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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本源世界]特例12

林跟着相修澤吃了一個寒假的外賣, 再加上他們家住的偏僻, 周圍也沒多少外賣店,翻來覆去地吃,林吃得眼睛都綠了。

寒假最後幾天, 相修澤被林鬧得受不了, 只好捏着鼻子帶着他去鐘溪家蹭飯。

他們過去的時候, 鐘溪還在實驗室裏,聽到他們要來蹭飯, 只好哭笑不得地從學校回來。

鐘溪回到家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林蹲在外面的臺階上等他,他心中一軟,沖他喊:“林。”

林聽到聲音,連忙從臺階上跳下來, 歡天喜地地沖他撲了過來:“哥!!”

他如同炸彈似的一下撲到了鐘溪懷裏, 力道之大把鐘溪撞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林一抱住他就不願意松手, 挂在他身上死命地蹭, 十分依賴:“哥, 哥你真好, 我之前不該偷偷說你摳門不給我甜點吃的,也不該說你煎蛋煎得形狀難看的壞話,嗚嗚嗚!”

鐘溪:“……”

鐘溪從剛才的高興變回面無表情,扯着他的腰就往後拽:“起開,別粘着我,反正我這麽摳門, 廚藝又這麽差,你回去吃你的外賣去。”

林撲騰個不停:“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啊啊!”

林跟着相修澤住的時候,相修澤根本不會特意去教他一些人情世故,林的一些同人相處的禮儀全都是鐘溪教他的,比如被幫助了要道謝,做錯事了要道歉之類的,林也很乖,學的全都記得。

鐘溪挑眉:“真的知道錯了?”

林點頭,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鐘溪又問:“真的不是看到我手裏拿了蛋糕才認錯的?”

林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才不是!我根本就沒聞到草莓蛋糕的味道!”

鐘溪:“……”

此地無銀三百兩。

鐘溪瞪他一眼,把手中拎着的蛋糕遞給他:“當心點拿,別摔着了。”

林歡天喜地地接了過來,信誓旦旦地說:“摔了我,都不會摔到蛋糕——哥你真好!”

在屋內泡茶的相修澤忍無可忍地出來罵他們:“你們還要在外面打情罵俏到什麽時候,不嫌冷嗎?給我滾進來!”

鐘溪只好拉着林進了屋。

相修澤有鐘溪家裏門的所有密碼,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他已經泡好了茶,鐘溪進來掃了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不會泡茶就不要亂動我的茶葉好不好,很貴的。”

相修澤哼了一聲,繼續糟蹋茶葉。

鐘溪對他老牛飲水似的喝茶方式都習慣了,也沒管他。

林抱着蛋糕一直跟在鐘溪後面喋喋不休:“哥,哥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鐘溪:“……”

鐘溪忍無可忍,對着相修澤道:“相修澤!你到底給他看了什麽?!”

相修澤一攤手:“是他自己找來看的,我攔了他又不聽我的,我能怎麽辦?而且你不覺得我弟弟嘴皮子挺利索的嗎,這麽多道菜看一遍就會背了,神童啊簡直。”

鐘溪:“……”

相修澤只要自己弟弟開心就好,所以看熱鬧也不嫌事大:“你不是中華小當家嗎,這麽多菜你應該會做吧。”

鐘溪……鐘溪想把他立刻趕出去!

林還在那背貫口,嘚啵嘚啵,煩得要命。

鐘溪伸手捂住他的嘴,咬着牙說:“松鼠鳜魚,吃不吃?”

林立刻不背了,點頭如搗蒜。

鐘溪很快做好了晚飯,天色也暗了下去。

三人吃着飯,鐘溪在和相修澤商議養孩子的問題。

鐘溪:“你不能讓他想看什麽就看什麽,想玩什麽就玩什麽,要是再讓他這樣放飛自我的成長,萬一有一天他走上了歪路,我看你怎麽辦?”

相修澤一點都不在意,對林來說,只要他不成為一個連環殺人狂魔,那走什麽路都是正途。

相修澤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鐘溪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你認真的?”

相修澤和他對視一眼,點頭。

鐘溪筷子一頓,他和相修澤認識太久,十分清楚他哪句話是開玩笑哪句話是認真的。

他不可置信道:“你……你難道就從沒想過讓他去念書考大學過個普通人的生活嗎?”

