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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北辭7

三人到了小島上, 相修澤幫着林把爛醉的鐘溪扶到了房間裏。

林把鐘溪的鞋脫了,把他扶到床上,還貼心地給蓋了被子。

鐘溪拽着他的手不讓他走。

林安撫他:“我帶着哥哥去客房, 等會就回來哈。”

鐘溪還是不肯讓他走, 林跪在床邊親了他好一會,鐘溪才放了手。

相修澤臉綠油油地在客廳裏拿他給林的禮物。

林出來後把門關上,看着桌子上一堆禮物, “哇”了一聲,欣喜道:“謝謝哥哥——有鐘溪的嗎?”

相修澤:“……”

相修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有。”

林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把禮物收好後,林帶着相修澤去客房。

相修澤過來的時候随意看了看這個小海島, 覺得雖然地方小了點,但是處處都很用心, 而且這小莊園裏每個角落都是鐘溪細心布置的,他自認如果自己和林一起住, 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看了一圈, 相修澤對鐘溪拐走自己弟弟的怨憤也少了許多。

到了客房,林還在那叭叭叭的:“這個房間是我和鐘溪一起布置的呢, 被子我昨天剛曬了,特別暖和的。”

相修澤盯着他甩來甩去的小辮子,看着他忙裏忙去,無奈道:“你不用忙活了, 我自己來就好了。”

林在浴室裏檢查了一下日用品,發現沒有缺少的,就走了出來, 說:“好啊,要是有什麽不對的你叫我。”

相修澤點頭:“好。”

林叮囑了相修澤一會,正要轉身出去,相修澤突然叫住他。

“林。”

林回頭:“嗯?怎麽了?”

相修澤遲疑了一下,才說:“現在你和鐘溪在一起……開心嗎?”

林愣了一下,眸子輕輕一彎,說:“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相修澤眼睛微微張大,無奈笑了笑才說:“好,哥哥知道了,去吧。”

林沖上來抱了他一下,這才蹦着走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鐘溪已經從床上掉下來了。

林忙上前把他扶起來:“怎麽了怎麽啦?是不是摔疼啦?”

鐘溪抱着他的腰,小聲說:“我在找你。”

林說:“我來啦我來啦!”

鐘溪悶聲點點頭,抱着他不動了。

林說:“要不要去洗澡啊?”

鐘溪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大概是怕自己身上難聞,點點頭,說:“洗。”

林讓他坐在床上,把浴缸放滿了熱水,回來把鐘溪扶了進去。

相修澤洗了個澡,今天他酒也喝了不少,躺了一會感覺有點渴,就起身去客廳找水喝。

剛走到了客廳,突然聽到了林和鐘溪的卧室有些奇怪的聲音。

相修澤眉頭一皺,掃見那卧房半開着,無意中掃了一眼,發現床上卻沒有人。

聲音似乎是從卧室帶的浴室傳來的。

相修澤臉都綠了,接了水正要快步回去,就被迫聽到他弟弟一聲驚呼。

“啊——”

“嗚鐘溪,我腿要踩不住……”

“水!水都進來了!”

相修澤:“……”

草!

相修澤怒氣沖沖地回去了,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原諒鐘溪那個禽獸!

第二天,相修澤就早早起床了,他沉着臉在廚房裏鼓搗了半天,太陽徹底出來了之後,林才揉着亂糟糟的頭發從房間裏出來。

相修澤看了他一眼,說:“早。”

林打了個哈欠,脖子上全是遮都遮不住的吻痕,他含糊地說:“哥哥,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相修澤看了一眼他慘不忍睹的脖子,臉都綠了。

他沒好氣地把一個煎得最糊的荷包蛋放在一個專門給鐘溪的碟子裏,冷冷道:“他怎麽還沒起床?”

林坐在餐桌前,指着下颌懶洋洋地醒神:“他宿醉,還沒醒。”

相修澤冷哼一聲:“他起得比你還晚,這像話嗎?”

林懶懶地睜着眼睛:“嗯?怎麽不像話?”

相修澤沒臉把他昨天聽到兩人在浴室“學游泳”的事說出來,只能怒氣沖沖地把煎糊的蛋再回鍋煎了一會,徹底煎成焦炭了才拿出來。

林鼻子動了動,趴在桌子上,賴叽叽的:“哥,你又在研究生化武器啦?”

