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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本源世界]特例36

林北辭以為脫離後會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 但是等到有意識的時候, 感覺渾身輕飄飄的,不落實處。

鐘溪的聲音傳來:“這裏是休息處,你緩一緩再去下個世界。”

林北辭張開眼睛,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完全空白的空間。

這空間不知道有沒有盡頭, 無論看向那個方向全部都是一眼望不到的雪白, 這種地方和人類刑罰中關小黑屋禁閉是一個道理, 哪怕只是待上一會,也會讓人打從心裏産生一股詭異滲人的恐懼和絕望。

林北辭看了看,也不覺得奇怪, 反而直接坐在了地上, 左右看着, 問道:“我這麽辛苦地完成任務,難道沒什麽獎勵嗎?”

鐘溪簡直都無語了, 辛苦?辛苦什麽?辛苦組隊嗎?

反派蘇雲歡最後都是被岳文姝兩張符紙給解脫感化的,如果不是剛開始林北辭和男女主組了隊, 這個任務肯定不會算他成功。

鐘溪正要回答,林北辭就自顧自地換了個話題:“有床嗎?地上有點硌得慌。”

鐘溪:“……”

鐘溪還沒見過有人敢提出這樣的要求,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了。

林北辭說完沒多久, 空間中一陣扭曲,接着一張床突然出現,旁邊放了個床頭櫃,上面還有一個花瓶, 裏面插了幾朵鮮紅的花争先綻放。

偌大個空間,頓時就有了些鮮活的氣息。

林北辭不着痕跡笑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個系統對自己的縱容到底能到什麽限度,沒想到連這樣的要求他都能答應。

他溜達着到了床邊,把整個身體砸進了柔軟的床榻上,舒适地嘆了一口氣:“要是有吃的就好了。”

鐘溪沉默了一會,床頭小桌上突然出現幾碟精致的糕點,還配了一杯牛奶。

林北辭“豁”了一聲,又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捏起一塊糕點就往嘴裏塞。

鐘溪忍無可忍:“不要在床上吃東西。”

林北辭含糊地說:“有沒有桌子椅子,你讓我去哪裏吃?”

鐘溪:“……”

林北辭在休息處待了沒到兩個小時,偌大的休息處竟然被他硬生生騙……弄成了一個居住的小公寓,裏面生活用品應有盡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住在這裏。

鐘溪破例給他布置完後,一邊崩潰一邊自我譴責,沉默了半個小時,最後才不得不當個工具人開口解釋設定。

“第一個世界難度是簡易模式,所以內容、反派,以及感化評判都十分簡單,但是之後的世界就不會再這樣了。”

鐘溪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冷淡地解釋道:“從第二個世界開始,你要扮演的人物不會再是已死之人,而是參與世界線中真真正正的人,而反派感化的評判會按照黑化值的多少來判斷。”

林北辭正在喝牛奶,聞言歪頭:“黑化值?那黑化值到多少算是感化?”

鐘溪:“20%以下。”

林北辭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鐘溪補充:“有些世界會因為劇情還沒開始,反派初始值可能會是0,遇到這種你要盡量讓他保持住不要黑化。”

林北辭十分聽話:“好啊。”

鐘溪想了想,好像暫時沒什麽要交代的了,只好問:“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比如,要完成幾個世界才能清醒?下個世界會是什麽?等等之類的問題。

林北辭想了想,問:“那我現在能洗個澡嗎?”

鐘溪:“……”

片刻後,林北辭抱着洗衣服,溜達着進浴室裏洗澡去了。

鐘溪揉着眉心,不知道是在痛恨林北辭瞎提要求還是氣自己腦子一抽竟然什麽都答應他。

他正在懊惱,一條消息突然傳來。

【來我這裏。】

鐘溪盯着那條消息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在浴室裏哼着不知名小曲的林北辭,這才離開了。

鐘溪從休息處離開,化作一團代碼似的微光直直投入完全空白的天幕。

下一刻,那道光落地,化成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

這裏仿佛是一座豪華的城市,四處行着飛艇,高樓大廈直聳入雲,到處都是人來人往。

鐘溪面容英俊冷淡,落肩的黑色長發用皮筋紮成一束垂在背後,身上穿着一件極其普通的白大褂,走路帶風微微作響,再加上那副銀邊眼鏡越發顯得氣質禁欲又勾人。

他臉上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推開一座高樓的玻璃門,坐電梯直接到了頂樓,推開了一扇門。

