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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本源世界]特例17

深秋的櫻花開了兩天就被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吹得一夜凋敗, 秋雨綿綿,天氣很快就涼了下來。

藍藍裹着外套,蔫噠噠地抱着書回了宿舍, 打開門就看到林正在吭吭唧唧翻箱倒櫃, 好像是在收拾東西。

藍藍将書放下, 伸了個懶腰, 随口問道:“林啊, 你在幹什麽呢?”

林戴着毛茸茸的帽子, 頭頂還有兩個尖尖的貓耳朵,萌的不行, 他頭也沒回地說:“我要搬出去啦。”

藍藍一愣:“啊?搬哪兒去?”

林翻出來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都塞進裏面去,這才看着藍藍,說:“藍藍,我不住校啦。”

藍藍皺眉:“啊?之前不是說家裏不方便才住校的嗎?”

林說:“現在方便了。”

他把床上的被子放到了衣櫃裏:“宿舍我還是不退的,可能會時不時回來住, 你別想我啊。”

藍藍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了, 你又不是要搬去其他星系,我們就在一個學校好不好?課程有的還是重複的,天天能見着我想你個鬼。”

林很快收拾好了東西, 但并沒記着走,而是抱着咻咻坐在椅子上撸貓,好像是在等人來接他。

藍藍一見他這副架勢,忙期待地問:“你哥來接你嗎?”

林點頭:“嗯嗯, 他等會就過來。”

藍藍一臉羨慕:“真好啊,我也好想有鐘溪那樣的哥哥啊。”

藍藍簡直拿鐘溪當他的人生目标,就連大學專業也是和鐘溪報的一樣,有時候還一直念叨着自己什麽時候能和鐘溪一起工作,簡直就是個重度迷弟。

之前聽藍藍一直說鐘溪是他哥哥這種話,林沒什麽感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現在身份變了,林突然不想讓人繼續誤會了。

他悄咪咪地說:“鐘溪不是我親哥哥哦。”

藍藍“啊?”了一聲:“你不是也姓鐘嗎?”

“我不姓鐘。”林給他草草解釋了一下,“我親哥哥是相修澤,鐘溪是我哥哥的朋友。”

藍藍呆了好一會,才愕然道:“相修澤是你親哥?我去!怪不得今年你生日的時候相修澤對你這麽好,我還以為他要追你來着,當時我擔心的要命,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說完,突然發現了華點:“不對,等等,如果鐘溪不是你親哥哥,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林矜持地說:“當然是因為他喜……”

藍藍“卧槽”一聲打斷他的話:“我男神真是個好人!竟然對朋友的弟弟也能這麽好,啊啊啊!好嫉妒羨慕恨啊!”

林:“……”

林沒炫耀成功,氣咻咻地瞪了他一眼,抱着咻咻離他坐得遠了點。

沒一會,宿舍的門被人敲了敲,林還沒反應過來,離門最近的藍藍就屁颠屁颠地上前開門了,态度可殷勤了。

“鐘溪學長好!”藍藍把鐘溪迎進來,“學長冷嗎?我給你泡茶喝?”

鐘溪對藍藍态度挺好的,笑了笑,說:“不用麻煩了,我來接林。”

林已經像是導彈似的砰的沖了過來,一下把藍藍擠到一邊,一把抱住了鐘溪的脖子,踮着腳尖摟緊他。

鐘溪哭笑不得:“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林一指藍藍。

藍藍:“……”

藍藍滿臉懵逼,看到男神盯他,他立刻擺手:“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欺負他!”

鐘溪一看就知道是林在找事了,他無奈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讓林起身。

藍藍都要哭了:“我沒有的!”

