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本源世界]特例27
因為特例襲擊, 今年的體檢成功延遲到了今年年底, 就算是相季闌, 也沒那麽大的權利要押着林去檢測特例。
林又多了半年的寬限時間, 直到兩人出院了, 相修澤又急急忙忙跑去了第二星系,開始繼續催D了。
相修澤一走, 沒有人成天盯着這兩人了, 林當天晚上就水蛇似的纏在了鐘溪身上。
鐘溪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 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 他失笑着推開林:“你傷還沒好鬧什麽鬧?”
林古怪地看着他:“你都好了我還沒好?你是不是傻了?”
鐘溪被噎了一下。
林突然掀開被子, 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鐘溪疑惑道:“你在幹什麽……我!鐘林!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嗎?!”
林在被子裏悄咪咪掀開鐘溪的睡衣,在他傷口處看了看, 覺得沒什麽問題, 又往下摸了一下。
鐘溪臉都憋紅了,忍無可忍一把拽着林的小辮子把他拽了出來。
因為在垃圾星被人薅着按水裏過,林的頭發從來不肯好好留長, 直到後來他被鐘溪好好護了這麽多年, 頭發也不再是之前那十分短的頭發, 後面還留了一小搓辮子。
要是別人抓住他的小辮子,林能一腳把那人踹背過氣去, 但是要換成鐘溪,林非但沒想揍人,還順從地眯着眼睛往他掌心裏撞。
他頭發亂糟糟地被拽了出來,笑眯眯地說:“我還以為你受傷了呢。”
鐘溪:“……”
什麽受傷?哪裏受傷?說清楚!
鐘溪本來念着兩人都大病初愈, 不想搞這麽刺激的,但是林實在是太會撩,鐘溪沒忍住,又把他按回了被子裏。
第二天,林沒能爬起來。
等林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鐘溪燒好了白粥,看到他蔫噠噠地坐在餐桌前,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頭。
鐘溪問:“還難受嗎?”
林恹恹擡眼,擡起手打了個手語。
鐘溪:“……”
林學的太雜,無聊的時候曾經看到過手語視頻,只看了一眼就記住了大概,兩手并用,又打了個手語。
鐘溪無語道:“我可沒學過手語。”
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聲音嘶啞:“難、受。”
鐘溪的視線在林還有吻痕的脖頸上掃了一下,突然莫名臉紅。
他幹咳了一聲,給林盛了一碗粥,大尾巴狼似的矜持地說:“想不難受,那就別随便招惹我了。”
林又飛快打了串手語,鐘溪看了看,沒怎麽看懂,但是猜到他應該是在罵人。
鐘溪坐在對面,低着頭喝了一口粥,擡頭看了一眼乖巧喝粥的林。
林嗓子不太舒服,胃口也不怎麽好,喝粥喝得蔫噠噠的,一口粥都得分三口抿,他喝了幾口,無意中掃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呆住的鐘溪一眼。
林一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鐘溪瞬間回神,猛地低下頭,臉一直紅到了耳根,耳垂幾乎要滴血了。
林滿臉迷茫,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喝個粥,鐘溪就害羞成這樣?
他想什麽呢?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鐘溪十分悶騷,就算心裏的車已經開上了秋名山,卻從來不會對着林撩騷開黃腔。
林到最後都不知道當時鐘溪為什麽臉紅。
痊愈後,鐘溪就恢複了上班,林繼續在家裏享受暑假。
特例林不像之前那樣在家裏找樂子玩,他每天做完鐘溪叮囑他的事情後,就枯坐在沙發上出神,等着鐘溪下班回來。
有時候還會繼續他的人類觀察大業,但也沒什麽成效,反而把自己鬧得頭疼。
在暑假結束的前幾天,在沙發上坐着發呆等夕陽的林突然聽到門口有人開密碼鎖的聲音。
林微微歪頭,和趴在他旁邊的咻咻對視了一眼。
現在還是下午兩點,鐘溪還在上班,就算再提前回來也不會提前這麽早,而知道鐘溪家密碼的,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是相修澤。
可按照相修澤的習慣,他回來一定會和林說一聲,不會悄摸摸地提前回來。
咻咻舔了舔爪子,奶聲喵了一聲。
就在林在思考外面的人是誰的時候,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登時一愣。
從外面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她手中拎了個小蛋糕,正在玄關換鞋。
林是結結實實地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這個并不認識的女人。
女人在換鞋的時候偏頭看到了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笑,十分自來熟地和他打招呼:“早啊,吃午飯了嗎?我給你帶了小蛋糕。”
她手中的蛋糕是鐘溪經常給他買的那家的包裝,林看了一眼,依然警惕地看着她。
見林沒理她,女人撩了撩頭發,笑着說:“果然,和鐘溪說的一樣,跟只小貓似的。”
一聽到他提鐘溪的名字,林愣了愣,才小心翼翼站起來,茫然地問:“你……你是鐘溪的姐姐嗎?”
