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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本源世界]特例11

自那之後, 鐘溪奮發圖強, 一有空餘時間也不在實驗室待了, 而是成天周旋在選修課和校外廚藝課之間。

短短一年, 鐘溪廚藝突飛猛進, 從剛開始的連素菜都不會炒,直接進化到了松鼠鳜魚這種菜都能手到擒來。

相修澤的“中華小當家”廚藝夢并沒成功,鐘溪倒是誤打誤撞替他完成了。

鐘溪放寒假的第一周, 林就收到了相修澤要回第一星系首都星的消息。

相修澤開心得不行,一直喋喋不休地問:“林,想哥哥沒有啊?一定想了吧, 肯定想了吧,每天想一百遍了吧?!”

林當時正趴在床上記錄今天想鐘溪的次數,剛寫到【想鐘溪一百遍】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立刻心虛地把備忘錄最小化,飛快點頭:“想了,可想了。”

相修澤嘤嘤嘤,螺旋升天。

到了相修澤回首都星的那天,鐘溪和林早早地到了機場去接人。

一年時間,林長高了不少, 之前只到鐘溪肩膀, 現在竟然到了鐘溪鼻間, 看來每天的牛奶沒有白喝。

他比之前更加歡脫了,之前十分明顯的反應慢半拍情況已經消失,看着完完全全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 任誰都看不出他是個人人喊打的特例。

林穿着長款大衣,十分潇灑地雙手環臂靠在桌子上,懶洋洋地說:“他什麽時候能到啊?”

鐘溪看了看時間:“應該很快就來了,別着急。”

林掩唇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特別困倦。

鐘溪挑眉:“昨天不是十點就睡了?你又爬起來打游戲了?”

林一個哈欠差點噎回去,連忙擺手:“才沒有的,胡說什麽呢,我才沒有打抽卡游戲。”

鐘溪:“……”

鐘溪對他進行死亡凝視,滿臉寫着“老實交代饒你不死”。

林十分心虛,正準備坦白從寬的時候,餘光突然掃到了一旁拉着行李箱的熟悉人影,他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啊!我哥哥!”

鐘溪回頭看去,相修澤已經出來了,正在舉目四望。

林歡天喜地地跑了過去,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大喊:“哥哥!哥哥我在這裏啊!!”

他的聲音十分洪亮,相修澤也不是個聾子,自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林飛快沖到了相修澤面前,往他身上一撲:“哥——哥!”

相修澤臉上全是笑容,連忙把箱子一扔,伸手一把抱住了自家弟弟。

“林!!”

林見到相修澤很開心,挂在他脖子上晃來晃去,把本來就暈機的相修澤差點晃吐了。

“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相修澤艱難抱着他,一邊拉着箱子一邊朝着鐘溪那裏艱難移動,嘴裏還在勉強笑着,說:“怎麽會,哥哥不是每天給你發視頻嗎?”

林樂得不用走路,像是樹袋熊挂在相修澤身上,一定都不想下來了。

周圍的人向他們投以看樹袋熊的目光。

相修澤在外面受盡了折騰,脾氣有點火爆,直接朝着周圍人罵道:“看什麽看?沒看到過別人家兄弟情深啊?!”

衆人:“……”

衆人默默無言,紛紛散開了。

相修澤抱着他的樹袋熊弟弟艱難移動到了鐘溪的車邊,鐘溪一直在拼命忍笑,看到他累的半死,這下就直接笑了出來。

相修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箱子扔給他,兩只手抱住弟弟,也不太想撒手。

鐘溪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提醒他:“你可別讓他睡着了,昨天不知道打游戲打到幾點,一睡過去可能要下午才醒了。”

相修澤還想和林說話,只好晃了晃他,哄孩子似的:“哦哦,好孩子,別睡了,我們等會去吃大餐咯。”

蔫噠噠差點要睡着的林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含糊地問:“吃什麽大餐啊?”

相修澤說:“你就最喜歡吃的那家酸菜魚啊,我們馬上就去。”

林又打了個哈欠賴叽叽地說:“不吃,我不喜歡吃那家的魚了。”

相修澤一愣:“那你喜歡吃哪家的?”

無論哪家的,哥哥都能帶你去吃!

林說:“鐘溪家的。”

相修澤:“……”

一直到上了車,相修澤還在拼命瞪着鐘溪,滿眼都寫着“勾引我弟弟的狐貍精!”