林跟着鐘溪生活的一年中,鐘溪也曾經問林要不要去上學,但是林太貪玩,根本不能理會上學的快樂,果斷拒絕了。

學霸鐘溪對這種不熱愛上學的行為表示費解。

相修澤說:“他怎麽開心怎麽玩,我都随他,反正我能養得起他。”

鐘溪冷着臉說:“是你養還是我養?你去年借我的錢什麽時候還?”

相修澤:“……”

相修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明天就還你,小氣鬼。”

鐘溪扶額:“相修澤,你還是沒懂我到底想說什麽?林很聰明,雖然他有點傻,但是他真的很聰明……”

相修澤:“……”

鐘溪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無奈揉了揉眉心才換了個說法:“他雖然不怎麽通人情世故,但是對于學習來說是真的聰明,剛才你也說了,他無論看什麽書都是一目十行一遍就會,平日裏一些繁瑣繞腦的東西他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弄明白,這樣的高智商天才你甘願讓他碌碌無為度過一生嗎?”

相修澤沉默了一下,把筷子放下,說:“我願意。”

鐘溪一愣,沒想到自己說到這個份上他竟然還不願意勸林去學校。

相修澤說:“我記得之前我就和你說過,無論林想做什麽我全都無條件支持他,我絕對不會強迫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一丁點都不行,他聰明還是愚蠢,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就可以了。”

鐘溪這種立志揚名天下的學神根本無法理解這種鹹魚理想,愕然看着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就在鐘溪和相修澤宛如兩方不對盤的父母商量着讓孩子學文還是學理争論不休時,終于吃完了一盤魚的林擦了擦嘴,擡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去學校是嗎?”

兩人同時看他:“對。”

林随意地說:“我可以哦。”

相修澤:“???”

鐘溪:“……”

相修澤都震驚了,忙問:“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排斥學校嗎?我記得鐘溪勸你去的時候你還半夜打視頻通話給我,拼命罵他來着。”

鐘溪:“???”

林差點跳起來:“我才沒有罵他!”

相修澤挑撥離間:“哪裏沒有,你罵他好多句呢,哥哥記得一清二楚!”

林生氣了:“哼!不管我之前說了什麽都不算數了,我現在就要去學校!”

相修澤:“為什麽?”

林看了看鐘溪,說:“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學校有高中部嗎,應該離得不遠吧,我去了每天就能去找鐘溪玩了!”

相修澤:“……”

鐘溪在一旁涼涼地說:“是來找我玩,還是來找我蹭飯?”

林被戳穿了心思,悄咪咪地說:“找你玩,順便蹭飯。”

鐘溪嗤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麽。

鐘溪和林相處一年,是十分了解他那個恐怖的學習能力的,要是能讓他去學校,指不定這個天才會被全星系所認識。

對于這一點,相修澤有點擔心,但當着鐘溪的面不好說,只好強行忍着。

吃完飯,三人又聊了會天,相修澤和林這才打算離家。

鐘溪摸着林的頭,叮囑道:“每天晚上記得喝牛奶,這樣就會長高了。”

林乖乖點頭:“知道的。”

鐘溪又塞給他一包自己做的小魚形餅幹,這才和他們告別。

離開鐘溪家,相修澤一邊開車一邊和林說:“你真的要去學校?”

林正在吃小餅幹,還塞了一個給哥哥,心不在焉地點頭:“嗯。”

相修澤也沒阻止他,只是說:“好,但是到了學校,你要學會藏拙,知不知道?”

林一歪頭,咬着餅幹含糊地問:“藏什麽?”

相修澤和他解釋:“就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這麽聰明,這麽厲害,懂嗎?”

林不太懂:“為什麽啊?我在學校表現的很厲害,你不是應該更開心嗎?這樣你就可以給別人炫耀,那我就是‘別人家孩子’啦!”

相修澤頭疼極了:“但是……”

他但是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徒勞無功地砸了砸方向盤。

林看了他半天,突然說:“是因為我有病嗎?”