相修澤說:“你變了,你之前都不嫌棄哥哥廚藝的。”

林說:“那是我當時沒有吃過更好吃的。”

相修澤:“……”

相修澤無言以對,只好給林盛了一碗燒得滾爛的白粥。

兩兄弟面對着面喝那種沒什麽味道的粥,活像是沒有味蕾似的。

等喝了一半,鐘溪終于醒了。

他昨晚喝多了酒,早上起來有點頭疼,皺着眉捂着腦袋走了出來,嗅到味道,疑惑地問:“哪裏着火了?”

林在一旁悄咪咪地說:“我哥又下廚啦。”

相修澤在一旁冷哼了一聲,說:“愛吃不吃。”

鐘溪瞥了他一眼,也不客氣,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了林身邊,這才發現他面前有個盛着煎蛋的碟子。

鐘溪一愣,拿筷子敲了敲碟子,挑眉道:“這是什麽?炭?”

林噗嗤一聲,把臉埋在碗裏悶笑不已。

相修澤瞪鐘溪:“那是我特意為你煎得愛心荷包蛋。”

鐘溪:“……”

鐘溪一個激靈,被這個殺氣騰騰的“愛心”給驚住了,他掃了一眼,也罕見地沒怼相修澤,遲疑半天,視死如歸地夾住了那塊荷包炭……荷包蛋。

相修澤唇角勾起一抹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鐘溪在相修澤得意的注視下把荷包蛋放到嘴邊,正要張嘴咬一口,突然手疾眼快地把荷包蛋塞到了相修澤微張的嘴裏。

相修澤:“……”

相修澤呸呸把那塊炭給吐了出來,怒罵道:“鐘溪!你死定了我和你講!”

鐘溪挑眉:“你從小到大只有這麽一句話,能不能換一句?”

相修澤嘴唇都被炭染黑了,怒目圓睜,恨不得掐死鐘溪。

林在一旁哈哈笑出聲,還在那說:“哥哥你做的飯真的很難吃啊。”

相修澤無差別攻擊,瞪了林一眼:“難吃你剛才還喝得那麽歡!”

林嗆了一下,繼續悶頭喝粥了。

三個人喝完了相修澤做的沒什麽味道的爛粥,鐘溪起身去洗碗,林本來想要跟着他一起去,相修澤卻揪着他的小辮子,讓他陪自己出去走走。

林只好跟着相修澤出去了。

兩人慢悠悠地在海島走了一會,随便找了個石頭坐下,一同看着波瀾的大海。

林眯着眼睛吹海風,晃着腳丫哼着五音不全的歌。

相修澤陪他看了一會,突然說:“林,你知道父……相季闌還沒死嗎?”

林的腳一頓,偏頭看了相修澤一眼,說:“我知道。”

相修澤沉默了一會,才有些艱難地說:“那你……會怪我當年救他嗎?”

林看了看他,突然笑了,他說:“哥,如果你當年眼睜睜看着相季闌不救,我肯定會誤以為你也是個特例。”

相修澤愣住了。

林笑着說:“相季闌雖然對我不怎麽好,但是對你怎麽樣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人,所以當時哪怕我和相季闌只能活一個,你選擇救他,我也不會怪你。”

相修澤怔然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片刻後才輕聲說:“我好像一直都在虧欠你。”

林在他掌心蹭了蹭,聞言眨了眨眼睛,說:“這話你可別在鐘溪面前說,可讓人誤會了,他會生氣的。”

相修澤:“……”

相修澤滿腔愧疚差點被這句話嘔得一口氣噴出來,他有些哭笑不得,擡手拍了林的額頭一下,沒好氣道:“哥哥是說認真的。”

林湊上前抱了抱他,小聲說:“哥哥從來都不虧欠我什麽,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相修澤回抱住他,酸溜溜地說:“這話你是不是也對鐘溪這麽說過?”