鐘溪忍着笑:“我知道。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他了,他事兒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藍藍剛才還恨不得和這個在男神面前抹黑他的小崽子同歸于盡,乍一聽到男神這麽溫柔和他說話,頭頂都要冒泡泡了,忙違心地說:“沒有,一點都不麻煩。”

林抱着貓,哼了一聲。

鐘溪瞥他一眼,林才哼哼唧唧地說:“謝謝你。”

藍藍還是第一次聽到林對他道謝,也不在意:“客氣,改天請我吃頓飯就好了。”

他眼神不斷瞥向鐘溪,瘋狂暗示林請他去鐘溪家吃男神親手做的飯。

林接收到了他的信號,比了個“ok”。

藍藍眼睛放光。

林說:“這周末我們倆去吃火鍋吧,随便點。”

藍藍:“……”

藍藍瞬間心如止水,覺得自己剃個光頭就能遁入佛門了。

鐘溪在旁邊笑得不行,他幫林把行李箱拎着,看兩個人約好了吃飯時間,這才朝着藍藍揮揮手,帶着林走了。

路上,林一邊逗貓一邊和鐘溪說話:“那我們是不是能睡一起了?”

鐘溪拉着行李箱的手一緊,愕然看他。

林把貓放在肩上讓它趴着,擡手拍了兩下,說:“啪啪啪。”

鐘溪:“……”

鐘溪臉騰地紅了:“你……你在說什麽?”

林撫着貓,疑惑地說:“藍藍之前給我念的,說兩個人要在一起了,就可以……”

鐘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紅着臉咬牙道:“以後少和他玩。”

林眸中閃現一個問號。

鐘溪幹咳了一聲,不想和他讨論這種事情,他岔開話題:“你抱緊點貓,當心它跑了,還是挂個牽引繩吧。”

林很好哄,被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他摸了摸乖巧窩在他懷裏的咻咻:“我家咻咻可乖了,很聽我的話的,在外面從來不亂跑的。”

鐘溪嘆氣,這些年林養貓都養傻了,總覺得咻咻能聽懂他講話,有時候一人一貓都能連比劃帶喵喵喵地聊個半天都停不下來。

鐘溪開車帶着林回了鐘溪家,剛把行李箱拎下來,林就和咻咻一起竄進了客廳。

林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來這裏了,十分興奮地和咻咻上上下下來回跑了一圈,好像是小獸占領地盤似的全都巡視了一遍,才意猶未盡地下了樓。

鐘溪正在林的卧房裏幫他把衣服挂進衣櫃裏去,房間裏的小水箱也重新放了幾條小魚,正在咕嘟嘟吐泡泡。

相修澤送給林的魚缸被他一爪子搞壞了,除了在公園的湖邊看到過錦鯉外,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魚了。

林蹲在地上和咻咻保持着同樣的姿勢仰頭看着水箱裏的小魚,像是貓一樣眼睛都直了,盯着小魚動來動去,要是林也有尾巴,肯定直接都翹起來了。

鐘溪把衣服收拾好之後,問他:“明天有課嗎?”

林還在看魚,心不在焉地說:“下午有兩節美術課,不想去。”

鐘溪失笑:“既然不想上美術課,為什麽還要報考這個專業?”

林這才依依不舍地把視線從魚身上移過來:“因為我哥哥說,這個專業可以很少和你碰面。”

鐘溪一怔。

“但是我真的不喜歡畫畫。”林有點苦惱,“你之前教我那麽久,我還是不會畫。”

之前剛搬到鐘溪家裏時,林曾經抱着那本《小王子》找鐘溪問那副大蟒蛇吞野獸的畫到底是什麽意思。

鐘溪叫他仔細去讀後面的故事,林只好乖乖讀了,但是讀完後,他還是指着那副畫,依舊不懂。

鐘溪給他找了很多解讀《小王子》的素材給他看,林看的似懂非懂,腦袋還是不住冒問號。

最後沒有辦法,鐘溪只好畫了一幅十分明顯的蟒蛇吞野獸的素描給林看。

林終于懂了,并且徹底放棄了他糾結了很久的蟒蛇吞野獸的畫,開始纏着鐘溪教他畫畫。

鐘溪那時課程不是很滿,就每天空出兩個小時教林畫畫。

林學了一星期,耐心徹底告罄,撕了素描紙出去玩了。

畫畫十分需要耐心,但是偏偏林什麽都不缺,就缺耐心。

鐘溪本來有點失落,這回聽到他的苦惱,忍不住笑了:“沒事,不喜歡我們就不畫了。”

林蔫噠噠的:“可是學分啊。”

鐘溪:“那還要我教你嗎?”

