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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本源世界]特例18

十分鐘後, 林低眉順眼地捧着水:“您喝水。”

鐘溪面無表情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右手垂在一邊一動都不敢動。

他偏過頭,不喝水。

林小聲嘀咕:“哥我錯了,你別生我氣。”

鐘溪冷冷地說:“我不生氣,我疼。”

林把杯子放下, 自信滿滿地一拍胸脯:“放心吧!我已經給你接上了, 脫臼而已嘛, 只要把關節接上一會就不疼了。”

鐘溪:“……”

鐘溪唇角微微抽動。

林眨着眼睛讨好地看着他,滿臉寫着“別生氣, 好不好”。

鐘溪本來對林就生不起來氣,冷了一會臉就又心軟了, 他嘗試着動了動手臂, 發現果然能正常活動了。

鐘溪古怪看着他:“你接手臂為什麽這麽熟練?”

從林一招把他手臂關節給擰脫臼了,到他醒來幹淨利落地幫鐘溪接上, 中間只花了不到五分鐘。

林見鐘溪不喝水, 自己拿着喝了半杯,他歪歪頭:“小時候我手臂經常脫臼,有一次疼得受不了就自己嘗試着推了推,就誤打誤撞接上了, 自那之後我就會了。”

鐘溪心尖一酸:“你小時候到底在哪裏長大?為什麽會經常受傷?有人欺負你嗎?”

林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垃圾星逐漸占地為王的那些峥嵘歲月, 不知道該不該讓鐘溪知曉, 他含糊地說:“反正我很能打就是了——對了,你怎麽大半夜的突然來我房間,是有什麽急事嗎?”

鐘溪本來還不滿意他岔開話題, 但是聽到後面一句話,他耳根一紅,故作鎮定地說:“沒什麽,只是看你有沒有踢被子,想給你拉下被子就被你按倒了。”

林一聽,頓時有些愧疚:“我的錯,我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要是有人突然碰我,會條件反射地打人,下回來之前你喊醒我,我就不會打你了。”

鐘溪:“哦。”

林見他有點冷淡,小心翼翼地說:“哥,哥你還疼嗎?”

其實還是有點疼,但是鐘溪不想讓林再愧疚,剛想要點頭,林卻突然走到了他面前。

鐘溪還沒反應過來,林一手摟着他的腰,一手抄起他的腿彎,用力把他公主抱了起來。

鐘溪:“???”

鐘溪滿臉駭然地看着他:“你……”

林十分殷勤地把鐘溪抱回了房間,把完全沒回過神的鐘溪輕輕放在床上,讨好地看着他:“你疼我就抱着你,我力氣可大了。”

鐘溪還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還是被個比他還小的人,直到林都把他塞到被子裏他才反應過來,當即臉上浮現一抹薄紅,瞪着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奇怪地看着他:“怎麽啦?”

鐘溪喘了幾口氣,才怒道:“我是手疼,又不是腿疼,你幹什麽抱我?!”

林歪頭:“我怕你疼得腿軟走不動。”

鐘溪要被氣死了,但是仔細一想,就林那腦回路指不定什麽都沒想,就是怕他手疼才把他抱回來的,要是自己不依不饒,倒顯得矯情了。

并不矯情的鐘溪打算原諒他,往床上一趟一掀被子背對着他:“好了,你回去睡覺吧。”

林還在那叮囑:“你要是疼了就喊我啊,晚上別踢被子。”

鐘溪都要被他氣笑了,一拽被子,表示無事退朝。

林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能叮囑鐘溪的機會,不敢錯過,又喋喋不休地嘀咕了半天,這才跪安退朝了。

第二天一早,鐘溪被外面的吵雜聲吵醒,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六點。

他正要埋頭再睡一會,客廳傳來杯子打碎的聲音。

鐘溪揉了揉眼睛,緩了一會才起了床。

果不其然,在客廳裏鬧騰的正是林,他不知道幾點起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正在從廚房裏跑出來。

他手中端着兩碗黑乎乎的東西,還在不斷冒着熱氣,也不知道是什麽。

瞥見鐘溪從房間出來,林眼睛一亮:“哥醒啦,我剛燒好粥,你洗洗快來吃呀。”

鐘溪唇角抽動,剛才那兩碗黑乎乎的,是粥?

林見他還呆在原地,就走上前把他推到了浴室,林大概是對昨天強行拗他胳膊的事情還很愧疚,連牙刷上都已經擠好了牙膏。

家裏有兩只牙膏,鐘溪一直都是用薄荷味的,另外一只是給林買的水果味,特別清新香甜。

林順手給他擠了水果味的,鐘溪看着那果凍似的顏色,沉默了一會還是拿起來用了。

沒一會,鐘溪擦好臉出來,林坐在椅子上朝他招手,嘴裏叼着小勺子,眼睛彎彎的:“快來呀!”

鐘溪面無表情,心想真可愛。

鐘溪坐在了林身邊,垂眸看了看擺在他面前的粥,委婉地問他:“你粥裏加了什麽作料了嗎?”

林詫異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的?!是綠豆!我加了綠豆!”

鐘溪:“……”

鐘溪無奈地說:“你燒粥放什麽綠豆?”

林說:“我看星網上說綠豆能包治百病!”

鐘溪嘆了一口氣,對林這種網上說什麽信什麽的性子簡直沒轍了。

他正要視死如歸地拿起勺子喝粥,林突然像是小貓似的往他身上湊了湊,鼻子輕輕嗅嗅。

鐘溪十分紳士地往後撤了撤,省得他親到自己。

林說:“你好香啊。”

鐘溪:“什麽?”