林有些心虛地蹭了蹭他,飛快換了個說法:“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相修澤也不想難為他,拍了他後背一下,沒好氣道:“行吧,哥哥比不上鐘溪。”

林連忙擺手:“沒有的沒有的,哥哥和鐘溪不能比的。”

相修澤“哦?”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等着林編。

林掰着手指說:“哥哥和我是兄弟情,鐘溪和我就是男男戀人情……”

相修澤就聽他瞎掰,但也知道他和鐘溪在林的心中地位都很重,他這個問題不啻于小時候爸媽問的“我和你爸/媽離婚了你跟誰?”

見林在那掰着手指算了半天,相修澤失笑道:“好了好了,別想了,我不問了。”

林這才放下手,沖着他笑。

兩人在海邊逛了一圈,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鐘溪已經洗好了碗,正在院子裏澆水,看到他們回來了,淡淡瞥了一眼,繼續澆花。

他漫不經心地說:“林,過來。”

林忙跑了過去。

他剛跑到鐘溪身邊,鐘溪捏着水管,突然轉移方向,朝着相修澤噴了一下。

相修澤:“……”

相修澤聽到鐘溪喊林過去的時候,大概就猜出來鐘溪想要使什麽壞了,他動作十分迅速地跳到一旁,直接躲開了那道水流。

鐘溪挑眉:“喲,身手不錯啊。”

相修澤瞥他一眼,掃見旁邊還有個流水的水管,直接拎了起來,對林說:“林,閃開。”

林看到他們要對噴,連忙說:“別別別!”

鐘溪拽着他的手讓他去旁邊的葡萄架下站着,撸着襯衫袖子,淡淡看着相修澤。

三秒後,兩人開始拿着水管對噴。

林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兩人是昨天喝酒把腦子喝進水了嗎?怎麽越來越幼稚的?

直到後來兩人渾身濕漉漉的,才終于停下了這種無意義的幼稚舉動。

林拿着毛巾遞給他們,無奈道:“你們幼不幼稚啊?”

鐘溪挑眉擦了擦全是水的頭發,瞪了相修澤一眼:“他才幼稚,這種事他從小玩到大了。”

相修澤哼了一聲,拿着毛巾讓弟弟給他擦頭發。

兩人之間這些年并不存在芥蒂的隔閡,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已經緩慢消失了。

相修澤在島上住了兩天,臨走前鐘溪去送他。

兩人看了看對方,突然笑了笑。

鐘溪說:“經常來這裏玩啊。”

相修澤瞪他一眼:“來玩什麽?”

鐘溪只好換了個說法:“經常來這裏吃狗糧啊。”

相修澤:“……”

相修澤憤怒地“汪”了一聲,摔車門上了車。

林給哥哥擺手,乖乖地說:“哥哥開車慢點呀。”

相修澤對弟弟和鐘溪完全是兩個态度,笑着說:“好,哥哥回到家給你發消息。”

林點點頭:“嗯嗯!”

相修澤又叮囑了弟弟幾句,這才開車走了。

相修澤一走,鐘溪終于奪得了廚房的掌控權,晚上給林做了一桌好菜,改善改善林幾乎被毒壞的味蕾。

吃飯時,鐘溪和林閑談時,說到了研究院中的藍藍。

林拿着勺子頓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藍藍是哪一位,好半天才想起來,他撇撇嘴:“怪不得系統裏的那些故事那麽狗血,原來都是他編的。”

鐘溪忍笑:“他負責編纂虛拟世界的劇本,當時聽說你要進入系統,他還挺亢奮的。”

林拿着勺子比了個虎虎生威的劍招,說:“等我下次看到他,一定把他打得持續亢奮。”

鐘溪哈哈笑了起來:“等下次帶你去。”

林歪着頭問:“那我還能去系統裏玩嗎?”

“你還想去?”鐘溪想了想,說,“去倒是可以,你的精神網還沒有完全修複,去一去倒是沒什麽壞處。只是你現在已經有了知道這個系統的用處,要是進去了恐怕要封掉記憶。”

林說:“行啊,只要你跟我一起去,我都可以。”

鐘溪無奈道:“你失憶還沒失夠?”

林不太在意:“反正我失掉多少記憶,都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你,怕什麽啊?”

