔炮攻擊力不大,奈何每一次都能準确地扔在那些孩子的腳下,猛地炸開一個響,把人吓得一蹦三尺高。
那群孩子也在拿炮炸他,但每次都扔不準,被林一砸一個準炸得嗷嗷直叫。
鐘溪:“……”
林學着之前在星網上看到的挖苦別人的話,張口就來:“用點力啊,沒吃飯嗎?人體描邊嗎你們?”
那群孩子心理脆弱點的,直接“哇”的一聲就哭了。
鐘溪:“……”
鐘溪幹咳一聲:“林?”
背對着鐘溪的林愣了一下,忙轉過頭,對着鐘溪擺手:“哥你別過來,當心別被他們砸到了。”
一個孩子流着鼻涕,哇的一聲哭訴道:“我們根本都沒砸中你,一直都是你在砸我們!”
其他孩子哭着附議:“就是就是!”
鐘溪沒忍住笑了:“好了,你們誰先砸的誰?”
這句話一問出來,那些孩子全都不吭聲了。
鐘溪也知道林那種性子不可能主動招惹人,更何況是一群毛還沒長齊的孩子,他擺擺手,說:“趕緊回去吧,大過年的。”
那些孩子被砸出了火氣,哼唧着不肯走:“我不,我一定要砸中他一次!”
一個孩子說着,直接将一個響炮點了火,朝着林的臉上直接砸了過來。
那種響炮鐘溪也見過,個頭很小,但威力很大,要是真的在臉上炸了,指不定都能破相。
林玩的那種摔炮往往就是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啵”的響聲,根本沒什麽殺傷力,扔到水裏連個水花都崩不起來。
這種還沒建立正确世界觀的熊孩子竟然下手這麽狠,鐘溪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正要拉着林躲開,突然感覺到面前的人微微一動,接着寒光在面前一閃。
一聲微弱的聲響,半空的炮仗沒有直接炸開,而是一分為二,直接落到了地上。
林依然站在那,面無表情地看着那群熊孩子。
鐘溪的臉色更沉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林腰間的衣服,好像藏着一把刀。
這麽大點的孩子……藏刀?
作者有話要說: 哈!沒想到吧!你們要的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