鐘溪冤得六月飛雪。

幾人驅車回鐘溪家,路上的時候,鐘溪提議:“你那家裏一年沒住人了,先在我家住幾天吧。”

相修澤想了想,他在第四星系邋遢慣了,哪怕是土房子都能面不改色地住,但是卻不能帶着林去住一年沒清掃的房子——要是林再說自己虐童,相修澤可能要哭死。

相修澤點頭同意了。

林靠在相修澤肩膀上打瞌睡,聞言忙說:“好,哥哥要和我們一起住了。”

相修澤怎麽聽這話怎麽覺得奇怪,左思右想沒想通,只好忍了。

很快,三人到了鐘溪家裏。

一打開門,那只小貓正在滿屋子跑地追毛球,聽到門響,忙跑到了玄關,乖乖坐着沖他們喵喵叫,似乎是在歡迎他們回來。

但是當小貓看到相修澤進來,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警惕地看着這個陌生人,做出威脅驅逐的姿态。

林把鞋子一甩,連拖鞋都不穿就跑了過去,蹲在地上摸着小貓的頭,說:“別咬他哦,他是我哥哥。”

小貓這才把警惕心收了起來,它似乎有些疑惑地朝着鐘溪喵了一聲。

林煞有其事地說:“鐘溪是哥,相修澤是親哥哥哦。”

小貓歪歪頭看了看相修澤,這才軟軟地叫了一聲,好像是在歡迎他。

相修澤詫異道:“你們還養貓了?這貓能聽懂人講話嗎?”

林說:“能的!”

鐘溪正在給相修澤找鞋,聞言無奈道:“別聽他瞎說,一只貓而已,哪裏能聽懂人講話?”

他剛說完,小貓就跑到他面前,照着鐘溪的腳就給了一爪子,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是只能通人性的神貓!

鐘溪笑着輕輕把它踢到一邊:“好好好,能聽懂,我們家咻咻最厲害了。”

相修澤:“咻咻?它的名字?”

鐘溪似笑非笑:“是啊。”

相修澤沒聽懂這個名字裏的意思,還點了點頭,朝着小貓招招手:“來,咻咻過來。”

咻咻“咻”的一聲竄了過去,一點都不怕生地在相修澤掌心溫順地蹭着,叫聲可奶了。

林和相修澤開始瘋狂撸貓。

鐘溪也沒管他們,自顧自地在星網上訂好了食材,等着專人送來。

相修澤還蹲在玄關撸貓,邊撸邊問林:“這只貓是你養的?過幾天要一起帶走嗎?”

林正在偷吃貓罐頭,聞言疑惑擡頭:“啊?帶走?帶哪裏去?”

相修澤:“我們家啊。”

林滿臉懵逼:“啊?”

相修澤更懵逼了:“哥哥都回來了,你不會還想着住在鐘溪家吧?”

林從沒有想過要離開自己已經完全習慣的環境,還傻傻地反問:“不行嗎?”

鐘溪剛下好單,剛泡好茶就聽到玄關那傳來相修澤的一聲:“當然不行了!!”

鐘溪疑惑道:“什麽不行?你們在說什麽?”

林好像有點生氣,他氣咻咻地把咻咻從相修澤懷裏奪過來,不讓他撸了,怒氣沖沖地跑到了鐘溪身邊,躲在他後面氣哼哼地不說話了。

鐘溪簡直像是在帶孩子,無可奈何道:“又怎麽了?”

林哼哼個不停:“他說要帶我回家。”

相修澤連忙跑過來,唯恐自己聲音再不受控制地大了:“可是林啊,這裏本來就不是你家啊,你只是借住,哥哥回來了你也是要跟着回去的。”

林有點急了:“可是,可是可是……”

他可是個半天都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鐘溪,期望他能留下自己。

鐘溪也有些不舍,但人家親哥哥都回來了,自己這個野哥也不能霸占着人家弟弟不放,只好說:“你确實該回去了。”

林拽着他的袖子晃個不停,拼命推銷自己:“我我、我很能幹的,你知道的,我平時在家裏洗碗拖地什麽的都超厲害,比機器人還厲害的。”

鐘溪心想,嗯,洗碗洗到把所有陶瓷的都摔個粉碎,拖地拖到比之前還要髒,确實挺能幹的。

林說完,大概也知道自己這句話有些心虛,只好拼命思索自己這段時間看的電影電視劇的橋段,看看有沒有能拉出來用的。

啊,想到了。

林眼淚汪汪:“我好喜歡你啊,好想嫁給你,我們結婚了就能一直住在一起了,你不能趕我走的。”

相修澤:“……”

鐘溪:“……”

鐘溪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森寒,顫顫巍巍一回頭,就看到相修澤正在去廚房準備拿刀。

他忙為自己辯解:“你聽我解釋啊修澤!!他真的只是電視劇看多了!我發誓我對你弟弟一點意思都沒有。再說了他十六都不到,還是個孩子啊,我是禽獸嗎我?”