把鐘溪叫來的人正坐在房間正中間的房間裏,低着頭看着桌子上的東西,因為逆着光,看不見他的臉。

鐘溪進來後,也不打招呼,直接坐在了男人對面,冷冷道:“有話就說。”

男人對他這樣的态度也沒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手指按在桌子上突然往鐘溪面前一甩,一個虛拟光屏被他甩在了半空,上面是一段視頻。

鐘溪面不改色掃了一眼。

——那段是林北辭理直氣壯要崩人設的時候。

男人還是沒說話,手指又是一甩,再次彈出來一個光屏。

——是林北辭接二連三瘋狂組隊的片段。

鐘溪也不說話,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虛空,仿佛那些視頻只是好看點的屏保壁畫。

男人接連甩了一堆,空中浮現了一堆林北辭違反系統要求的畫面。

見鐘溪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男人終于涼涼開口了:“這就是你說的感化?”

鐘溪不說話,将眼鏡取下來,撩着白大褂一角心不在焉地擦着。

“鐘溪!”男人徹底失去了耐心,“我是讓你去督促他,并不是讓你這麽無底線地縱容他!你看看林北辭幹的那些事,有哪一個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要是你再繼續這樣容着他胡作非為,他什麽時候才能……”

鐘溪擦眼睛的手一頓,沉着臉看着他,冷冷道:“你廢話說完了?”

男人:“你……”

鐘溪無實質的眼睛如金屬一樣冰冷:“像他這種七情缺失的人,根本不懂得情感是什麽,強行去學着符合人設到底有什麽意義,你難道還期望他第一個世界就能成功嗎?”

男人:“可是你這也……”

鐘溪不耐煩打斷他的話:“我在做什麽,我心中有數。”

男人幾乎是嫌惡地看着他。

鐘溪徹底沒了談話的興趣,直接起身連一句再見都不說就要走。

男人冷冷地盯着他的後背,就在鐘溪的手即将觸碰到門把手時,他突然說:“既然你完成不了,就換個系統吧,林北辭也不是非你不可。”

鐘溪手指一顫,卻根本懶得和他一般見識,用力拉了一下門把手,門卻像是從外面鎖住了似的,根本打不開。

鐘溪回頭,表情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頓:“開門。”

男人低着頭,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動了動,飛快發出一條消息,慢條斯理道:“下個世界,讓249去。”

鐘溪冷笑一聲:“那個廢物。”

“廢物都比你有用。”男人皮笑肉不笑,“在他們從第二個世界回來之前,你就在這裏待着吧,看看你口中的廢物是怎麽完成的。”

林北辭洗完澡,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喊鐘溪,但是半天都沒得到回應,他又喊了幾遍,依然沒有回答。

他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抱着枕頭打算睡一會。

只是他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剛睡着,身體就一陣頭重腳輕,像是從萬丈高空一躍而下似的。

林北辭一愣,這種感覺很熟悉,第一次世界轉換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鐘溪一聲不吭就把他拉到第二個世界了?

林北辭不明所以,但還是等着那陣令人做吐的感覺過去後,才緩慢地張開了眼睛。

第二個世界已經到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好像又身處一個漆黑的房間裏,周圍還有種從沒有聞到過的奇怪的味道。

林北辭:“鐘溪?你來了嗎?”

依然沒有回答。

系統每回跟着穿過來似乎都會慢上一小會,林北辭也不着急。

他整個人癱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整個身體像是鬼壓床似的,手指都動不了,周圍的味道越來越濃郁,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聲不太清晰地說話聲。

“……只是一個小演員……沒什麽家世……”

“是是是,這個是當然的,這是他的福分啊。”

“……已經替您準備好了。”

似乎有人要進來了。

林北辭不能忍受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情況,更何況他現在的狀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等了一會鐘溪竟然還沒來,這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了。

林北辭渾身發軟發燙,眼神無神地盯着頭頂的黑暗,随着時間的推移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很不對。

林北辭掙紮着從床上起來,腳才剛一沾地就一陣頭重腳輕,一頭栽了下去。

不過好在房間的地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就算摔下去也不多疼。

林北辭喘息着扶着床半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燥熱,他的眼睛中全是水霧,輕輕一眨,滾燙的淚水就從臉頰上滑下來。

林北辭使勁閉上眼睛想了想,很快就從這具身體的記憶中淩亂地捕捉到了幾個詞。

Omega?發情?抑制劑?

林北辭不太懂,但是本能告訴他,這副身體的狀态很危險。

他在黑暗中四處摸索,妄圖能找到抑制住他這種情況的東西時,房門外的講話中終于停止,接着一聲微弱的“咔噠”聲。

有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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