林欺身上前,嗅了兩下終于找到了香氣的來源,他張大眼睛,輕輕湊到鐘溪唇邊啄了啄,小聲嘀咕道:“我用這個牙膏怎麽沒覺得這麽甜?”

鐘溪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對果香完全招架不住,一直湊在鐘溪唇邊,小鳥似的啄個不停。

鐘溪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地任由他親。

林是個十分典型三分鐘熱度的人,親了一會就沒耐性了,他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坐了回去,吹了吹粥,眯着眼睛開始喝粥。

他喝了一口,見鐘溪還僵在原地沒動,疑惑地說:“怎麽了?粥不合胃口嗎?”

鐘溪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他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強行掐了掐大腿才控制住表情,他故作鎮定地搖頭:“沒有。”

林期待地看着他:“你還沒嘗呢,快嘗嘗看,我加了冰糖呢。”

鐘溪盡量保持鎮定,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粥。

嗯。

味道還不如刷鍋水。

但是這個評價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鐘溪面不改色地喝了幾口,評價:“還不錯。”

林一喜:“那我天天給你做!”

鐘溪:“咳……”

鐘溪拿抽紙擦了擦嘴,含糊地說:“這就不用了。”

林拿着勺子晃來晃去,喋喋不休地說:“用的用的,我哥哥過段時間就回來了,我也要做着給他吃。”

聽到這話,鐘溪附和了:“嗯,對,等他回來做給他吃。”

林眯着眼睛,像是味覺失靈似的一口一口喝着粥,嘴裏還在叽叽咕咕些什麽東西。

鐘溪說:“先吃完飯再說話。”

林吞下了粥,才說:“我還沒和哥哥說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呢。”

鐘溪攪粥的勺子一停,沉默了一會才說:“我和他說吧。”

林:“啊?你說啊,好啊,什麽時候?”

鐘溪:“吃完這頓飯吧。”

吃完這頓斷頭飯。

林沒有異議,兩個人就開始慢吞吞地吃“斷頭飯”。

半個小時後,鐘溪鼓起勇氣,撥打了相修澤的通訊,還是視頻。

相修澤很快就接了,他正在揉着眉心,看起來有點疲倦,聲音沙啞道:“有事嗎?”

鐘溪:“有時間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相修澤偏頭和旁邊的人說了句“我馬上回來”,往前面走了幾步,好像是到了一個休息室,這才面對鏡頭:“嗯,說吧。”

鐘溪正要開口,正在收拾碗筷的林就歡天喜地地從後面摟住鐘溪的脖子,臉側貼着鐘溪的臉,笑吟吟地朝相修澤打招呼:“哥哥!哥哥你吃了嗎?”

相修澤一看到林,本能地就揚起笑容:“哥哥吃了,林呢?”

林抱着鐘溪晃來晃去,心情很好地說:“吃啦,我還對着菜譜學會了燒綠豆粥,等你回來我做給你吃!”

相修澤說:“好!”

和弟弟寒暄完後,相修澤這才後知後覺,愕然道:“林,你怎麽和鐘溪在一起?”

林自然而然地說:“我們就是在一起了呀!今天給你打通訊就是因為這個事情。”

他低頭,晃着鐘溪,說:“是不是啊,鐘溪?”

鐘溪有點心虛,不敢看相修澤,畢竟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我不可能對林有那種感覺”,沒過多久竟然又直接說“我和你弟弟在一起了”,這種打臉的事情,哪怕是鐘溪這麽淡定的人,一時半會也不能面色如常地說出來。

鐘溪沉默,相修澤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也跟着沉默,只有林這個不會看氣氛的,沒心沒肺地貼着鐘溪的側臉蹭來蹭去,還在催他們:“嗯?你們怎麽不說話?哥,哥哥?”

大概知道再這麽沉默也不是辦法,醜媳婦總得見公婆,鐘溪終于鼓足了勇氣,目視着相修澤,說:“我和林在一起了。”

相修澤臉色變都沒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依然沉默。

鐘溪幹咳了一聲,在相修澤的注視下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修澤,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當時只是沒意識到……”

相修澤突然開口說話了:“林分不清楚愛和喜歡,你能分得清吧?”

鐘溪說:“我能。”

相修澤并沒有鐘溪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他冷靜得簡直不像是本人:“嗯,我知道了。”

鐘溪歪了歪頭,有點受寵若驚。

就這?

不拿刀殺人嗎?

相修澤對着林笑了笑,說:“哥哥等會就回去,你想要什麽禮物啊?”

林疑惑道:“你不是說要過段時間才回來嗎?”

相修澤餘光冷冷掃了鐘溪一眼,說出的話依然很溫柔:“事情有變,我要回去取個東西。”

鐘溪:“……”

取、取什麽?我的命?

相修澤似乎猜出來了鐘溪才想什麽,趁着林在歪頭想禮物的時候,滿是殺氣地看了鐘溪一眼,表示你沒猜錯。

取得就是你的命。

林根本沒察覺出來兩人之間的電光火花,在那拼命思考了半天,才興奮地說:“想要第二星系的小蛋糕,就我們之前住的別墅旁邊那家甜品店,草莓特別甜!”

相修澤一笑:“好啊,那哥哥盡量快點趕回去,要不然草莓蛋糕就要壞了。”

林點頭:“嗯,嗯嗯!”

他開開心心地蹦到廚房去收拾碗筷了。

林一走,相修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相修澤,鐘溪竟然意外地松了一口氣,他笑了笑:“路上慢點。”

只是一句随意的寒暄,相修澤卻點頭:“嗯,确實要慢點,畢竟慢一分鐘你就能多茍一分鐘。”

鐘溪:“……”

作者有話要說:  別方,大哥吃糖。

等發刀的時候我提前嗷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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