女人一聽,差點笑得把鞋給甩飛了,她踩着拖鞋走了過來,笑吟吟的:“小林嘴挺甜啊,我可不是鐘溪姐姐,這不亂了輩分嗎?我是鐘溪的媽媽。”
林:“……”
林這次是真正被吓了一跳,他趕忙迎上來,手足無措了半天發現自己腦海裏竟然沒有能應對眼前這個場景的反應。
他走了兩步,就像是死機似的直接呆在了原地,滿臉迷茫地看着鐘母。
好在鐘母沒怎麽在意,将小蛋糕遞給他,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咻咻,眼睛亮了亮:“這是你們養的貓嗎?”
林現在已經亂了方寸,只能跟着鐘母的節奏走,他讷讷道:“嗯,是,它叫咻咻。”
鐘母笑道:“咻咻?名字挺可愛啊,我都不知道我兒子還會養貓呢,啧啧。”
林:“是……是吧?”
鐘母見他反應奇怪,只當他是緊張,笑了笑,也沒給他壓力,她摸了摸咻咻的頭:“我來只是拿個東西,別緊張。”
林不着痕跡松了一口氣,低着頭沒說話。
鐘母自顧自地走到了鐘溪房間,掃見房間裏都是兩個人的日常用品,嗤笑一聲:“要說禽獸還是我兒子禽獸啊,這麽小的孩子……啧。”
她從櫃子裏找了個文件,轉身就出去了。
林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站在原地,看到鐘母出來,雙眼寫滿了“絕望”兩個字,看起來是真的被吓呆了。
鐘母笑了笑,也沒多留,和他叮囑了蛋糕要早點吃,就潇灑地走了。
鐘母一走,林渾身癱軟,微微喘着癱坐在了地上,莫名覺得後怕。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只覺得心髒狂跳不止,而那種跳動又不像是和鐘溪在一起的感覺一樣,反倒讓他心跳得一陣難受,差點有些窒息了。
林正要抖着手去搜這種感覺是什麽,鐘溪就打來了通訊。
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連忙接通了通訊。
“鐘溪鐘溪鐘溪鐘溪啊!!”
鐘溪被他一疊聲叫的一愣,失笑道:“怎麽了?”
一聽到鐘溪的聲音,林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瞬間就安定了下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有些委屈地說:“我想你了。”
鐘溪哭笑不得:“好,乖乖的,我也想你了。晚上想吃什麽啊?”
林看了看桌子上鐘母留下的蛋糕,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去吃,他随意道:“我都行。”
鐘溪笑道:“好,那我們今天就出去吃,順便……”
林很想聽鐘溪說話,見他頓了一下,催他:“順便什麽?”
鐘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順便……我爸媽想見你。”
林:“……”
鐘溪沒等到林回答,疑惑道:“林?林林?”
林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拼命搖頭:“我不……我不去我不去!”
鐘溪失笑:“只是和他們吃個飯,不做其他事。”
林還是不肯:“我不去!”
鐘溪勸了幾句,發現林十分排斥,最後竟然直接挂了他通訊,他不明所以,想了想,試探着撥通了鐘母的通訊。
鐘母很快接了:“兒子啊,你可真随我,真是個深藏不露的禽獸啊。”
鐘溪:“……”
就沒見過這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
鐘溪無奈道:“你去見林了?”
鐘母說:“是啊,我就是去拿個文件,順便看看他,我還給他帶小蛋糕了。”
鐘溪臉都黑了:“你是看他,順便拿文件吧?”
鐘母:“哈哈哈哈你真懂我。”
鐘溪:“……”
鐘溪頭疼:“他最近狀态有點奇怪,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單獨去見他嗎?”