相修澤已經面無表情地拿了刀出來,一歪頭,眼神陡然射出一股殺氣:“說吧,你想怎麽死?”

鐘溪肅然道:“我請求組織給我一次辯解的機會。”

組織說:“不給。”

拿着刀就沖了上來。

鐘溪:“……”

弟控真的招惹不得。

最後的最後,林還是沒招架得住哥哥的悲情攻擊,乖乖收拾東西,答應跟相修澤回去。

相修澤這才滿意,沒有找鐘溪的茬,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鐘溪和林平日裏的相處,他突然莫名有種危機感,好像自家弟弟要變成別人家的似的。

比如在吃飯的時候,相修澤迷迷糊糊從房間裏走出來,正在洗漱無意中聽到客廳裏兩人的對話聲。

鐘溪說:“單雙?”

林:“雙,不要糖心。”

鐘溪:“好。”

那對話極其熟稔,活像是個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相修澤自己都吓了一跳,雖然他一直都在罵鐘溪是個狐貍精勾走了自己弟弟,但是卻都只是玩笑罷了。

相修澤和鐘溪從小一起長大,很了解鐘溪那老好人又正直的性子,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去誘騙一個才十六歲不到的少年和他談戀愛,更加不可能對個孩子有什麽特殊的龌龊念頭。

而林又是個特例,哪怕現在看起來十分正常,但是實際上他現在所有的情緒幾乎沒有一絲是他自己的。

這兩個人根本就沒可能。

徹底分析好了之後,相修澤才徹底放下了戒心。

相修澤在鐘溪那住了三天,家居機器人終于把整個別墅清掃得差不多了,兩人也要和鐘溪告別了。

臨走前,林拎着小書包,依依不舍地朝着鐘溪揮手:“再見啊哥,謝謝你的照顧。”

鐘溪竟然被他這句話說得有點心酸,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去吧,反正離得近,以後常來玩啊。”

林拼命點頭。

相修澤順走了鐘溪的一輛車,載着弟弟和咻咻溜了溜了。

兩人一起回了家,一年沒見了,林也挺想相修澤的,一直跟着他後面轉來轉去。

“哥,我好想你啊,第四星系好玩兒嗎?你有沒有受欺負?”

相修澤有問必答:“挺好玩兒的,沒人敢欺負我。”

林:“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相修澤心裏暖暖的,笑着問道:“告訴你你能怎麽做啊?”

林看了相修澤一眼,又看一眼,但就是不說話。

相修澤追問:“嗯?你說,說的不好我不罵你。”

林這才一抿唇,害羞地說:“我就把他們全殺啦。”

相修澤:“……”

相修澤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害怕好還是該感動好,心中五味雜陳,只好艱難微笑:“林乖,以後不要有這種可怕的念頭了,你好好的哥哥就很開心了。”

林知道相修澤和鐘溪都不喜歡他說這個,他點點頭,再也不說了。

至于他心中真實的想法,卻沒人知道了。

兩人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回了房間裏,忙到了中午,林颠颠抱着鯊魚抱枕跑出來,問:“哥,哥哥我們中午吃什麽呀?”

飯票哥哥想了想說:“點外賣吧。”

林狐疑地問:“你逃課去學的廚藝呢?”

還以為能吃到相修澤做的大餐呢。

相修澤莫名心虛,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我廚藝不錯來着,但是在臨回來之前特意做了一桌大餐請相修齊吃……”

林好奇地說:“哦?然後呢?”

相修澤悄咪咪地說:“然後……他就食物中毒了。”

林:“……”

林不着痕跡地離相修澤後退了幾步。

相修澤也有些羞惱:“我我我……我都說了我不保證能不能吃,但他還是要吃!吃吃吃!我攔都攔不住!”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林一樣有個金剛不壞的胃。

當天晚上,林在記備忘錄時,悄摸摸加了一句:

【想鐘溪兩百零三遍,好想吃鐘溪做的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忙完了,趕個稿。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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