鐘溪愣了一下,突然耳根一紅。

他竟然從這句不着調的話中察覺出了濃濃的甜蜜來。

林每次這種無意識的撩人,最能戳中鐘溪,每回一戳一個準。

兩人就這麽每天優哉游哉地在北辭星裏玩,似乎是想要将這些年錯過的補回來。

林的生日很快就到了,當天中午兩人在外面吃了一頓大餐,回來後消了一會食,林就有些困了,迷迷瞪瞪地去睡了午覺。

他身體還是不怎麽好,一個午覺就直接睡到了傍晚,而且還是被鐘溪打來的通訊叫醒的。

林揉着眼睛接了通訊。

鐘溪似乎是在海邊,耳邊還有風聲:“林,醒了嗎?”

林含糊地說:“剛醒。”

鐘溪說:“好,來海邊吧。”

林又呆了一會,才打着哈欠說:“好。”

他随便披了個薄外套,慢悠悠地走向海邊。

只是剛走到海邊鵝卵石的路,就看到道路兩邊插滿了一束束玫瑰花。

林愣了一下,也不打哈欠了,幾乎是跑着去了海邊。

通往海邊的道路上全都擺滿了花,幾乎是直接鋪成了一條花路,林跑得氣喘籲籲,終于在海邊木棧道的盡頭,看到了等着他的鐘溪。

鐘溪一身白色西裝,手中還抱着一束鮮紅的花,只是因為海邊風太大,他用心做好的發型被吹得一團糟。

鐘溪長身玉立站在那,氣質優雅雍容,只是內心已經開始懊惱了:早知道就不在海邊了,頭發都被吹得亂糟糟的,呸,頭發進嘴裏了。

唉,有點挫敗。

就在他在心裏碎碎念時,後面就傳來一聲腳步聲。

鐘溪連忙理了理頭發,溫柔笑着轉身。

林已經跑了過來,他沒來得及綁頭發,長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隐約能瞧見他臉上茫然又錯愕的表情。

鐘溪緩緩走了過來,擡手理了理他的長發,兩人都沒帶皮筋,鐘溪把手中拿出一枝削掉了刺的玫瑰花,随手一挽,把林的長發挽了起來。

終于不再亂糟糟的了。

林茫然地看着他:“鐘溪。”

鐘溪低頭看他,笑着說:“嗯?”

林看了看周圍遍布的花,懵了好久,才幹巴巴地問:“你要幹什麽啊?”

鐘溪沖他一笑,突然捧着花單膝下跪,仰着頭,一手持着林修長的手。

“林。”鐘溪柔聲說,“你願意和鐘溪共度一生嗎?”

如果說林看到這個場景懵了一半,而鐘溪突然的求婚就讓他整個人都懵住了,呆呆地看着鐘溪,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鐘溪也不催他,溫柔地等着他回神。

三分鐘後,林才迷茫地說:“你……是在求婚嗎?”

鐘溪笑着說:“還不夠明顯嗎?”

林歪歪頭,喃喃道:“但是好像沒有戒指?”

鐘溪一笑,說:“你接了花就有了。”

林呆呆地低頭看了看花簇,當真在花苞中看到了一顆戒指。

鐘溪說:“要我給你戴嗎?”

林連忙點頭,把手直接往鐘溪臉上戳,表示快快快!

鐘溪笑着捏着鑽戒,輕輕地戴在了林的無名指上。

戒指一戴上,林直接往前一撲,根本沒等鐘溪站起來就把鐘溪撲到了地上。

鐘溪哐得一聲倒在地上,後腦勺差點撞到,他無奈地抱着林,柔聲道:“那我這樣,就算求婚成功了?”

林擡起頭,眸中含着波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鐘溪直接扣住他的後腦,覆唇吻了上去。

黃昏的落日從雲海中傾瀉而下,灑下斑駁的陰影。

夕陽殘紅。

我比夕陽還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番外這幾天會持續更新,愛你們嗷嗷嗷!

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文,嘚啵嘚啵竟然八十多萬字了。

第一次寫現代**,寫的不太好,你們能追完真的特別感謝你們的支持和包容,啾啾啾!

這章評論發一波紅包哈。

下本寫個古代**《穿成高危職業之師尊》,感興趣的可以去專欄預收一下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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