鐘母:“只是随便見一見嘛,我就待了五分鐘就走了,他膽子還真小,好像都吓呆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逗逗他。。”
鐘溪面無表情:“今天的晚飯取消了,他被你吓到了,死活不願意去。”
鐘母吓了一跳:“啊?我沒做什麽吧,還給他買了小蛋糕呢,你不是說他最喜歡吃那家的蛋糕嗎,我排了好久的隊呢。”
鐘溪都對鐘母這種小女生的行事方式徹底絕望了,他扶了扶眼鏡,無奈道:“我都說了,他現在狀态不太對,你還……唉,還是等之後吧,今天就取消吧,你和我爸說一聲。”
鐘母撇撇嘴,但想了想覺得自己今天這事兒做的确實不太對,只好讓鐘溪和那位小朋友道個歉,挂了通訊。
鐘溪嘆息半天,才嘗試着給林打通訊。
但林真的是被吓到了,連他的通訊都不敢接,發消息一直都是未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把光腦給扔了。
鐘溪有點擔心,把手頭緊急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請了兩個小時假回了家。
平常林都是在客廳裏等着看夕陽的,但是鐘溪回去後,卻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咻咻在他們的房門口趴着,看到鐘溪過來,小聲“喵”了一聲,伸出爪子按了按房門,似乎在告訴他“人在這裏”。
鐘溪深吸一口氣,輕輕把門把手擰開。
房間裏拉着厚厚的窗簾,沒有一絲光線,門一打開,微微照亮房間的場景,能隐約看到床上有個鼓鼓的小包。
房間裏沒開空調,現在天氣又熱,林竟然一個人窩在被子裏。
鐘溪被吓住了,連忙拍開燈走了進去,他怕林被憋出個好歹來,一把掀開被子想把林給拽出來。
只是他剛把被子拽開,在床上的林突然像是受驚的猛獸一下躍起,單手握拳面無表情地朝着鐘溪打了過去。
鐘溪之前被林打了半個多月,早已經習慣了林的突然襲擊,他飛快一閃身,在林襲過來之前一把接住了他的拳頭。
林突然被制住,臉上閃現一抹戾氣,他被抓住手竟然不撤手回去,反而腳在床上一蹬,狠狠地朝着鐘溪撲了過去。
鐘溪猝不及防被他撲着摔到地上,本能地扶着林的腰害怕他摔過去受傷。
而林卻毫無顧忌,眼睛眨都不眨地死死抵住鐘溪的腰腹,反手抓住腰後的短刀,狠狠地朝着鐘溪的面門刺了下去。
鐘溪瞳孔一縮,厲聲道:“林!”
一聲爆喝,讓毫無神智的林渾身一僵,刀尖停在鐘溪面門兩公分處,再也動不了了。
鐘溪渾身都是冷汗,大口喘息着。
林灰色無神的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身下臉色慘白的鐘溪,他愣了半天,這才緩慢清醒了。
只是清醒後,看到被他按在身下的鐘溪,以及他手中只差一點就能殺了鐘溪的刀,差點直接暈過去。
林突然慘叫一聲,像是見了鬼似的一把把手中的刀扔在一旁,他直接從鐘溪身上翻出去,重重跌在地上,掙紮着想要往旁邊跑。
但是他被那個場景吓得手腳發軟,只跑了一步就摔到了地上,只能手腳并用地往角落裏爬。
原本鐘溪被吓得半死,但看到林這個幾乎崩潰的反應,他呼吸一頓,忙按捺住滿心的慌亂。
他試探着喊:“林?林啊,對不起,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我只是怕你會難受,林,你聽我說……”
林已經手腳并用爬到了桌子底下,渾身哆嗦個不停,看着鐘溪的眼神已經沒有了焦距,他捂着耳朵,完全不敢接受自己竟然差點傷到鐘溪的事實。
鐘溪還在向他道歉,他柔聲說:“對不起,修澤之前告訴過我在你關燈藏起來的時候不要擅自找你,但是剛才我一下忘了,真的不是有意吓到你的,你別害怕,好不好?”
鐘溪越是溫柔地和他說話,林的情緒就越穩不下來。
林的心髒幾乎都要直接炸開,整個人難受得恨不得去死,他想要像之前看到鐘溪受傷那次掉眼淚,但是他現在滿心混亂,連一絲情緒都不想僞裝,眼眶都憋紅了卻沒有一滴眼淚。
他連想哭都沒有辦法。
正是因為這樣,林才異常清醒地意識到,不去學別人,他什麽都做不到。
——就像是相季闌口中所說的……冷血無情。
不過是個廢品,學什麽人類?
作者有話要說: 在我看來,刀是他們分手那裏,現在應該……不、不算?
如果覺得是刀,要不就攢幾天吧,我盡量每天更多一點,用不了幾天刀的劇情就能完啦。
這章評論發一波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