林眼睛轉了轉,突然跳了起來,“啊”的一聲,說:“不用,我最近新學會了一幅畫,畫給你看。”

鐘溪對他的畫畫技術十分了解,大概猜到他畫出來的八成就是東倒西歪的火柴人,所以也沒抱太大希望。

林自顧自鼓搗了一個小時,将一幅畫遞給了鐘溪。

鐘溪掃了一眼,呼吸一頓。

林并沒有畫火柴人,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塗鴉,他當真是極其認真地畫了一幅素描畫。

畫上,是一支被玻璃罩住的綻放的玫瑰。

鐘溪有些茫然地看着林。

林笑吟吟地湊上前:“好看嗎?我獨一無二的玫瑰,送給你。”

鐘溪呆愣了半天,竟然被他這個無意識的舉動撩的面紅耳赤。

林正等着鐘溪誇他畫技好,沒想到鐘溪卻像是觸電了似的一下站了起來,抱着畫故作鎮定,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

林歪頭看着他有些狼狽的背影,小聲嘀咕:“這是不喜歡嗎?”

鐘溪好難懂哦,比小王子的玫瑰還難懂。

直到夜幕降臨,出來做飯的鐘溪才恢複了鎮定。

兩人吃完了飯,林帶着貓出去散步遛彎,等到回來的時候,鐘溪已經熱好了牛奶。

林捧着牛奶去書房找鐘溪,掃見鐘溪正在光腦上敲一堆繁瑣的代碼。

他看的眼睛都花了,抿了一口牛奶:“鐘溪?你不睡覺嗎?”

鐘溪在工作的時候總是會帶着一副銀邊眼鏡,面無表情對着光腦時,有種冷漠又禁欲的氣勢,特別勾人。

他偏頭看了林一眼,笑了笑:“我還要再忙一會,你先睡吧,晚上睡覺別踢被子。”

林不想打擾他,乖乖點點頭,喝完牛奶刷了牙就去睡覺了。

鐘溪忙完工作後,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他伸了個懶腰,把眼鏡拿下來,去客廳喝了點水,糾結了半天,才輕手輕腳地進去了林的房間。

林睡覺總是會開着一盞微弱的臺燈,鐘溪借着燈光能看見床榻上乖巧熟睡的林。

咻咻趴在枕頭上,姿态扭曲地也正熟睡着。

鐘溪怕咻咻晚上會打擾到林,拎着它的後頸,在它迷迷瞪瞪的時候把他扔出去了林的房間。

被吵醒的咻咻滿臉懵逼。

房間裏沒有外貓後,鐘溪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坐在床沿上神色溫柔地看着林的睡顏。

林就像是一只小野貓,爪子十分鋒利,但是卻從沒有對鐘溪亮出利爪過,哪怕之前鐘溪為了拒絕他那樣傷他,林也從來沒有恨過怨過他。

鐘溪看了他半天,最後終于沒忍住,悄悄摸摸地把手伸向了林搭在枕頭上的手指。

“就牽一下。”鐘溪的心怦怦跳,有種大半夜做壞事的錯覺,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牽個手而已,很正常的。”

鐘溪就抱着這樣的想法,終于握住了林的五指。

林的手指又細又長,摸起來極其柔軟。

但是鐘溪還沒感受一秒,在床上的林瞬間張開了眼睛。

他意識沒有完全恢複,整個人面無表情,帶着異樣的冷漠和駭人的戾氣,毫不客氣地反手制住鐘溪的手,強行別在腰後,幹淨利落地一扭一按,把鐘溪整個人強行按在了床上。

一聲微弱的聲響,好像是骨骼相撞的聲音。

鐘溪:“……”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期待的鐘溪的武學之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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