相修澤一愣。

“因為我表現的太突出,就會有壞人來抓我嗎?”林問。

相修澤沉默了一會,才輕聲說:“對。”

林點頭:“好,那我知道了。”

相修澤心裏有點難受,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繼續沉默。

一旁的林沒有受他低落的情緒影響,還在那哼五音不全的歌。

相修澤耐着性子聽了聽,聽到他竟然在唱“無敵是多少寂寞”。

相修澤:“……”

相修澤心情一點都不低落了。

相修澤說做就做,在寒假結束後,就給林辦好了入學手續。

林不想待在高一,他想直接跳到高三争取和鐘溪早點上同一所大學,但是學校沒有那個讓從沒去過學校的學生直接跳到高三的先例,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出只要林測試及格,就勉強讓他上高二。

林花了一天時間把高中的課本都看了一遍,被帶去了一間教室裏做題。

試卷很快發下來,畢竟是臨時出題,題目大部分都是選擇題和判斷題,只有後面有幾個簡答題。

林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監考老師見他只寫了個“林”,提醒他:“要寫全名哦。”

林一愣,茫然地看着她:“啊?”

監考的女教師看到他長得這麽乖巧,心都軟了,說話也十分溫柔:“你姓什麽叫什麽都得寫上去的。”

林有些懵了:“可是可是……”

可是他沒有姓啊。

相修澤給他辦入學手續的時候,也僅僅只寫了個“林”,根本就沒有姓氏。

怎麽辦?林迷茫地看着姓名欄,難道要寫“相”嗎?

不。不行。

他來學校已經是相修澤找了各種關系進來的了,不能再寫“相”再招來相季闌對他們兩個的厭惡。

林呆了半天,才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鐘林。

老師扶了扶眼鏡:“原來你不姓林啊。”

林沒有閑聊,直接開始做卷子。

卷子上的內容過于簡單,林只掃了一眼就選出了正确答案,只是在落筆時,他突然想到之前相修澤告誡他要藏拙的事情。

不能太聰明,要是被人看出是無敵天才的話,他就要被人抓走扔到小火球裏燒死了。

林抱着這樣的覺悟,開始做題。

測試只考了三門,林很快就交卷了。

監考老師看到他答題這麽快,還挺詫異的,無意中掃了一眼看到幾題錯的,嘆着氣搖了搖頭,心想這是哪家的孩子,連這麽簡單的題目都不會做竟然還想要跳級?

林寫完卷子後就出去了,相修澤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來,忙遞給他水:“累了嗎?”

林喝了口水,搖頭:“不累,挺好玩兒的。”

相修澤笑道:“考試還好玩兒嗎?”

林點頭:“嗯,我成功避開了所有答案,特別好玩!”

相修澤:“……”

相修澤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半個小時後,負責批改試卷的教導老師滿臉神秘笑容地把相修澤叫到了辦公室裏。

相修澤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進了辦公室後,老師把三張卷子遞給了相修澤看。

相修澤看了一眼:三門都是零分。

相修澤兇惡地看向了林,林吓得一縮,有點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明、明明都藏了拙的。

老師見相修澤這麽兇,忙安撫他:“別太生氣啊,我請你過來不是讓你看這個分數的,而是想知道,你弟弟這麽天才,為什麽要在考試的時候避開所有正确答案呢?”

對于這種大部分都是選擇判斷題的卷面,哪怕是胡亂選都能得幾分,但是三門無一例外全都是零分,那就說明他是知道正确答案的,所以才能完美避開。

老師像是得到寶似的看着林。

相修澤幹笑不已:“沒有,林他比較笨,或許只是什麽都不會,瞎蒙的,這才全蒙錯了。”

他一轉頭,又瞪了林一眼。

讓你藏拙,沒讓你犯蠢!

林很無辜。

最後堅信考零分的林是個天才的老師還是拼命誇了林一頓,滿意地把他安排到了A班。

出了辦公室,相修澤“啊”的一聲,十分痛苦:“我只想讓你好好在普通班待着,那A班都是個頂個的天才,你進去了要怎麽辦啊?!你說你怎麽能全部選錯誤答案?被人這麽輕易看出來了還能叫藏拙嗎?!”

林很委屈:“可是你又沒和我說……”

相修澤頭疼非常:“那你下次記住了,藏一半,懂嗎?”

林點頭:“懂了。”

就在這時,鐘溪從長廊走了過來,他應該是聽說林考完了,特意來問成績的。

相修澤沒好氣地說:“全考了鴨蛋。”

鐘溪挑眉:“那挺厲害的,避開了所有答案,反過來就是滿分啊。”

相修澤:“……”

完全不想理鐘溪。

林看到鐘溪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乳燕還巢似的撲到了鐘溪懷裏,告狀說:“他說不讓我考滿分,我就考了零分,他還不滿意,還罵我。”

相修澤:“……”

你別的沒學,你哥這招添油加醋挑撥離間學的倒是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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